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游戏》春天是个好季节

2、two day

　　“这道题主要是考察大家对李璟的了解程度以及他的功绩。”

　　“因为李璟治下的南唐达到了五代十国时期的顶峰，无论是政治、经济、百工百业、海外贸易，还是科技、文化等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发展。江南自古以来就是鱼米之乡，而李璟采取了一系列安民政策，大力发展农桑、手工和漕运，偏安江南一隅的南唐经济迅猛发展……”

　　“隐忍在李家基因里的壮志雄心在此刻被激发出来，李璟想要恢复大唐盛世……”

　　满头银丝的老教授正在讲课的声音一顿，扶了扶老花镜，捏着粉笔的手指向窗边正趴着睡觉的某位，“那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我刚才讲的这道题。”

　　“……”

　　“第五排倒数第三个男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道题。”教授见许久无人回答，又重复了一遍。

　　“喂……”旁边的男生轻轻推了他一下，“齐牧，沈教授叫你……”

　　被推了一下，齐牧侧了侧身，不虞地睁开眼，“干嘛？”

　　男生见状悻悻地缩回手，“沈、沈教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齐牧闻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看见讲台边的老教授，又瞥见他身后的黑板上，粉笔字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于是重新趴下身，不在意地说了句，“我不知道。”

　　声音不大，但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却正好能让全班听到。

　　而且他也不站起来，可见态度十分之恶劣。

　　沈教授出乎意料的没有直接骂人，而是神情平和地拿起一旁的点名册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后，扶了扶老花镜，说道：“齐牧是吧？下课后，记得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齐牧见状，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

　　从办公室回来的路上，刚才推醒他的男生，也就是他的舍友唐朝兴奋地不停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与沈教授在办公室里唇枪舌战且毫不逊色的人是自己一样。

　　“老齐，可以呀!就冲你刚那一番话，我敬你是个英雄!”说着，唐朝又有些疑惑，“刚才沈教授那道题，已经是比较基础的知识了，你平时成绩那么好，不该答不出来呀。”

　　“难不成……不是吧你？沈教授之前惹到你啦，专门跟沈教授对着干啊？”

　　齐牧闻言轻笑了一下，不予置否。

　　他是真的不知道。

　　在异世界挣扎的那段日子他只想着活命，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东西，过去学过的那点儿知识谁还记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

　　唐朝见面前的青年神色淡淡，好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分明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他总觉得，齐牧的身上有什么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变化。

　　唐朝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失踪了三天的齐牧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场景：

　　他将黑发随意地扎起一个小揪，单手执挎包，坐在讲台上，一双醉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脚下踩着前一刻的挑衅他的人的背，嘴角轻扬：

　　“我回来了。”

　　想到这儿，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老齐，你这三天到底去哪儿了？”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齐牧回答得非常敷衍，明显不愿别人过问。

　　不过索性唐朝也不是个爱追根究底的人，兄弟不想说，他还能逼着他不成？

　　于是他压下了八卦的心，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了最近的八卦。

　　“嗳，你还记得吗？沪镇那边有所咱们分校,最近刚刚装修完。”唐朝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记得。”齐牧虽说对现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还是都多少记得一些的。

　　“我跟你说，你还不知道吧？那分校……就在刚刚装修完不久呀，被发现在学校的小树林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具尸体!”

　　唐朝作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而且据说当时的场面特别血腥，肢体器官全都散落一地，不知道腐烂多少天了，看上去就特别恶心，还有好几个心志不够坚定的警察直接吐到进医院了呢！”

　　还有这种事？

　　齐牧本来对八卦不太感兴趣，如今一听，稍稍提起了兴致。

　　“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件更为离谱的传闻……警方采取了DNA，发现这些死者啊……都已经在两年前的同一天去世了!而且这些人的尸体，其实早被火化成灰。”他挤眉弄眼，显得有些滑稽，“那你说这些尸体残肢，是从哪儿来的？”

　　齐牧讶然，心中微微一动。

　　唐朝意犹未尽地说完，又浑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唉，这也是我道听途说来的，不能当真，不能当真。”

