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第 276 章 ...
-
……
“所以，你们一周前就已经订好计划了。”计划好了要来坑我？
夏油杰好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低沉的男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成疏无来由地打了个颤，暗搓搓移到了五条悟的身后。
“这和尚都成灵魂状态了，怎么还这么有气势？”
她偷偷嘀咕了下，却被身前的五条悟听到，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
“没错啊杰，你现在这副状态除了我们两个能看到，其他人是根本看不见你的。”白发男人幸灾乐祸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夏油杰看他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觉得，我会惊喜什么？”
“当然是惊喜你还活着啊！虽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活着，但你还好歹还能看到我去暴打咒术届上层欸，难道不是惊喜么！”
夏油杰·死鱼眼：谢邀，已经迫不及待想死了。
言归正传，成疏和他们俩好好解释了一番「缚灵锁」的运作原理。由于夏油杰是依靠成疏的灵力现身的，所以他的自由活动也因此被限制了。换句话说，成疏成了他的监管人，没有她的灵力供应，夏油杰哪儿都去不了。而且「灵魂状态」的夏油杰除了六眼能窥探一二之外，其他普通人根本无法看见。
“话说，硝子也看不见你喽？”五条悟继续戳戳夏油杰的灵魂体。
成疏反应了一秒，遂想起他俩和硝子小姐关系似乎都很好。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让硝子小姐看见的。”
五条悟当即冲她眨巴两下蓝眼睛：“那就辛苦疏仔啦。”
成疏揉揉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别给我起外号。”
“好的呢，疏仔！”
成疏：“……”算了。
对于夏油杰失去实体这件事，五条悟和他本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前者还想着怎么把「束缚」从成疏那里转移到自己身上，而后者却对自己成为成疏的「咒灵」感官很好，不但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抗拒，反而越来越像一个看破红尘的僧人了。
成疏原本还怀疑夏油杰有什么阴谋论，但五条悟后来找了她一次，让她放宽心，杰说放弃了那就是真的放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受到“临死前”那番对话的影响，总之夏油杰现在非常适应“死后还魂”的完美坐牢状态。
尤其是时不时还能吓到五条悟那家伙几次，这就更让他开心了。
成疏扯扯嘴角，忽然有种眼见着大魔王被驯化成佛系金毛的感觉。
除此之外，她还答应了五条悟的死缠烂打，说要帮他发掘看看有没有灵力资质。
如果真能行的话，她还挺乐意把夏油杰转到他身上去的。
毕竟自己也很快就要回国了。
————
之后几天，成疏回了一趟家。和千叶、龙马以及丰臣松等人报过平安后，又收拾了几件衣服返回高专学校。
到达寝室整理完所有行李，她手指动了动，灵力倾泻而出，黑发男人的身影随即显现出来。
“杰哥，晚上你损友说要来找你去打游戏，我就不拘着你了，一会你自己和他走吧。”成疏狠狠扑倒在床上，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
——天知道她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这几天五条悟天天发神/经来她这里找夏油杰玩，还非得拉着她这个局外人一起，成疏简直是有口难言。
要不是她试过几次，发现根本打不过五条悟那个人形自走挂的话，她早和他进行一次生死决斗了！
后来当她烦不胜烦的时候，居然还是夏油杰主动开口帮了一嘴，成疏才得以脱身，没被那个成年白毛活生生耗死！
这么想着，门口又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哟嚯～疏仔！我来找你玩啦！”
旁边几个宿舍的学生都见怪不怪了，心里默默计算着成疏距离成为他们的学妹还要多长时间。
“大哥！”
“算我求你了大哥！现在11点多了啊，你行行好让我睡觉吧！”成疏行尸走肉般地爬起来给人开门，而夏油杰则飘在半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对峙。
“欸～年轻人这么早睡干嘛？你可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年纪啊！”28岁的成年男性五条悟如此说道。
成疏虚弱地白他一眼：“服老了服老了，不服不行啊。”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用灵力把半空中看戏的那个“男魂”直接扯过来，然后一把塞到白发男人的怀里，成疏睡眼朦胧道：“希望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我提前续了一晚上的灵力，够你们玩到天亮了。”
“那么，祝你们玩得开心！”
隔壁听墙角的熊猫和狗卷：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成疏由衷地说完那番话，然后“哐”地一声关上门，飞快蹿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实话实说，今天就算是琉生哥来了，也挡不住她先去找周兄约会。
“奇怪……”五条悟拿出手机，把屏幕对着自己照了照：“我这张帅脸难道已经对现在的小姑娘没有诱惑力了么，怎么她居然敢对着我这张帅炸了的脸甩门？”
“别说这种傻话。”夏油杰撇他一眼：“你的性格那么出彩，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注意到你的脸的。”
以前哪个女咒术师说过来着，五条家那个继承人什么都好，就是偏偏张了张嘴！
