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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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五分钟终于过去，成疏贴着墙壁重新走出去探查，转头正想说什么就看见中岛敦一个鲤鱼挺身从自己身边滑了出去。
等她再回到之前的位置，就只看到少年背对着自己，却看不清神色。
“怎么了中岛桑？是有什么新发现了吗？”她疑惑地问。
“不！”突然看到成疏的脸又凑到自己面前来，他惊地后撤一步，随后慌乱地举起手掩饰道：“不是，是我刚刚在那边发现了这个！”
掌心躺着的是两根和之前一样的小树枝。
成疏辨认了一下，摸着下巴认真道：“没错，和刚刚的是一样的。”
“那这么看来，小弥应该是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醒了，还一路偷偷地留下了标记。如果这个树枝是在那里找到的话，那我们就必须上楼了。”
“嗯。”中岛敦脸上好不容易降下了点温度，理智回归后但还是不敢和成疏对视：“那现在，怎么不被发现上去搜人是首要问题。”
工厂每一层都是空旷的扁平空间，第一层里巡查的人数比较少，也还有机器可以给他们遮挡，但是再上面一层可就不一定了。
正在两人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楼层突然又传来了脚步声，成疏立刻察觉，给中岛使了个颜色。后者会意，将身体重新隐藏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只见三个身高不一的黑袍人向这边走来，到大厅中央的时候，为首的高个子步伐停了下来，对后面的两人说：“就算你们两个是新来的，但也要迅速了解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一楼的巡查主要集中在前门和走廊。后院堆放着的一些武器，虽然是之前留下来的淘汰品，但是给你们用也是绰绰有余了。”
说话的这个人语调有些奇怪，不像是日本人。
成疏心里猜测他可能就是偷渡过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因为从他说话的语音语调中，是可以听出从前说西班牙语的痕迹的。
两人就躲在他们的不远处消化着对话内容，幸运的是，被高个子黑袍人教育的那两个似乎是刚来这个组织的新人，所以对他们的介绍非常详细。
正好方便了他们。
站在下首的两个人身型不高，但声音辨识度却很高，一个低沉沙哑，一个操着浓郁的横滨关东方言，时不时地向为首那人提出问题，语气里带着尊敬。
又过去了10分钟左右，两个新人被吩咐去熟悉下一楼的所有位置，顺便到后院拿两把武器准备加入巡查工作。
两人连忙应声，把整个一楼走了一遍，最后推开后院的门。走向黑袍人告诉他们的，放着枪支的木箱。
后面似乎传来了破风声，没等他们手碰到那个装满枪支弹药的箱子，就感到后颈一阵剧痛，之后便没了意识。
偷袭的两人赫然就是成疏和中岛敦，他们偷偷跟在背后来到后院，就是为了乔装成这两个人回到大厅，这是现在唯一有机会安全到楼上去搜查的办法。
快速地扒了两人的衣服，再套到自己身上。中岛敦本来还在思考要把这两个倒霉蛋藏在哪里，就看到一旁的成疏潇洒一扬手，一人就被投到了枯井里。
别说，那抛物线还挺妙。
转身走过来的少女还一脸“看起来感觉超爽der”的笑容，催促着他动作快点。
——啊这，你别对我笑吧，我有点害怕。
中岛敦努力露出坚强礼貌的微笑，抖了抖手把他脚下的人也放进了枯井里。
从木箱里拿出两把枪后，两人就赶紧转身回大厅。
黑袍穿在中岛敦身上比较合适，但在成疏身上就有些不对劲了。被她打晕的那个人身高比她高很多，所以她只能努力踮起脚尖走路，让身高差看得不是特别明显。
等回到了大厅中央，站在原地的黑袍人立刻带着呵斥的口吻对两人骂道：“动作太慢了！”
黑色兜帽下的成疏神色不变，卡着嗓子回答：“抱歉大人，一楼太大了，花了我们好些时间。”
嗓音沙哑，语气卑微。
她从前学过一些变化声音的技巧，所以能将之前那人的低沉嗓学个八成。
另一边的中岛敦也刻意操着关东语，向黑袍人恭敬地道了歉。
那人似乎被“大人”这个称谓取悦到了，不再继续说什么，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还好，算是被糊弄过去了。
......
