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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将军夫人篇 ...

  •   我五十岁时生了病痛,这病厉害得很,一夜便将我折磨不成人形,我想这是报应来了,我安安稳稳的活了三十多年,以前造孽障,如今还是要还的。

      思阳带着虞妹儿回来看我。虞妹儿是我的外孙女,两包子扎在头上,吊着俩小辫,小脸盘子圆圆的,眼睛水灵水灵。趴在床边看着我,看道我心坎里去了。
      虞妹儿说:“外祖母,你快快好起来,虞妹儿荡秋千给你看。”
      我听她说的话,脑子恍恍惚惚的想起以前些事儿来。

      谁也没料到,卫国败给了北漠,父王说要一位和亲公主。
      那日母妃不顾仪态,冲进来紧紧的抱住我,眼泪止不住的流,没了以往的矜贵,满是惊慌失措。
      她大声的质责着我的父王,一字一句刻薄恶毒的很,狠狠的往父王身上捅。
      父王迫于我母亲,迫于我舅舅,迫于我的外祖父。最终我的姐姐代替我出嫁。

      我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我不会是和亲的那个。
      我的母妃是李公侯的嫡小姐,她的母妃只是一个下等舞娘生的。我的亲舅舅是李公侯,我外祖父是护国功臣,我的背后是李公府,是护国公。

      她走那日,寒冬将至,雪还未下。我见她面无波澜的对父皇三拜九叩,眼角却是红红,其实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我见她频频望向泱泱人群,我笑,她不会见到那人,现在不会,这辈子也不会了。我见她上了的马车,缓缓驶出卫宫这豪华的牢笼。

      她走的第三日,江有汜就回了将军府。他闭门七日不见人。
      他的父亲来到宫中。虽卫国败了但江家的功名,江家的荣耀,依然在那。
      江家的长子,江有燃战死了。
      父亲为了安抚江家。追封将有燃为卫国将军,正一品。赏黄金千两,良田万顷。
      江将军有些不识好歹的问:“幼子江有汜与玉阳公主的婚约应当如何?”
      父亲无奈摇摇头,向他解释了一番。
      江将军语气不善,质问:“已有婚约,如何外嫁。”
      父王与江将军商议的结果是。公主还是要嫁入将军府,只不过不是玉阳公主,而是我,金月公主。

      我与玉阳血脉里除了外祖母不同,其他一样,但我却与她没有血脉相连的感情。
      我不喜她,可以说是讨厌。

      我讨厌她是姐姐她能做大公主,而我是妹妹只能做二公主,宫人问安时,总是先向她问安后再向我问安。
      李公侯府内,我的母亲比她的母亲高贵了不止半点,可在宫里她们却都是一样的王妃。宫里我也与她一样,都只是庶女,只是现在一样,以后却不会,我的母妃对王后之位,可是势在必得。

      我讨厌她的母妃会做花饼会抱她在怀里哄她入睡,而我的母妃却爱玩弄权术,觉得有失优雅所以从来不抱着我哄我入睡。

      我讨厌同为公主,她却可以荡秋千,可以偷吃酒,而我却只能日日学女德女戒,日日琴棋书画。

      我讨厌,江有汜欢喜她,云还欢喜她,人人都她,而我因为母妃的刻薄,宫里的人都不大喜欢我这位公主。

      可我听到她要替我和亲那日,开心的偷喝了许多酒,有些失了规矩。我有点醉,我抱着灵灵哭。
      为什么哭了?我明明很开心的。
      我有些不舍得,这情愫也是莫名得很。

      她走了,我是宫中唯一的公主了。我却打扮成她的模样,也在宫中搭了个秋千,每日便去荡几下。
      有宫人瞧见,唤我玉阳公主,瞧着我正脸时,却噗通跪下,在地上颤颤巍巍,我瞧着他们这幅模样觉着还挺有趣。
      而母妃知晓我在宫里的作为后,狠狠的给我了一巴掌,将我打回现实,我认清自己一辈子也无法活得像她那么自在,我始终都要端着我公主的身份。

      母妃知道我要嫁予江有汜时,笑的灿烂,眉眼上挑。
      她说:“李敏燕,你死得早,女儿嫁的差,你终究是不及我半分。”眼神是胜利后的洋洋得意。

      我回想怜妃娘娘在世时,我母妃日日与她斗,但她一般不大搭理我母妃,自己安居一隅,可最后还是遭了我母妃手段,六七年前的这时候走了。
      她走后我母妃便转移了视线,她用那些手段和玉阳斗。
      我看她机关算尽,终是如她所愿。怜妃玉阳都是不得善终。

