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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濯足濯缨(23) ...

  •   展鸣脑袋都大了,他这还是生平首次得人表白,一时有些不适应,急拿眼神向程征示意,程征黑着脸上前一步,“皇上……您仍未遴选后宫,还是先别把心思放在须眉男儿身上!”

      “那……我有了后宫,便可以让展鸣哥一世陪着我吗?”

      程征缓缓点头,“您身边养些许娈宠解闷,倒也无伤大雅……”

      金严乐的一跃而起,抱紧展鸣的腰身,“好好好,那我即日便遴选后宫……”说到一半,恍然忆起自已的处境,“师傅,你我如今都是他人的阶下囚,还谈何广备后宫?”他毕竟年幼,对这些事一知半解,歪着脑袋和程征讨价还价,“恩,我先纳了展鸣哥,如若得脱囹圄,再遴选宫妃不迟,如若被武江昂杀了……我和展鸣哥生死不离,我死了,他也得陪着!”

      展鸣苦着脸,“小祖宗,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竟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整治我?”

      “什么?”金严瞪大眼睛,“历来殉葬的妃嫔最是体面,你和我生同衾死同椁,哦……我让人把你记名造册,以后便是我金家的人,这下给足你脸面了吧?”

      程征展鸣齐齐摇头,喝道:“胡闹!”

      “你们……”金严委屈,放脱展鸣,自已闷头坐在条凳上生气。

      展鸣被他一闹,受惊不小,找借口说是去准备晚膳便要开溜,金严却极快的站起身,跺了跺脚,“你去哪儿?我没让你走,你怎地……这般不懂规矩?这若是在宫里,跑不了教习嬷嬷一顿鞭子!”

      程征自打进来,心里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若要死,死前也不能在武江昂的走狗面前丢份,遂拿起架子,顺着金严的语气喝道:“跪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展鸣被他说的心里窝火,暴脾气一下上头,一把拎起金严,头下脚上倒提起来,狠狠打了他一通屁股,“娘那脚!你还想让老子伏低做小?妈了个巴子,也不称称自已的斤两,想捅老子屁 眼儿……老子把你就地正法了!”

      程征惊得呆住了,由着他胡乱骂娘,满嘴粗话,竟是半天意怔不过来,金严却也彪悍,展鸣下手不轻,他半边屁股痛的发麻,仍死咬着不松口,气极了也说粗话,“你有能耐,就把老子就地正法了!有本事你捅老子屁 眼儿,你让老子伏低做小,妈巴子,娘那脚……”

      展鸣骂的极快,他没听清,依样画不来葫芦,只能取个音同。

      程征这一时只觉好笑,小皇帝平素瞧着威严端方,举手投足皆有法度,怎地在武府囚了几日,竟跟申展鸣学的满嘴粗话,还自称老子,这……这太也不像话了!

      “妈的,你当老子不敢?”展鸣把金严往条凳上一捺,伸手扯脱他的牍裤,指头勾在小裤上,“你把老子惹急了,老子把你先奸后杀!”

      “你敢?申展鸣你敢?”金严破口大骂,“妈巴子,老子还就缠上你了,你跑到天边,化成了灰,也还是我金家的人!”

      程征听他们越说越动真怒,急忙支乍着手劝架,“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说着拿手去推展鸣,先替金严把牍裤穿回去,这才扶他起来,“你是一国之君,怎地说起话来,市井无赖一般!”

      又怒斥展鸣,“你怎地跟皇上动起手来?当真没规矩,武江昂府上怎会有你这种莽夫?武江昂呢,你快叫他来,我倒要问他……”

      “妈的,程书呆,你拉偏架!”展鸣暴跳,不管不顾指着程征,“你个死书呆,将军早晚收了你,替我出这口恶气!姓金的小子,别钻你师傅□□里不敢站起来,是条汉子就出来,敢嘴上占我便宜,我今儿非料理了你……”

      “你料理你料理,”金严一把推开程征,伸着脖子送到展鸣面前,“你一刀抹了我……”

      展鸣没带佩刀,手边找不着趁手的武器,看着金严白生生的脖颈,忽然使力掐紧,“我掐死你!”

      金严被卡的喘不上气,小脸憋的通红,仍不屈不挠,“掐不死我,你就是孬种!”

      程征急的扑上来救驾,被展鸣一脚踹翻在地,踏着胸口,展鸣行伍出身,下手太重,这边金严已经翻了白眼,脸色青紫,嘴里断断续续还在叨叨,“反……正你是……我金家……的人……”

      展鸣蓦然泄气,松开金严,踢踢脚边的揉着胸口,半死不活的程征,“这孩子失心疯了,我去告诉将军,寻大夫来给他瞧瞧……”

      子诺一觉醒来,觉得脸上温温湿湿的,似乎有人正拿着帕子替自已擦脸,睁眼一看,却是武江昂,再急看四周,随侍他的那两个小厮一脸喜色,杵在武江昂身后,得意的冲他眨着眼睛,子诺坐起身,见床榻上被褥凌乱,两个并排的干菊棉枕上,都有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小脸一白,即而想起昨夜情景,面上又是一红,武江昂乐呵呵的挥手让随侍下去,换了条帕子,仔细帮他擦净双手,“饿不饿?想吃什么,让人备好了送来?”

