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苦乐自在

26、第23章 画地为牢

　　乔琰俩人到时，丁晓雁他们已经在包间里了。
　　乔琰先是对应各个人为乔珩介绍道：“经纪人丁晓雁，唐绍，石果，齐宝，助理徐风林。”
　　最后介绍乔珩时犹豫了下才道：“我、哥乔珩。”
　　不给其他人多问的机会，他先问丁晓雁：“封豫没来吗？”
　　丁晓雁：“他有事，我们谈好就行。”
　　乔琰：“雁姐，封豫这个人是你退一尺，他就会进一丈。你现在不对他严格点，以后你就别妄想能约束他。”
　　丁晓雁笑道：“放心，不会的。晚上是突然才约，不怪他腾不出时间。比起其他经纪人带的那些富少，你们几位真的算非常省心了。”
　　乔琰：“……”只能说你放心得太早了。
　　乔珩：“其实今天约你们吃饭，合作代言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认识认识你们。娱乐圈不好混，人不红被人踩，人红又是非多，你们和乔琰一个组合，希望你们互相扶持，可以多多照顾他。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随时联系我，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尽力。”
　　给每人发了一张名片，发给徐风林时，两人眼神不动声色的交流了一瞬。
　　唐绍把玩着名片，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见所有人都看向他，唐绍一脸无辜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上次在金碧辉煌，乔哥完全不认识乔琰的样子，把我们都骗到了。”
　　乔琰警告似的喊了声：“唐绍！”
　　乔珩笑笑：“没事，唐绍是为你抱不平。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因某些原因，跟乔琰从来没联系过。他变化比较大，我当时没有认出来。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哥哥做得不称职。以后，我会当个好兄长，希望不算晚。”
　　乔琰：“你不用理唐绍，他间接性脑抽。”
　　乔珩：“他是真的关心你，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朋友。”
　　乔琰：“……”
　　为什么一个个都突然表现出对他的重视和关心？
　　丁晓雁适时把话题带回游戏代言上，有乔琰这层关系在，谈合作也不用拐弯抹角，很快，双方就敲定了细节。
　　饭后，乔珩请他们去金碧辉煌续摊。确定绝对不会有狗仔偷拍，丁晓雁同意他们去放松放松，而她则回去把合约协议打出来。
　　乔珩带他们上了8楼。8楼有包间可以k歌蹦迪，还有一个演艺厅，也有桌球保龄球等娱乐设施。
　　齐宝好奇问道：“乔哥，这里是不是每层设计得都不一样？我记得上次去12层，感觉跟这里完全不是一个空间。”
　　乔珩：“这一楼比较适合你们小年青玩。”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实际这每一层的等级阶层分得很清。没有那个地位和身份，去十层以上，就只能感觉到压迫感和被无视。
　　唐绍：“乔哥知不知15层16层有什么？”
　　乔珩：“我只有金卡，15层16层也没上去过。钻卡会员要特定审核和签保密协议，怎么审核叶珀没说，只说我不适合。”
　　齐宝：“这么神秘？该不会是非……”
　　石果：“小宝，别瞎猜，小心祸从口出。”
　　乔珩：“这个包间已经开好，你们先玩，我去跟个朋友打声招呼，等会找你们。”
　　徐风林：“我去找找有没有新奇好玩的。”
　　齐宝挥挥手：“去吧，有好玩的就来叫我们，我们先唱唱歌练练嗓子。”
　　在徐风林身影看不见之前，乔琰跟了过去。可是还没一会儿，他就把人跟丢了。
　　徐风林跟乔珩认识，两人见面时眼里一刹那的惊讶，被他捕捉到了。想到叶珀之前说的，再结合这神神秘秘的两个人，他直觉他不知道的很多事情正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乔琰回包间时，石果唱歌，齐宝伴舞演绎歌词，两人闹得挺开心，唐绍则不知道跟谁聊天，表情不太好看。
　　他坐到唐绍身边，开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过去。
　　唐绍接过酒，冷笑道：“封豫那个傻B在10楼，他约你去6楼的自由搏击场。”
　　乔琰喝了一口酒，“跟他说晚一点，先带齐宝和石果好好玩玩。”
　　唐绍：“他肯定带了一帮狐朋狗友，我们这要不要叫几个人？”
　　乔琰：“不用，打群架没有意义，这次不把他打服，以后还得找麻烦。”
　　唐绍：“就怕到最后他会让他家人出头，以他的背景后台，我们还真抗不住。”
