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你离挨打就差这么点了》蓝鸟与红枣

17、所谓不满

　　金毛狐狸的脸色僵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友，丝毫没有坑害自己老师时候的坦坦荡荡，甚至还带有一丝讨好。

　　这让般若不禁感慨爱情力量的伟大。
　　木叶的金毛小狐狸都被爱情这种神奇的存在给驯养成了金毛犬，不知道被自己的弟子坑害过多次的自来也老师对此有什么看法。
　　（自来也：没有，不听，再问自杀。）

　　好在这会儿玖辛奈真的不在意取材的事情——她有理由相信每次自来也被发现都是水门搞的鬼，而是恶狠狠地瞪了自作聪明的男友一眼，转头打了个直球：“我觉得你这几天跟朔茂大人的……情况有点奇怪。”
　　般若顿了一下。

　　玖辛奈扫了男友一眼，得意洋洋——对付聪明人就得打直球，不然她能够顺手给你把话题扯开。
　　水门宣告求饶——果然玖辛奈最聪明了。
　　被喂了狗粮的般若：冷漠.JPG

　　她现在觉得两个好友是专门来伤害自己这个单身狗的。
　　“所以说……”
　　“所以说，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我也不接受任何的类似于‘你看错了’之类的答案哦。”本来想用点什么东西来增加气势的玖辛奈摸了一下自己的忍具包，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用来增加气势的东西，索性直接用查克拉之手壁咚了般若，“是吧。”

　　波风水门：“……”玖辛奈你信不信这个姿势换个人都是要被朔茂大人和大蛇丸老师追着打的。
　　“我们出去说。”
　　般若最后松了口。

　　他们分散开来，很快在般若家里集合了。

　　旗木朔茂这会儿并不在家，算算时间应该是带着卡卡西出门了。
　　旗木家虽然没有像宇智波宅那里分布有层层幻术以防被偷窥，但是也相当安全了。

　　其实玖辛奈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般若一定要在家里说这件事，但是她一向不在这种事情上动脑子，也就听从了男友和好友的安排。

　　“实际上，我最近在考虑一些……不太适合忍者考虑的东西。”般若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收敛了脸上的随意，这种态度叫玖辛奈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身体，却并没有开口打断。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说，就说。没有必要的话……不说也可以。”水门体贴地笑了，“般若，虽然你比我们年纪都小，但是有些时候，年纪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是对父亲有所不满。”她扯扯嘴角，“但是与其说是对父亲不满，不如说是对木叶不满。”
　　玖辛奈和水门悚然一惊。
　　难怪她非要在家里说。

　　般若站起身，示意两个人不用动，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眼暗部藏身的地方。对方并不能听见她在说什么，至多也只是看见她的嘴巴在动而已。

　　转头。

　　“我在思考一件事情。”
　　“不管是什么事，般若，你都不能再想下去了！你是旗木般若，注定是木叶的忍者。你会成为不亚于朔茂大人的精英上忍，甚至有竞争火影的实力，成为木叶史上第一位女火影。我不明白，般若……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这就是我不满的所在。”她冷哼一声，近乎自嘲，“你们都这么看我不是么？旗木般若这一生从一生下来，所有的都能够一眼看到底。我会是木叶的刀剑，为木叶的存在而奉献一切，乃至于是生命。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断定我这一生的？靠着木叶的火之意志的教育？”

　　玖辛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句话。
　　不是这样这样的啊。

　　木叶为忍者提供了庇佑，不仅仅是般若这样的人，还有那些战争中的孤儿，都因为木叶的存在而能够存活下来，甚至得到教育，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在乱世中随波逐流成为鱼肉。那么与之相对应的，他们为木叶奉献，为了更多的人更好的活着又有什么问题？

　　明明……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般若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上一次的任务，是大蛇丸老师接的。我听自来也老师说过，你是去护送，雪之国公主前往火之国和亲对么？”

　　打探任务其实已经违反规定了。
　　自来也愿意为了徒弟开这个后门，没人说出去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

