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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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夏宇感到莫名其妙，自从他们家出现了那个叫Vincent的魔化异能行者后就一堆破事，尤其是在被东城卫救了以后，雄哥决定亲自下厨招待东城卫，以表谢意。
但他觉得莫名其妙的不是雄哥亲自下厨，而是东城卫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
特别是那个叫修的和叫A chord的非主流主唱，那种打量的目光让他很是不爽。
所以当那个有点娘的主唱A chord坐到他腿上时，一向有洁癖的夏宇爆发了。
“你有病啊？我们很熟吗？”他嘴毒不只是对家里人，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人他更是毫不留情。
“好像是不太熟噢……”A chord尴尬的笑笑。
夏宇直接拿着电脑就往餐桌走去：“神经病，我们最好不要熟。”
修可能意识到他们的视线太过于直接了，轻咳了两声，正色道：“A chord，别闹了。”
A chord尴尬的笑了一下，坐到修旁边，用传音入密说道［我只是好奇嘛。袁方前男友诶！我们那位异能大师、北城卫副队长居然还是被甩的那个！！还伤心了那么久，我当然好奇这位夏宇是何方神圣啊。］
［你知道的，阿方她不希望我们管这些事。］修虽然心里也好奇，但是还是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他和A chord还是谁，身为外人都管不着。
［拜托修大师，袁方诶，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方姐，当初我们学校多少人跟她表白，她还不是一个一个拒绝了。没想到上个大学，居然直接被一个麻瓜撬走了。还被甩、受情伤，她那个师弟要是知道，肯定直接把这个夏宇大卸八块了啦！］A chord朝他挑眉。
修沉默，感情的事情，别人永远只是旁观者，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其中的一切。他们都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
A chord见他不回答，自顾自的说着：［不是我说啊，修。这夏宇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什么了嘛，还是个麻瓜。袁方到底看上他什么啊？］
［人家是台大的学霸诶，可不是你口中一无是处的麻瓜。］修有点无奈，A chord对于袁方的事情就是比较敏感。两个人家里是世交，从小就认识，而且在铁克禁卫军的选拔中又一直是一组的，只不过后来A chord被分到了东城卫，袁方被分到北城卫，虽然不在一个组，但A chord还是把袁方当成很好的兄弟的。以至于到后面，北城卫和东城卫的人都熟了起来。
所以他们听北城卫队长提到袁方恋爱了，对方是个麻瓜，还特地瞒了A chord一阵。到后来袁方失恋了才被A chord看出来的。
另一边，夏宇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看着电脑上的画面不由得有点出神。他大概意识到了东城卫那几个人为什么对他那么关注，昨天东城卫出现的时候，雄哥有说过他们是铁克禁卫军的成员，熟悉的五个字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人。
袁方。
多久没见到她了？大概是在暑假和她说过分手以后，她就做到了她说的“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句话。
他们认识三年，在一起两年，最后却还是分开了。
明明她也没有做错什么，是他可怜的自尊心和自卑心理在作祟。
他是麻瓜，而袁方是异能行者，甚至还是高阶异能行者、铁克禁卫军的成员。他们俩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麻瓜和异能行者之间的爱情并不会有好结果，他的家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敛下眸子，把电脑关上，往楼上走去。
那些异能界的人和事，都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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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被拉进雷克斯梦里以后，袁方和雷克斯关系就慢慢缓和了。