      玉阳出宫十日后日落时,楚蕴来了见了我一面。
      他十分憔悴。
      他说他欢喜玉阳。
      他让我退婚。
      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我说不。
      且不说我喜爱着他,就算我不喜爱着他,母妃也会绑也要把我绑上花轿,抬入江府。也许不能得到江府的权势,但至少不会与江府为敌。
      他愤然离去。

      他不知我喜欢他,宫里没人知道,我喜欢他也行玉阳喜欢得还早。
      他日日伴着玉阳。他陪她练字,他为她画相,他给她喝酒。他唯一做不到的,也许就是玉阳同他成亲前无法带她出宫。
      他曾对玉阳说,待她嫁予他,他就带她骑马,划船,游山河。
      我也想离开这个地方,这座王宫,将我,将众人都关在里面了。

      我就同暗地里的虫子,日日远远的偷窥着他。我看着他笑,我看着他生气,我看着他舞剑。但终究都无法像玉阳那样正大光明的看着他。
      我羡慕着玉阳,她拥有着我不曾拥有而向往的东西。
      温柔的母妃,尊敬她的宫人,把她当掌上明珠的江有汜,她热烈而又清醒的活着。
      我向佛祖许愿,我祈望得到玉阳所拥有的。
      然后我用我的余生,与佛祖交换。

      玉阳向将军府寄了许多信,全是寄给他的,我让云还拦下,交给了我。
      我一封一封的都看过,信里字字都是泪,句句都是血。看得胸口难受,眼睛发酸。
      晚上我以他的名义写了一封信,托云还八百里加急,送到玉阳手中。

      云还是卫国唯一真心喜欢我的人,于是我利了他的喜欢。
      与云还相识的因缘,也是多亏了他们,也因此悲剧了余生。

      她不知,他也不知。他们在湖中庭练字时,我便在湖对面树下乘凉。待他们走后,我就偷偷收藏起他留下的字。夜夜偷偷照着临摹,我想能有一点点靠近他。

      云还知道这些事,却替我悄悄的保守下来,这是我与他的秘密,也是让云还自愧的秘密。

      没想到的是,这字最后却是写出了一道催命符。我没想让她死,我只是想她在北漠安安静静的活到老死。
      出嫁那日,天气好十分寒冷。我前晚便开始收拾。凤冠霞帔,压的我心酸,压的我喘不过气。

      花烛夜,我守了一晚,他却未来。太阳初升时,他来了。
      他划破手指,元帕上滴了血。后来婆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婆婆与怜妃娘娘关系也是极好的,她虽不喜我,但也未曾苛待我。

      婚后,我守着一方院子,强端着少夫人的架子,比公主架子还要沉重。
      好再将军府的内务并未分我半点,少夫人的也只是徒有其名并无实权。
      我是这府里的闲散人,日日弹琴作画,有时也上街闲逛,这是宫里从未有过的自由散漫。
      我放下身份,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散漫着。

      然而第二年夏,玉阳死了,死在烈日当空蝉鸣的时候。
      江有汜日日醉生梦死,失了先前的矜贵,我瞧着他的某样,半分找不以前我喜爱的模样,我想这是我要的?

      第二年,北漠派了使节前来,耶律清,我的姐夫也来了,他带回了香儿,却未带回玉阳半分,只言片语都未带回。
      父皇问他,阳阳走时,说了什么。
      他说没有。

      楚蕴醉着酒,步伐不稳,头脑不清,提剑就要杀他,质问他,为什么好好的人儿就没了。
      他却笑了,他说逼死她的,是君王,她的父亲,是将军,她的竹马,是大凉,她的国家。
      这可真是字字诛心。
      其实逼死她的还有我,我母妃的嫉妒、欲望。

      耶律清,打量了我几眼,嘲笑。对我说,你同她是姐妹,却不像她半分,也不得超过她。
      他说,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她是太阳,而我只是借了她光辉的月亮。这话说得可真是刺到我了,我捏紧拳头,身份礼仪让我忍住了揍他一拳的欲望。
      “我是我,她是她。”最后我是如此说的。

      耶律清在这呆了两月。他求父王,说玉阳最后的心愿是香儿。
      父皇将香儿指婚予一四品文臣做正妻。
      那文臣到是玉阳指的,与玉阳有些交情。香儿的身份嫁予四品文臣是万万不可能的。耶律亲如此,倒是保了香儿后半生安稳。江有汜将香儿认做义妹,给了香儿一个好身份。
      香儿的婚礼办的比我这个公主还要盛大,江有汜搬空了大半个将军府,为她织了一百零八箱嫁妆,从这头摆到了那头,整个都城,都挂满了红绸,铺满了红毯。