　　乔琰：“不会，这么缺心眼的人还能这么得宠，他人性本质上肯定有极大闪光点。”
　　不管什么人，由衷接受喜爱的肯定是善良美好的品质。向往光明，是人的本能驱使。
　　唐绍：“不提他了，我对这种生来就有万千宠爱的人生赢家不感冒。乔珩怎么回事？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差的。”
　　乔琰：“他、大概是觉得我俩同病相怜。”
　　同一个父亲，一样自私的母亲。他们有根，可是根却烂掉了，还不如无根漂泊的浮萍。
　　唐绍：“……”一个人母亲被三跳楼，一个人母亲小三上位，怎么就同病相怜？
　　齐宝拿起麦喊道：“乔琰、唐绍，别聊了。这里有不少乐器，我们可以来个现场乐队组合。果果是主唱，我只会吉他，只能是吉他手，你们俩选哪个？”
　　“我是鼓手。”乔琰坐到鼓那里。
　　唐绍：“那我选择贝司好了。”
　　四人准备就绪，王者乐队，走起。
　　乔珩一进包间，就被4个人的即兴演出震憾到了。不得不说，小小的包间，完全遮挡不了他们的光芒和魅力，他们天生属于舞台。
　　一曲尽，徐风林刚好赶上尾声，给他们鼓掌。
　　乔珩称赞道：“你们不红，天理难容。”
　　齐宝一脸兴奋道：“真的吗？我们的表演真的这么好？”
　　乔珩竖起了大拇指：“很棒！”
　　石果有些小遗憾道：“要是三少也在，我们演出应该会更完美。”
　　唐绍：“会有机会的，公司不是计划我们月底开一场演唱会，到时，我们现场把舞台燃爆。”
　　齐宝：“感觉这几个月跟做梦一样！”
　　他从十四五岁就开始参加各种选透节目，冠军荣誉得了不少，却无法混出头。现在，他还是他，只是借封豫他们的光有了最好的资源，就达到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而这，对于他们这个王者天团而言，不过刚刚开始。
　　石果：“我们是沾三少三人的光。”
　　乔琰：“是你们自己优秀。”
　　石果：“娱乐圈优秀的人不少，努力的更不缺，可能冒出头的没几个。我们最大的幸运，是和你们组成王者天团。”
　　刚开始时，他即看不上这三位少爷，也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可现在，他由衷的感谢他们。他们三人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对他和齐宝真的很不错。镜头前，他们会把更多的出镜机会让给他们。私底下，也从未对他俩颐指气使，甚至有意无意给予他们金钱上面的照顾。
　　唐绍：“怎么越说越感性，咱们五个是各有优势，互相成就。”
　　乔珩给每个人的杯子满上，然后举杯：“来，敬你们一杯，有你们做代言，相信我的游戏会推广得很顺利。”
　　齐宝：“乔哥放心，等你游戏正式推出时，我免费直播打你的游戏。”
　　唐绍：“你得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小透明啊，你要是敢直播游戏，雁姐能吃了你信不信？”
　　齐宝不服气：“咱们能给游戏代言，为啥不能直播？”
　　唐绍：“我们现在是偶像团体，知道啥叫偶像吗？就是言行举止、为人处事都必须表现得积极向上，正能量满满。游戏这个东西，很多家长都不接受也不理解，所以我们不能去踩雷。至于接游戏代言，一是因为乔哥是关系户，二是代言费不低，三是能借游戏让更多群体认识我们，四是就算有人抱怨游戏是祸害也怪不到游戏代言人身上，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但是既然雁姐同意接下这个代言，就表示后续不用我们担心。”
　　齐宝正想夸唐绍几句，门就突然被推开了。
　　封豫带着好几个人堵在了门口，痞痞道：“哟，都在啊。玩什么呢，带我们一起玩啊！”
　　唐绍走近封豫，小声道：“不是约好晚点吗？你现在是干吗？”
　　封豫故意大声道：“我约齐这些兄弟不容易，乔琰要跑了，我找谁去？”
　　乔琰上前，拍拍被气到的唐绍，“你跟他们继续玩，我去解决一下。”
　　封豫很是得瑟道：“别呀，你可是当着他们面揍我的。为了公平起见，还是继续请他们当观众吧！”
　　唐绍：“封豫，你别太过份！”
　　封豫：“我有他过份？一个靠小三母亲逼死原配上位的私生子，也敢这么的目中无人！本少爷今天就教教他，一个合格的私生子就得夹起尾巴做人。”
　　“呵呵，三少，人家现在可是正牌的乔家少爷。他妈算是小三上位的楷模标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
　　“别说她妈还真是个狠人。乔家原配夫人没自杀前，她妈把他送到乔家去刺激原配，知道原配虐待他，也不闻不问，还顺势吹枕边风让乔振远不回家，在她那边过清静日子。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妈能成功上位，他也算功不可没。”