　　齐牧轻轻地嗯了一声。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他们去的是校外一家比较有名的餐馆。齐牧挨着靠窗的位子坐下，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菜单，余光瞥见玻璃外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再定睛一看，赫然是那个医院的小护士。

　　那女孩儿穿着件与她本身风格不太搭的深灰色风衣，正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在门的不远处徘徊，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齐牧眯眼，一旁的唐朝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突然不知道吃什么了，你来点吧。”齐牧收回视线，将手里的菜单推过去。

　　当等他再次望向外面时，女孩儿早已不知所踪。

　　齐牧突觉没了胃口，“算了，我没胃口，你先吃吧，我回去了。等会结账刷我的卡，密码是******。”

　　说完，他将银行卡放在桌上便直接起身离开，徒留唐朝拿着卡一脸蒙逼。

　　关愿屏住呼吸，十分紧张地躲在巷口，头微微向外侧，观察巷子外的动静。

　　见许久不曾有人经过，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嘴里小声抱怨道：“老大真是不留情面，跟踪这种事情干嘛要人家一个女孩子来做？”

　　“什么跟踪？”

　　“当然是跟踪那个齐牧啦，真是累死我了，你不知道他有多警觉……”说着说着，关愿后知后觉地扭头。

　　齐牧正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后，“继续啊，然后呢？你跟踪我干什么？”

　　关愿小小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我其实只是路过……”

　　“哦，路过呀……”齐牧慢悠悠地说道。

　　然后，他们就坐在了一家奶茶店里面对面。

　　“随便喝，我请客。”

　　关愿拘束地抱着一杯奶茶，面露忐忑。

　　“你想问什么，就问罢，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你的身份。”

　　“我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现在被派来监视你。”

　　齐牧挑挑眉，“监视我？”

　　“嗯……”关愿瞅他一眼，然后猛地摆摆手，“其实也不能算是监视，只是了解你的日常生活而已!”

　　齐牧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我再问问这个游戏的事。”

　　“你问吧。”见他没有纠结于“监视”的问题，关愿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游戏，是强制进入的么？”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关愿回答道。

　　“理论上？”

　　关愿回忆了一下，“因为……以前有人尝试过找规则的漏洞，并且最后还成功了，虽然事情曝光后，那人就被秘密处理了。”

　　齐牧低头思索。

　　也就是说，只要抓住漏洞，是可以躲过去的，只是对应的风险会变大。

　　但是有机会，干嘛不试试看呢？

　　于是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规则漏洞？”

　　关愿面露为难，“这……我不能说。”

　　齐牧再次点点头，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监视的人，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关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那被发现的代价，显然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知道齐牧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所以咬了咬牙，“有是有，但是……”顿了顿，她又急切地补充道，“但是这个方法只能让你晚一天进入游戏，已经是极限了。”

　　说完，她面露哀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求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对你说过这些话，否则…我就完了。”

　　齐牧站起身拍拍她的肩，眼含笑意，“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除非我死。”

　　关愿愣愣抬头。

　　傍晚十点。

　　夜幕降临，清冷的月光洒进窗户，将床上青年沉睡中的脸染上一层浅浅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时间仿佛都停滞时，室内的空气扭曲了一瞬，紧接着，一阵机械的电子音缓缓响起，一道红光朝床上熟睡之人扫去，【“国王游戏”通道已开启，正在实行无缝对接中……对接成……】

　　它的声音突然卡壳，随即响起刺耳的电流“滋滋”声，【警告！警告！对接失败，正在请求联系……联系失败……通道关闭……】

　　红光一闪而逝，虚弱至极的机械音，在最后吐出了一句话，【20号通道遭到不明原因干扰无法正常开启……上报总部，系统销毁中……】

　　【销毁成功。】

　　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至始至终，青年闭上的眼也没有睁开，只是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

　　某神秘总部，z号厅。

　　背靠沙发的俊美男人缓缓睁眼，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低沉开口，“去查一查，20号通道的选手是谁？”

　　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触犯规则，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