      耶律清走前,父皇举办了宫宴,他要求在玉阳生前到宫殿举办,父皇虽不情愿,但也答应了。
      玉阳宫里的花开的正艳,耶律清站在花圃前,后面灯火阑珊,照着他却是寂寥。江有汜醉醺醺的走到耶律清身后。一手搭上耶律清的肩膀提着酒,一手指着花圃,说:“那花是我同她种的,她母妃死后消沉许久,花圃里的花都死了,是我陪她一朵一朵种下,一朵一朵养大。”
      他又指旁边的秋千说:“那秋千也是我同她的搭的,我答应她,说她要是能学会百鸟朝凤舞,我就为她搭个秋千。”
      白猫蹭了蹭他的裤脚,他轻轻的踢了下说:“这肥猫也是我同她养大的。”
      然后他哭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眼中却是茫然,像失了家的孩子。
      他用力的抓着耶律清的衣襟摇晃,他问:“她怎么就不等等我,等我娶她啊,我都同她说好了。她为何如此着急,她为何就怎么走了啊,她为何都不肯留句话给我,都不肯给我留个念想。”
      耶律清推开他,他便倒在花圃里,压到了哪些盛开的花儿。在花丛中,哭的撕心裂肺,哭得失了身份、哭到昏厥过去。我也同他一起哭,可我不但是哭玉阳,我哭的是我自己。

      旁人,指指点点,虽不敢大声讨论,但也是窃窃私语。想必这都城几月的饭后茶谈,都是今日的恩怨情仇,我也是成了都城的笑话。

      我安排仆人将他扶上马车先回了府。我去见了我的母亲,刚进殿,便是一上好的茶杯摔碎在我脚边。她说的话字字珠玑,句句扎在我心里。我想许久未见,母妃的口舌倒是越发厉人。

      半夜我回了府,我细细为楚蕴收拾,头发,脸面,手足,指甲逢里的泥,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干净的模样,我想着这才是楚蕴,那个清风霁月的楚蕴。遗憾的是,他的眉头紧皱,眼角有泪溢出。

      云还站在门口,深深的看着我,眼里情绪不明,问我:“开心吗?值得吗?”
      我一边给江有汜捂好被子,头也不回的说:“不开心,但值得。”

      半年后他带回一女子,藏在玉阳楼里。玉阳楼,是他为玉阳修的,从十年前就开始修建的。那也是府里,我从来不去的地方。
      他娶她,以八台大轿,从府正门抬进来的。这规格是正妻的规格,洞房花烛夜那日,他是切切实实的在玉阳楼里,连后一月两月都夜宿玉阳楼,公公婆婆虽不满,最后还是随了他去。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他娶她的第二日,以妾的身份为我奉茶。她长得与玉阳有七八分相识,眼尾没玉阳那般上挑,少了玉阳的傲气,多了些温软抚媚。

      我问她:“叫什么。”
      她回:“无名无姓。”楚蕴便唤她阳阳。
      我笑,说:“你与她的确有七八分相似。”
      她手一抖,茶便撒在我身上。
      婆婆一言不发,看了眼阳阳,叹了口气,便起身走了。
      我没怪罪她,让她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玉阳。

      次年寒冬,她诞下一子一女,难产,大出血,用价值连城的药吊了半月,阎王爷还是收了她。
      楚蕴在玉阳楼里呆了三日不见人。
      大的是哥哥,唤江思阳,小的是妹妹,唤江念阳,倒是承了江有汜的情。

      婆婆将孩子托付给我,自此我便是他们的母亲,我想也好,这样江有汜来看孩子时也会顺便看看我,我也有个寄念。
      如我所愿,江有汜来我这的次数多了,大多都是来看孩子,与我交谈也多相关孩子。
      第三年,思阳已经会喊娘亲了会走几步了,念阳较念阳愚笨些懒惰些,日日趴在我怀里不愿下地,喊阳阳。
      我亲了亲她额头,说:“是娘娘不是阳阳。”
      她笑嘻嘻多露出牙齿,不停的喊着阳阳,阳阳,像是与我作对。
      那年夏天,宫里生了巨变,我母亲被打入冷宫,护国公府家被抄了家,李公侯府的众人也被流放了,原因是欺君卖国,外戚干政。
      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只是听街上人说,几年前卫国败了是因为护国府大少爷通敌。(护国府护国公是金月母亲贤妃的外公,护国府大少爷是贤妃的舅舅,金月的舅公。)

      我进宫,父王却不见我,我去了天牢,狱卒也不放行。
      我在江有汜房外跪了许久,在公公房外跪了三日终是见到。
      我说:”求公公向父王进言,护国府李公府里的夫儒并不知情,许多孩童还在蹒跚学步,此事与他们无关,他们是无辜的。”
      公公却是嗤笑问我:”无辜?他们有我十五将士无辜?为了一己私欲却害十五万英雄男儿白白送死。护国府李公府的荣华富贵与他们有关?比起无辜谁能有他们无辜!十五万啊!谁不是有父母,有妻子,有儿女?他们的家人不无辜吗?!”