　　“她对你说了什么？”
　　湛蓝色的眼睛里映出般若红色的眼眸，水门再一次意识到般若长得并不像朔茂大人。

　　红色的眼睛……
　　他只见过宇智波猩红色的眼睛，如同鲜血一般。

　　“忍者，是卑贱的工具。”她慢慢说出这句话，“忍者，在贵族们看来不过是一把刀剑。只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而已。”她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觉得好笑吧？那个武士，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甚至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他依旧可以对大蛇丸老师指手画脚，而大蛇丸老师丝毫不会提出反对。如果是仅仅的雇佣关系，为什么他们能够有如此大的权力？难道我去租一间房子，就可以在租用的时候对这个房子进行破坏而不用付出代价吗？这是什么样的道理？”

　　“感知型忍者对人的恶意会感觉出来——这是自来也老师说过的。如同作为世间罪恶集合体的九尾能够对恶意查克拉或者是善意查克拉有所共鸣一样。但是……”

　　“但是即便是玖辛奈成为了九尾人柱力，我依旧没有对她有任何的疏远。”她慢慢走过去，冰凉的手指接触到玖辛奈温热的脸颊，在对方的不解中轻声说道，“因为我并没有感知到任何来自九尾的恶意。”她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水门，你说，这样的想法，我能够说出来吗？”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说出来的事情了，明明本身就是错误的。

　　玖辛奈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更擅长说服别人的水门居然对好友的“错误”没有任何的表示，还一味地说什么护送任务。难道在他们看来，木叶就是这样的存在么？

　　水门安抚性地握住女友的手，给了玖辛奈一丝丝的安慰。然后他笑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般若你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从……夕颜夫人去世的时候，就产生的吧。”

　　玖辛奈瞪大了眼睛，般若的态度更是证明了这一切。
　　她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而已……玖辛奈是旋涡一族的遗孤，虽然……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别的旋涡一族的人，但是此时并不为人所知而已。水门一开始并没有接触过忍者的教育吧？你认同木叶的想法吗？”

　　没等水门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忍者，只是卑贱的工具。”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水门忽然意识到了他们的不一样。
　　这是从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也许也不算太晚。
　　般若和他们不一样。

　　玖辛奈是旋涡一族的遗孤，在被带回木叶之前，她知道失去族人失去庇护是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才会觉得，木叶的状况已经很好了。

　　他和玖辛奈的状况相似。
　　虽然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的出生地了，但是小时候所经历过的痛苦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所以他坚持认为木叶没错。木叶给了他一个去做人，堂堂正正那种人的机会。

　　新之助的父亲是三代目火影，所有人对他寄予厚望。他有自己的家庭教师，从一开始就接受着木叶的教育，作为一个忍者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在几个人当中应该是最清楚的。
　　松萝的状况也差不多。

　　但是般若不一样。
　　她自小被寄予厚望，但是和她接触最多的人并非木叶的忍者——这么说也许不对。朔茂大人在是一个忍者之前，首先是一个父亲。他从不会不尊重般若，即便是般若皮起来能把他气到追着打，也从未把般若当成自己的附属品看待。
　　所以，他们从来不一样。

　　般若不会觉得自己是工具，而是一个人。
　　Emmmmm

　　怎么说吧，他还是挺佩服朔茂大人的，能够把般若养成这种性格，朔茂大人真的是功不可没。
　　这种父亲……
　　还真是令人嫉妒啊……
　　但是他不能说般若是错的。

　　木叶的状况短时间内不会发生改变，所以他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的话，遇见这种状况只会越来越多。在木叶之内，忍者是人，可是在此之外，谁都说不好了。

　　那么……
　　也许只有两个结果了。
　　要么是被环境改变，彻底适应木叶。
　　要么是改变环境，让木叶来适应自己。

　　“水门？”
　　注意到水门的异常，玖辛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你和般若……”
　　“我们回去再说。”他站起来，“那么就告辞了。般若你也看清楚你面前的路了吧。”
　　“算是看清楚了。”

　　黑色头发的，尚且无法称为少女的女孩子慢慢勾起一个笑容：“我看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