      子诺暗暗自查,身后并没什么不适,看来昨晚武江昂好生服侍了他一回,却没对他做什么,两人昨天并没算真正和解,子诺又别扭又臊的慌,也不回答,只伸着手由他揩试。

      他不说话,武江昂也便默默坐在那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的格外仔细,两人又如昨晚那般,同时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道:“你……”

      “子诺……”

      “您吩咐!”子诺讷讷道,意识到昨晚两人也是这般言语,不由瞥了武江昂一眼,谁知他正凝视着自已,子诺心头一跳,急忙收回视线。

      “将军,将军……”院外有人声由远及近,乍乍呼呼只唤武江昂,“将军,您快来啊,那……那孩子失心疯了……”

      秦昭然一怔,放下帕子,抖开一旁放置的新衣,撑着帮子诺穿上,这才打开房门走出去,“什么事?”

      展鸣扑进绿苑,他身后站着一脸惶恐的武义,武忠拉长了脸,“大清早的,你乍呼什么?”

      展鸣费力咽了口唾沫,“忠哥,那孩子失心疯了!”

      “谁?”秦昭然疑惑,“严儿?”

      “是,”展鸣苦着脸,“他今天满嘴胡话,差点跟我打闹起来,您快叫个大夫给他瞧瞧吧!”

      “不应该啊!”秦昭然愈发疑惑,“他心志坚韧,怎会这般轻易就失心疯了?”虽然这么说,秦昭然还是不敢掉心轻心,“武忠,让咱们府里的大夫去给严儿瞧瞧,真病了,赶紧用药,定要把他治好,若是没病,让程征教训他一顿就是……慢,说不定是他俩一齐想出的幺蛾子,我这就去看他,武忠你叫上大夫即刻过来!”

      金严哪是失心疯,他明明是从没尝过求而不得之苦,人人都巴结他,逢迎他,冷不防从云端坠入泥淖,被人轻视被人作践,展鸣吓唬过他以后,两人反而言语随意,多了几分亲厚,金严情窦初开的少年,越看展鸣,越打心眼里喜欢,只觉这人嬉笑怒骂,无不鲜活生动,可展鸣对晗茗甚是情长,金严和晗茗之间的纠葛,愈发如蛛网般,缠解不开,他胆大如斗,只看他自已一个身单力薄,就敢设计引来蚌鹤相争,想坐收渔人之利便可看出,这孩子胆大心狠,这样的孩子,喜欢什么便是什么,绝不会想法遮掩,他今天直言要把展鸣记名在册,列入皇族族谱,自以为是天大的恩德,哪知展鸣这人血性,最是忌讳伏低做小,雌伏他人身下,被他一马屁拍在马脚上,还是拍在病痛的马脚上,怎能不被这马狠狠一蹄,踢的生疼!

      武府的大夫替金严诊了脉,又给他施了几针,禀报武江昂,“将军,这位小公子脉相充盈,搏动有力,脏腑热盛,邪热鼓动,血行加速,脉搏快而有力,实为热症,阴虚火旺,吃几剂药便是了!”

      秦昭然道:“他没有失心疯?”

      大夫捋须摇头,“您看他双眼清亮有神,怎会失心疯了呢!”

      秦昭然摆了摆手,武忠忙带那大夫退下,秦昭然盯着程征,“你就不能消停会儿?非得这么折腾?”

      程征平白受了冤枉,大着嗓门:“你说什么?我竟没听清?”

      “你们俩是不是合计,要是装疯卖傻,兴许能逃出去?”

      程征金严展鸣俱是一呆,程征一下子明白过来,竟险些笑喷,指着展鸣,直揉肚子,金严坐在条凳上,直拿眼瞪展鸣,秦昭然闹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谜,忙问展鸣,“怎么了?”

      展鸣只觉金严那些要收他做娈宠的话,说出来太也丢脸,嗫嚅着难得不爽快了一回,金严却抢白道:“师父,徒弟看上申展鸣了,你把他送了我吧!”

      “什么?”秦昭然还以为自已听力出了问题,揉揉耳朵,“你说什么?”

      “您徒弟看上申展鸣了,”金严指指自已,“您把他送了我吧!”

      申展鸣额头青筋暴起,想也不想,指着金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军,属下向您讨个人,”说着指头直忤着金严,“这孩子长相阴柔,拿来做娈宠再合适不过,您便把他赏了我吧!”

      金严有些怔忡,秦昭然不住拿眼瞟着他们两个,展鸣却没留意,只压低声音凑到金严耳朵边发狠,“小子,等着屁 眼儿开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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