几人走上楼梯，来到二层。
守卫的人数明显要比一楼的要多，一路跟着黑袍人走过去，守卫们看到了都会微微鞠躬，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低声说着什么。
不像任何一国语言，更像是一堆拟声词组成的。
二楼从楼梯开始，从左往右依次是审讯室，会议室，加工厂间，都是用来存放武器和商讨大事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空旷的车间，不，现在或许已经不是车间了。
那块空旷的地面被挖出了一个很大的坑，里面放着很多易燃的木柴枯枝，中央有一小块凸起，不到两米的空台处在这个深坑的最中央。两边立着好几只黑色的旗帜，旗面上的徽章是很诡异的简笔画，看起来像是模样仁慈的母亲怀抱着可爱的婴儿。
成疏盯着旗面，眼里酝酿着风暴，双拳攒起，竭力控制着从心底涌起的暴虐情绪。
这种恶心的东西，居然会还有再看到它的一天。
黑袍人在深坑的一边站定，仰头注视悬在空中的旗帜，带着些迷醉的口吻呢喃着：“Santa maría de la misericordia, tu apostolado de corazón te ofrece siempre la ofrenda de la más pura sangre y la carne para nutrir tu alma, que sea bendecida entre los hombres y nos dé vida eterna.”[西语：“仁慈的圣母莉莉娅，您衷心的使徒将献上最纯洁的鲜血和□□来滋养您的灵魂，以生命起誓永远供奉您，愿降祥瑞于人间，赐我们永生。”]
带着朝圣的姿态吟诵完这一段话，黑袍人从场地另一边拿出了两杯饮料一样的东西，向他们走来。
将酒杯递到两人的面前，语气里带着蛊惑，“既然已经有了加入我们的决心，那么向圣母莉莉娅献上你们的忠诚吧。”
中岛敦瞟了眼手里那一杯颜色奇怪的酒水，心里清楚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黑袍人就站在他们眼前，还目光诡异地盯着他们，看起来是要亲眼见证他们喝下去的时刻。
从刚刚起就一直沉默站着的成疏突然动了，主动接过黑袍人手里的酒杯，缓缓举起，靠近兜帽下的嘴唇。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带着诡异又兴奋的笑容笑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成疏，像是一头贪婪的野兽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怎么办？
到底是和陌生人第一次合作，中岛敦不知道成疏打的什么主意，现在他是应该拦下来，还是只要作壁上观，等待时机就行？
回想起之前成疏的种种表现，行为虽然大胆却很有谋略，既然她决定这样做了，应该不需要自己多做什么吧。
于是他放下心，站在一旁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柱子，时刻关注变故产生，反正现在黑袍人注意都被成疏吸引住了。
就在成疏快要喝到那奇怪液体时，突然有人向这边跑过来。
穿着同款长袍衣，守卫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大人，在工厂外边发现了几个人，看装束应该是警员，数量不多，但是随身带着武器。”
黑袍人听闻一下子冲上前，抓住来人的衣襟，语气里透着阴冷的恐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被抓住领口的那人只能畏畏缩缩地又说了一遍，黑袍人一下子将人甩开，语气狠厉地吩咐：“去通知所有人立刻到一楼集合，然后将情况通知给上面的那些‘大人’。”
那守卫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黑袍人转身又面对上成疏两人，一把挥开了两人手中的酒杯。语气里满是阴沉和不快，却偏偏还要带上伪善的仁慈，“可惜了，今天还不能帮你们完成仪式，来了一群臭虫。一会儿我们所有人会到一楼备战，介于你们俩今天刚入组织，我还不忍心让你们直接面对外面的残酷，所以一会儿你们只需要去三楼看守好‘祭品’，到时候等我们回来准备撤离就行。”
一段话说完，他又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成疏的脑袋，带着滑腻的腔调对着两人耳语：“要是连‘祭品’都看管不好，你们俩知道会面临些什么。”
尾音上扬，带着病态的语气引人遐想。
他的动作看似是带着爱抚的亲昵，成但疏知道他是有意在探听她的脉搏。人在激动和撒谎的时候，脖颈上的大动脉会震动强烈，原理和手腕把脉一样。
她冷静地好像是个听话的机器人，语气故意透露出一丝惧怕，微低着头出声：“明白！大人！”
看起来像在急忙地表忠心，黑袍人听到了她语音中的一丝颤抖，轻蔑地笑了一声，松开手重新站立。
怕事倒是没什么，重要的是是只听话的好狗就行。
撂下最后一句“去吧。”，他便转身离开了二楼。
————
工厂树林外
渡边警探对身旁的少年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我们暴露位置可以帮到里面人行动呢？”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明显不愿意接话。
这种算是废话的问题，他才不想解释呢，明明都是些不需要思考的问题，怎么这群人还没想明白。
见少年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鹤田翼只好当个中间人简单说明一下。
“乱步桑应该是从小疏疏和那位少年进去的时间做了推理，他们俩已经进去快两小时，按道理应该快要得到那些人质的具体地点了，这个时候外边吸引住里面人的注意力，一定对他们的探查任务有利而无害。”
听完解释，好些人才反应过来，向树下站着的那个少年投去了崇拜的神色。
江户川乱步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所有的称赞，对鹤田翼有些兴趣地说：“翼桑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武装工作，可以来做本侦探的助理噢！”
语气里带着童真般的骄矜，他很早前就想要个助理帮他解释那些根本不需要脑力活动的话，可惜侦探社里偶尔能来帮忙的人‘个性’都太突出了，不是在寻死的路上就是想着暴力解决问题，唯一靠谱的早就已经被文书工作淹没了。
要不是本侦探不认路，才不要他们来给自己添乱咧。
鹤田翼讪讪地朝少年笑了笑，最终还是婉拒了，要他一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天天在横滨工作，怕是得每天烧香拜佛祈祷自己的狗命能活久一点。
还是在东京老实苟着吧。
侦探少年撇撇嘴，本来还想帮社长多拉几个人呢，现在看来只剩最后一个机会了。清秀的眉眼顿时因为不满意而皱起来，撂下一句：“算了，先去那边等他们出来”后，就插着口袋慢悠悠地往森林某一侧走去。
？？？
快看看我，脑壳上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渡边警探迷惑的样子像极了高中时代，别人看一眼就能得出数学题答案，自己却只会写一个‘解’的蠢样。
他吩咐下属拿来刚刚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的地图，一会儿功夫后终于流下沧桑的泪水。
自己是什么人间失智吗？
除了“为什么”和“不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会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