      护国府犯了一个滔天罪行,舅公为了荣华富贵,母亲为了权势地位,卖了国。李公府助长母亲势力,欺上瞒下,弄虚作假。当月三十除我嫁入江府,得了幸免,其余护国公府上至八十岁的妇孺,下至两三月的孩提,应卖国通敌之罪一并赐了死刑。李公府全府流放边疆。

      如今世上除了高高在上的君王与我有血缘关系,就无一人同我有关系了。

      冬天,北漠最近又开始犯大凉边境,在玉阳楼呆了三日后便重新振作了起来,回到了军中操练。他请旨挂帅出军北漠。
      大凉吃了那一战的亏,对军队的操练大大加强,今非昔比,威猛得很,朝中势力也大换血,卫国逐渐富强起来,也是给了这一战的保障。

      云还也挂副将随同出征,出征前些日,见了我一面。
      半夜俩孩子早已熟睡,我遣了仆人,独自一人在园中月下饮酒。他曾经总是从树上跳下,吓我一跳,如今从院墙上跳下,也是下了我一跳。
      他也许是没料到我还未休息,尴尬的挠挠头。我与他算起来两三年未见,如今是蓄起了胡子,更加成熟沧桑了。
      他走到我桌对面,我示意他坐下。往杯里添了酒,将剩下的递他。我与他都未曾开口说话,静静的喝着酒,瞧着月夜。
      他走前,拍拍我的的头,同以前那般,最后对我说:“保重安好。”便翻过墙,消失于黑暗中。

      这场战持续两年。思阳已能识字读书了,只是他大多读的都是些话本。念阳更胜,没了幼儿是的懒性,日日喊着要舞枪弄棒,弄得我十分头疼。

      九月,大凉军队大胜归来,北漠成了卫国的领土,可江有汜却没能回来。他被烧死在北漠,骨灰都没能回来。
      我想江有汜这次出征北漠,要么是为了带回玉阳,或是留在那里陪玉阳。
      那年是不吉利的,我接连不断的送走了我的父王,我的婆婆,我的公公。
      若大将军府,我一人苦苦的撑着。

      葬礼上我见了云还,他说他自请卸职,要去云游四海。
      我与云还相识是我五六岁那年,那日我弹曲弹错了一个调子,母妃责骂我,打了我的手心,我心里难受的要紧,到花园里散散心,瞧见远处的玉阳和江有汜那光景更是难受,泪花都给我弄出来了,他不知从那跳出来,头上还夹着树叶,咧嘴露出大白牙对我笑,他瞧见我眼泪汪汪的模样,有些懊恼的摸摸自己的头,然后手伸进怀里摸摸掏出包糖递给我,对我说,对不起。我还不明白他那对不起我,他就转身跳上树不见了。
      后来我知道,他是江有汜的暗卫,只是江有汜与玉阳一同时,不让他靠近,他只得再附近转转,于是他遇见了我,我俩也莫名其妙成了好友。他常常带些宫外的小玩意儿给我,都是我不曾见过玩耍过的。我将那些物什偷偷的藏在床下,晚上无人时才拿出来玩耍,心里欢喜得很。
      再后来,我明白云还对我的感情不在是单纯的友谊,我装作不知,我利用我的好友,利用了他这份费力隐藏的感情。
      我问他:“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他说:“公主一人也能活的自在。”
      他细细的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里难受。然后灿然一笑,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离开了,走得缓慢,背影却没他的言语那边潇洒。

      将军府的势力虽衰败了,但将军府的荣耀依旧在,有了这份庇护,思阳,念阳也都好好长大。

      我十六岁出嫁,十八岁当了母亲,二十一岁岁丈夫出征,二十三岁成寡妇。
      我为他守寡三十六年,念阳当了家,重拯了将军府,有了儿子儿女孙子孙女,我成了太祖母。思阳也嫁的好人家,她与她的夫君至今都是双人,她也当了母亲祖母。

      我的外孙女,虞妹儿与玉阳极为相似。
      我越来忘记的事儿越多,晚年没了安享天伦之乐,满身都是病痛,昏昏沉沉之间却都是过往零零星星的片段。

      虞妹儿留在江府陪了我最后一段时光。
      我常常握着她的手,念叨。
      我说:姐姐我更喜欢你的字,你写比有汜柔软些,没那么锋利。
      我说:姐姐我也偷偷做过花饼,蜜放多了,太过甜了。
      我说:姐姐,我偷偷荡过秋千,没你那么好,老是摔,母妃问我那来的淤青,我就告诉她是不小心摔的,她说我没仪态。
      我说:姐姐对不起,有汜哥哥我还你,北漠我自己去,你别怄气了好不好?你好好的好不好?你回家好不好好?。

      五十九岁的时候我在病痛中死去,死前我是极想念我的姐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将军夫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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