——嗯，他也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啦，杰，今晚必须陪我打通【地下水道】的True End线啊。”蓝瞳青年看了身边人一眼，嘴角无意识上扬。
而夏油杰则神情一顿。
【地下水道】……那游戏好像还是自己叛逃前，和悟打的最后一个游戏吧？
“我知道了。”
————
成疏睡了一晚上的好觉，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连扑面而来的冷空气都舒适了几分。
“小疏醒了啊？快下来打雪仗啊啊啊！”
成疏定睛一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堆起了白雪，阳光洒在雪地里，反射起阵阵刺眼的金光。
成疏揉揉眼睛，笑道：“知道啦，马上来！”
高专校园里的修缮工作很到位，距离上次那场战斗才过去一周不到，几处破损严重的地方就都已经被修整好了。此时白雪一盖，依旧是以前那副雅致宜人的景象。
“就你们几个在吗？”成疏和他们一起玩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回收“男魂”这件事。
“你说悟么？应该还没起来吧，毕竟今天是难得是休假。”真希耸耸肩。
成疏“哦”了声，又问了问她关于伤势的情况，得到完全没问题的答复后才去了教师宿舍。
五条悟果然在房里，没等她敲门，对方就让她直接开门进来了。
成疏首先探进来一个脑袋，发现五条悟正一个人坐靠在床边，赤着脚，面前是一个连着游戏的巨屏电视。
“杰哥时间到了吧，需要我再把他叫出来吗？”
成疏看着这人的状态，心想居然有种孤独的氛围感。五条悟随手摆了摆，表示没必要，又拍拍身边的座位，让她坐过去。
成疏这几天也和他混熟了，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
“说吧，什么事？”
五条悟挑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没事你不闹我？
成疏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义正严辞道：“直觉！”
男人喉咙里传出几道压低的笑声，随后扔掉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大咧咧往后靠去：
“真想今天就杀光上层那群老橘子。”
他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说的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成疏心肝一颤，忍不住问：“他们又怎么了？”
和他相处这么久，她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五条悟的理想——在笼络到足够多的新鲜血液后，一举肃清咒术届，重□□气。
见他没说话，成疏只能翻了最近两人一起经历的事情：追杀夏油杰、给夏油杰上锁、伪造其肉身死亡、把肉身尸体送往五条家秘密封锁起来……
如果没有成疏这一变数存在，五条悟在杀死自己友人之后或许不会回收他的尸体，但偏偏成疏带着「缚灵锁」出现了，他怀揣着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希望，将夏油杰的尸体从咒术届的眼皮子底下藏到了自己的管辖范围内。
成疏灵机一动：“是不是他们要你交出杰哥的尸体了？”
五条悟缓缓侧头，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大宝贝。
头一次被这样注视的成疏浑身一抖，眼神瞬间戒备起来。
“啧啧，”五条悟嘴巴咂了两声：“你说你怎么就不是日本人呢？”
要是这小丫头从一开始就长在日本，说什么他也要把人拽到高专里来！多好的一脉新鲜血液啊！
“怎么？我是华夏人碍着你了？”成疏也啧啧两声：“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近咒术届上层不知道是嗑了什么药，非要五条家交出叛逃诅咒师夏油杰的尸体，哪怕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也在持续不停地对五条家施压。
成疏狐疑：“他们怎么就这么笃定的？”
五条悟眯眼：“是啊，他们怎么就非要盯着杰的身体不放呢。”
成疏见他陷入思考，没敢说话，半晌才又问出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转移位置？”
五条悟闻言看她一眼，“转移？”
“对啊，找一个既能保障安全，又能把你的嫌疑摘出去的地方。”
“你有主意？”他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而已……你知道警视厅特殊行动部门吗？”
五条悟摸摸下巴：“好像确实是在哪儿听过。”
成疏无语：废话，就是协助你们这边行动的官方组织啊！
“他们是近几年从警视厅分支出来，和你们「窗」进行接触的警方人员。”成疏回想着渡边警探和自己说过的零碎信息：“但因为你们这边把控得太牢，他们负责的仅仅是后勤事务，很少触及到核心事件，因此逐渐被边缘化了。”
五条悟不作声。
成疏只能继续：“我在想，如果你和他们达成合作的话，或许可以让他们提供一个合适的场地用来存放杰哥的身体。毕竟，你想要肃清咒术届的目的和警方维护和平的目的，其实并不冲突啊。”
——而且，长时间用下巴看人的那群咒术届上层们，是不会有机会看到那群“弱小如蝼蚁”的普通警察们的。
成疏在心里嗤笑了会儿，抬眼就看到目光紧攥着自己的五条悟。
成疏：“……”
“我收回刚刚的话。”
成疏茫然：“啊？”
“你不该生活在日本的，”男人重新捞起游戏柄：“太浪费了。”
饶是他五条悟自诩天才，也不会想到要去借助普通人的力量。因为在上位者位置站久了的人，是不会习惯低下头看人世的。
成疏和他们所有人对于强弱的概念都不一样。在她的观念里，强弱的概念不会根据是否有咒力去衡量，而是一种更精神层面的、和人□□息相关的东西。非咒术者不一定全是弱的，咒术师也不一定总是强的。
在她那里，双方的位置可以随时颠倒，一切随心而已。
——要是早点碰到这种人的话，杰他说不定就不会“苦夏”那么久了。
五条悟轻笑一声，回头看向一脸懵逼的成疏，分给她一个手柄。
“来吧，陪我打完这局。”
作者有话说
第276章 第 27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