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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赤子伊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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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银乘玥报复性的伸手抓住银乘珩扒在婴儿床上的手,然后拽到自己嘴边,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银乘珩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拼命的甩手,“你快给我松嘴!”
银乘玥死咬着不放,这时银家父母听到声响,纷纷闯了进来。然而,在他们破门而入的前一刻,银乘玥松口了,并且没有预兆的嚎啕大哭。
银乘珩收回自己的手,还没等他看清伤势,就听见她哭的惊天动地,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直接举着自己被咬的那只手,怔在那了。
喂,该哭的是他吧?
最后,还是开门声,令他缓过神来。
纪由熙打开门,直接冲到婴儿床边,抱起银乘玥,哄着她:“阿玥乖乖,不哭不哭。”
银致东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房间里的头号嫌疑人:“大灯泡,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银.头号嫌疑人.大灯泡.乘珩不得不给自己正名。他举起自己被咬的那只手,眼里含泪,委屈巴巴的说:“我没有!是妹妹咬我!”
银致东低头看了眼,他那只白白嫩嫩的手,更生气了:“银乘珩!你长本事了啊,都学会撒谎了。你告诉我,你妹妹这才一个月,都没长牙,她拿什么咬你?”
闻言,银乘珩愣住了。
是哦,那小丫头还没长牙呢,她拿什么咬的他?现在想想,好像一点都不疼啊。
他也有些发懵。歪着头,一脸呆傻。
见他不说话,银致东以为他是承认自己说谎了,厉声说道:“你现在回你房间给我闭门思过!”
银乘珩听话的走出婴儿房,回到自己房间,然后脱鞋上床,盘着腿沉思。
他确实是该闭门思过,不,是闭门思考。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那丫头咬他疼呢?现在想想,明明软软的牙床摩擦他的手指,挺舒服的啊!
难道是当年被蒙尘咬出的后遗症?
银乘珩烦躁的挠了挠头。
婴儿房内。
纪由熙忧心忡忡的看向银致东:“老公,大宝不会是不喜欢妹妹吧?”
说完,她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娃娃。此时银乘玥已经不哭了,不仅不哭了,还伸着小胳膊想摸她的脸,咯咯直乐。
见状,纪由熙嘟囔了句:“明明妹妹这么可爱。”
银致东伸出自己小拇指勾住女儿的食指摇了摇,一脸不在意的说:“谁管他喜不喜欢,我喜欢就够了。”
银乘玥将另一只手放进自己的嘴里,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对程珩的称呼,眼珠子转了转。
银乘珩?哈哈哈——真是笑死她,让他当初那么得瑟,现在还不是随了她的姓?想想就很开心。
纪由熙表示不赞同:“话不能这么说,若是他们俩从小关系不好,那大宝长大了怎么照顾妹妹?”
房门外,思考出结果的银乘珩,想要推开门的手一顿,嘴角不自主的微微抽搐。
他以为他妈妈是爱他的,结果——
他妈妈只是想让他当那个小东西的保姆?!他错了,他在这个家哪里是地位低,这分明是没有地位嘛!用他今天在网上看的一句话,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就是:他想哭晕在厕所。
最后,他整理好心情,推开了门:“爸爸妈妈,我喜欢妹妹!”喜欢到想让她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好好的重组一下。当然,如果出不来就更好了。
夫妻二人都没料到他还会回来,皆诧异的看向他。随即银致东脸色一沉:“你妹妹不稀罕你的喜欢,你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
又来个争宠的!他老婆他是骂不得,但儿子嘛……
不就是用来当出气筒的吗?
银乘珩:……他总有一天,不会是食物链最底端的!
然而事实是,他一天是食物链最底端,终生是食物链最底端。
这时,银乘玥非常不合时宜的笑了。仿佛是在附和银致东的话。
银乘珩:……
次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回了银家老宅。
银致东抱着银乘玥,纪由熙牵着银乘珩。
离老远,老宅的管家就冲他们招手,并且迅速跑到别墅里,对着银老爷子说:“老爷,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带着珩少爷和小小姐来了!”