大概是看开了点，雷克斯的确是夏宇的分身，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他不是夏宇。他们是分身，但是也是独立的个体。
另外，就是她拜托王亚瑟的事办成了。
一天下课，她婉拒了汪大东叫她去断肠人摊子上小聚的邀请，坐上了王亚瑟家的车。
而王亚瑟本人表示非常懵逼。
“虽然不知道你给我爸的那封信写了什么，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那么激动了。”王亚瑟坐在她旁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袁方当然知道王亚瑟这一眼并不是怀疑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困惑罢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很聪明，我上次拜托你查的那件事，你应该有所察觉。”
“你在查的，是武力裁决所？”王亚瑟见她点头，意识到问题可能不简单，表情逐渐严肃。
“准确来说，是和武裁所有关的一个人。”她纠正。
今天来见王土龙并不是一时兴起，她上次见了黑龙，发现黑龙对她那位未曾谋面的母亲格外在意，曾经武裁所七条龙里，也只有那位王土龙比较靠谱了。断肠人……单凭他和黑龙的关系，袁方目前还不打算去问他，更何况，他如果想说，那天她和汪大东他们去摊子上的时候他就会说的。
这样看来，王土龙的确比较合适。
车一下就开到了王亚瑟家，袁方下车，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别墅，嘴角抽了抽，这奇妙的审美。她自以为隐晦的瞥了一眼旁边的王亚瑟，你们□□这么高调真的没关系吗？难怪会培养出王亚瑟这样的莎士比亚自恋狂。
王亚瑟没察觉她的目光，遣开想要过来带路的手下，亲自带她走了进去。
因为是□□，王亚瑟家有很多地方都有保镖，在看到王亚瑟走进来后，那些保镖都会低头喊声“少爷好”。
很快王亚瑟就带她到了一扇门面前。
“我爸就在里面，你进去和他谈吧，我在外面，就不进去了。”知道他们谈的事事关重大，王亚瑟也不耽搁，直接道。
袁方点头，轻敲了两下门板，待到里面应声才推开门。
她推开门就看见王土龙坐在檀木椅子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表情严肃。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扬起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招呼道：“快快快，快进来。”
待到她走到王土龙面前，被他拉着坐下她都没反应过来。
早已隐退多年的曾经武裁所文裁决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浓浓的怀旧意味似乎是回到了那段日子：“长得真的和你母亲一模一样。这眉眼，真是像极了。”
袁方微微抿唇，不知道要问什么。
“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我是猜到了。只不过，我只能也无可奉告，”王土龙说着，叹了一口气，“冰龙自从在十九年前的一天出现在我们面前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无论我动用什么样的人脉，什么样的关系，都再也没找到她的任何消息。”
袁方面色一沉，她怕的就是这个，忽然消失，毫无消息，让人摸不清头脑，更让人无从下手去寻找。
“我还记得，她那天在武裁所出现，面色苍白还带着一身的伤。那个时候武裁所已经是要决裂的时候了。我们几个和黑龙的关系正僵着，冰龙自从和你父亲去了铁时空以后就没再和我们联系过，自然也不知道黑龙野心昭昭，想要成魔称霸天下的事。黑龙当时不在，没看见冰龙虚弱的样子，我们当时把她送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她是刚生产完就硬撑着穿越了时空之门，回到金时空的，”王土龙表情逐渐冷凝，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袁昭那个家伙，若是个人也不能做事做得如此之绝。冰龙一个女子，抛下自己的一切，家人、朋友、家乡，跟着他去完全陌生的一个时空，结果他居然在冰龙刚刚生产后就把她逼回了铁时空！”讲到这王土龙气的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上。
袁方沉下眸子，没去打断王土龙，而是看着他继续说。
“然后我们决定轮班照顾冰龙，但是我并没有战力，只不过是一个麻瓜，当时我们还和黑龙在周旋，也不想让黑龙知道冰龙的事情，所以我被留下来看护她，”王土龙叹气，表情悲怆，“到后半夜，我困的不行，稍微眯了那么一会儿，等我一个小时后醒来，冰龙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有问医院的人吗？”她紧皱着眉，严肃发问道。