　　“这事我也听说过。之前我无意中跟他有了点小摩擦，就想找人整整他，结果我妈不让。说他小时候挺可怜的，大冬天在院子里罚跪，还跟狗一起关在笼子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虐待。有着这样经历的人心理肯定不会太正常，没必要跟这种人死磕。”
　　“不止，听说当初乔夫人跳楼时他就在现场。”
　　“哈哈，他……”
　　“行了！”带来的人那满怀恶意、揭人伤疤的言语让封豫皱了眉，“我找你们来是用武力找回场子，不是让你们来做长舌妇！”
　　他只知道乔琰妈小三上位，原配自杀，所以他瞧不上乔琰。他不知道乔琰受过虐待，更没想到这几个人会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这些当笑话讲出来。
　　唐绍脑子动起来之前，身体先有了反应，他一拳揍向封豫的脸。
　　从惊天密闻中回过神的齐宝石果立刻上前拉回唐绍，同时喊道：“不能打脸！”
　　唐绍的动作太突然，封豫没有防备，挨了个正着。无端端又被打，封豫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看到把唐绍三人护在身后的乔琰，他的怒火又莫名熄灭了。他冲着要围上群殴他们的狐朋狗友吼道：“都给我住手！今晚就这样，散了吧。”
　　说完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带头走了，其他人只得作罢，跟上。
　　乔珩：“跟狗一起关在笼子里是怎么回事？”
　　罚跪他见过，可是把一个孩子跟狗一起关在笼子里，让人观看指点，他不相信他妈会做出这种事。
　　“我忘了。”说这话时，乔琰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是啊，你忘了，真好。”乔珩语气很轻，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别的什么人。
　　乔珩情绪明显不对，大家也没了玩的心情，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了。
　　剩下他们兄弟俩时，乔珩说道：“乔琰，陪我喝一点吧！”
　　乔琰跟他碰了个杯，“你要是因为刚刚那些人的话烦心，就太蠢了。”
　　乔珩打量着他，“你觉得那些人说的是假的？”
　　乔琰：“真或假都过去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放在心上，你又何必多想。”
　　乔珩：“真羡慕你可以失忆。”
　　所有不堪和痛苦都不用再背负，让他都有点嫉妒了。
　　乔琰：“……”
　　突然有点烦躁，他开了一瓶啤酒，直接对瓶吹了。
　　乔珩：“你怎么自己先灌上了？”
　　乔琰：“我觉得跟失忆没有关系，关键是看你自己要不要释怀。他们在做选择时没有考虑过你，相当于先给你们的关系做了个终结，之后是爱是恨还是放下，你都能坦然去选择。”
　　可他不一样。哪怕他的出生就是原罪，他也不能怪把他带到世上的父母。父母以为他好之名行伤害他之事，而他为救他命的叶珀选择放弃他们，虽不能说两清，至少谁也没资格怨恨谁。如果双方就这样疏远分离，大概都能各自安好。偏偏，身为孩童的他脱离不了他们，而他们也慢慢想要当个好父母，恨不得把全部的爱都投注在他身上。
　　爱不得，恨不得，亲不得，远不得，他的处境哪里值得羡慕？
　　乔珩笑得很凉薄道：“什么都原谅释怀的话，那些犯了错的人就只能等老天的报应吗？可惜，我不信天！”
　　乔琰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陪着喝酒。
　　大概人就是喜欢互相折磨，宁愿画地为牢，自困自苦，也不愿意放过彼此。
　　喝得半醉半醒时，乔珩开始诉说小时候，说顾楠乔振远对他的期待和自豪，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他的溺爱和炫耀，说叶珀以及那些发小同学一起的笑闹和肆意。
　　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都不自知。
　　那些被迫戛然而止的羁绊，把他的人生彻底割裂开来。
　　他恨乔振远，背叛了他妈和他，毁了他的家。
　　他恨许文婧，插足他的家庭，逼死他妈。
　　他也恨他妈，用她的死斩断了他所有羁绊，让他孤苦漂泊在异乡。
　　乔琰很认真地说：“你这么好，以后会有更多关心和爱你的人，你可以建立新的羁绊。”
　　乔珩醉得厉害，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一边流泪一边嗤嗤笑起来。
　　乔琰背起他：“睡吧。”
　　乔珩无意识的说了声：“对不起……”那时候纵容了我妈对你的伤害。
　　乔琰脚步停了下，轻声道：“我没有怪过你。”
　　他知道他面上虽然没有给他一分好脸色，却尽己所能的隔开他和他妈，尽量减少他妈冲他发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