银家老爷子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可精神矍铄。除了鬓角斑白的头发,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六十多岁了。
银致东是银老爷子的次子,长子银长清比次子年长八岁,如今已经四十了。
跟银致东从商不同,银长清是从军的,如今已经是中将军衔了。他结婚早,独子银琰均已经十六岁了,只不过妻子红颜薄命,很早便去世了,在那之后他也没续娶,一直孜然一身。
听闻弟弟一家要回来,银长清早早的就打了报告请假回家,并且还将在读高中的儿子接了过来。
银长清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对银老爷子说:“爸,你在家坐着,我和琰均出去接他们。”
银老爷子显然也很高兴,脸颊红彤彤的:“好!”他终于有小孙女了!
得到应允,银长清招呼儿子一起出去了。
银琰均简直就是银长清的翻版,清隽的脸上满是严肃,看起来很是古板。
因此,银乘珩每回看见他这个堂哥,总是有些害怕。这次也不例外,他见到银琰均,只敢乖乖问好,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大伯好,均哥好。”
银长清额首算是应声了,然后转头看向了银致东怀里的小娃娃。他害怕自己严肃的会吓到小孩子,因此扯了一抹笑容。殊不知,因为他常年不怎么笑的缘故,这个笑容很是僵硬,比哭还难看。
银长清身体前倾,和小团子打招呼:“囡囡,你好啊!我是大伯。”
听见声音,银乘玥扭过头看向他,然而一眼万年,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瞬间一动不动。紧接着眼角开始泛起了泪花。不一会儿,直接决堤了。
“呜哇~”
银致东见自己女儿突然哭了,有些不知所措:“阿玥乖啊,这是大伯,不哭不哭。”
见状,倒是银琰均先看不下去了,他拽了拽自己父亲的衣摆,眉头微蹙:“爸,你表情太僵硬了,吓到妹妹了。”
说完,他看向了银乘玥,只觉得这小小的一团,有些丑。
可惜此时,他还不了解真香定律的厉害。
闻言,银长清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直起身子,打算离远些。谁曾想,见他离开,银乘玥哭的更厉害了,两只莲藕般的胳膊探出银致东的怀抱,使劲向银长清伸去。
她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喜欢大伯?还是害怕大伯啊?
这时,银乘珩开口了,他眨着他那纯真无邪的大眼睛说:“爸爸,妹妹应该是喜欢大伯的,只是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至于为什么喜欢——
银乘珩看着他大伯那张令他敬畏了二十多年的脸,心里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毕竟,他第一次见到银长清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后来接触发现,他并不是那个人,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罢了。
他又看了看自家哭的惊天动地的妹妹,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真的。
更何况,他都能转世重生,那丫头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
“嘿嘿”他低下头,猥琐一笑。
老天开眼啊!他终于成了她哥哥,还是亲哥哥!
纪由熙原本是想把银乘玥接到自己怀里的。听见儿子这么说,她迟疑了。须臾,她收回手,对丈夫说:“老公,你让大哥抱抱试试。”
银致东一咬牙,将自己的宝贝送进了大哥的怀里,可依旧有些担心,嘴上开始唠叨:“大哥,你轻点啊!你没抱过小孩儿,我来教你。”
语毕,他还真的就手把手的教自己大哥,如何抱孩子。
说起来,银家男孩儿都挺倒霉的。都没被自己的父亲抱过,不论是银琰均,还是银乘珩。因为他们都觉得,男孩子的自立是应该从小培养的。但女孩子不一样啊!女孩子天生就应该被娇养!
到了银长清的怀里,银乘玥终于不哭了,只是有些哭狠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红着眼睛仰头看着他。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爹爹了。虽然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也许只是和自己爹爹长得一模一样,不是真的爹爹。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父亲病逝时年仅三十五,比眼前这个人要年轻许多。可她还是觉得很亲切。
事实上银长清虽然已经四十了,但其实看起来并不老。只不过因为常年在军队的缘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刚毅;而银太傅一介文官,同样的五官却是给人一种白面书生的感觉,因为他的皮肤是真的白。
见银乘玥不哭了,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银长清看着怀里的小娃娃,只觉得可爱极了。他问道:“囡囡叫阿玥?”
银致东:“嗯,银乘玥。”
“好名字!”银长清赞赏道。
他身边的银琰均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那种。
但这个小细节却被银乘珩看在了眼里,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哥哥的地位会发生动摇!
不得不承认,银乘珩的直觉堪比女人的第六感。
多年以后,他看着自己妹妹对堂哥信赖,心里直接打翻了一缸的醋。明明他才是她亲哥啊!干嘛总是欺负他,不依赖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