王土龙摇摇头：“问了，最多的线索也只是有医院值班的护士说在天台看到过她。当时也没有监控什么的，能查的东西很少。后来我们去翻了她呆过的天台，也只找到了她丢在地上的钻戒。”袁昭和方冰葶的婚礼并未大办，只是叫了几个友人家长一起吃了顿饭，进行简单的宣誓和交换戒指。毕竟是跨时空的恋爱和婚礼，没有人敢冒这个破坏时空秩序的险去追求这一些没有必要的虚礼。
那枚戒指和袁方，是他们俩留下来的，唯二的两个人相爱过的证据。
王土龙从面前桌子里拉出一个暗格，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暗褐色小盒子，袁方猜想，大概就是她那位未曾谋面的母亲留下来的那枚戒指。
果不其然，王土龙把那个盒子推到她面前，像是想起了谁，若有所思的道：“这枚戒指之前一直是雷龙帮忙保管的，因为我们几个中，就属雷龙能力不输黑龙。可惜，三年前，我收到这个盒子的时候，他已经……”他叹了口气。
袁方拿起那个盒子，深褐色的皮质戒指盒，看上去就很贵重。但边角处细细的裂痕可以看出来，这个盒子的历史已久。
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枚银色的钻戒，不大不小的一颗钻石切割的极其精致。
都说钻石代表永恒、忠诚的爱。
但其实，钻石也不是永恒不变的。它们也会消失、蒸发。
时空也是一样。
袁方曾经去过一些时空，那里只有黑暗，时空秩序彻底崩析，整个时空陷入恐慌，永远是黑夜，太阳没有再升起过。
在那里，魔肆意横行，日夜屠杀异能行者。
那些时空被抛弃，他们的子民不再属于十二时空。
他们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叫——时空流浪人。
被十二时空放弃，被时空秩序毁灭。人民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慌之中，魔界大肆入侵，霸占这些被抛弃的时空，而原本属于这个时空的子民，将一天比一天绝望。
人最绝望的事不是失去生命，而是失去了生的意识。
当他们不想再反抗的时候，这个时空就彻底毁灭了。
时空管理局的人，为了不让这些时空被毁灭，通常会在这个时空善恶失衡的时候派出拯救时空秩序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火焰使者。他会消灭这个时空一半的坏人，让善恶趋于平衡。
但如果善恶的比例过于悬殊，毁灭一半都不够时，这个时空就会被时空管理局的人抛弃。
再造一个时空，一切从零开始。
这就是很多时空发展不平衡的原因。
袁方小时候跟在她那个见多识广的师父后面，学到了很多。也懂得了一些事情。
时空秩序、善恶均衡是决定这个时空能否存在的重要因素。
而她，有着金时空和铁时空血脉，也就是俗称的时空混血儿，原本也该被毁灭或是成为时空流浪人的。
她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还是靠了她师父损了大半的异能把她保了下来。逆天改命，说的就是这样。
她轻轻磨砂了一下中间那颗钻石，接着一下把盒子关上。
她的母亲，是否已经被时空毁灭？或是成了时空流浪人？
她沉默，王土龙也没再开口破坏气氛。
她最清楚不过了，成为时空流浪人是什么样子。
在她得知师父是因为自己才损失大半异能的时候，愧疚的感情将她淹没。她甚至想把自己的生命一了百了了。
反正她活着也只会拖累别人。如果不是她，父亲就不会天天卧病在床，思念成疾。如果不是她，母亲就不会离开。如果不是她，师父就不会为了从时空管理局手上留下她而损失一半异能。
她准备割腕，但是还没等她去做，师父就出现了。平时总是笑意盈盈、和和气气的师父难得板起了一张脸，他把她手拿着的刀用异能震碎，然后拖着她去看了那些时空。
在那里，她看到了满地的红色、满天的黑色和空气中的无处不在的魔气。
她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似乎那里的太阳永远也不会升起了。有的人只等坐着等死，有的人还在抽泣。
他们有的要么早已放弃生命等死，有的要么在挣扎、尖叫，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地狱不过如此。
此后她无比珍惜活着的每一刻，也无比珍惜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下定决心，努力提升异能，努力变强去保护想保护的人。A chord还开过玩笑说她越长大胆子越小，其实她是怕。
怕自己身边珍重的人变成那个样子，怕自己的时空被抛弃，怕负担了好几个人生命的自己成为时空流浪人。
她只有努力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所以后来，袁方成为了袁克思拉家这一代最有潜力、最优秀的一个，加入铁克禁卫军，守护铁时空。
她在变强，努力保护着她在乎的一切。
宫本武藏说，谁能阻挡少年武士赴死呢，他们听不到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