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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我来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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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修厕所呀。”顾鸢笑道。
闻渡低头看见了顾鸢手中的防水漆,薰衣草色,这个紫色不会要……闻渡咽了一下口水顺便默哀了自己家厕所雪白的天花板。
两天见了三次,顾鸢的自来熟本性终于学会了对抗闻渡那张冷脸的压制,中午仅剩的一点害羞已经荡然无存。顾鸢发现只要不与闻渡对视,她还是能和平常一样与她交谈的。于是顾鸢从她的身边蹭进客厅,在闻渡家绕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厕所。
“你们家有没有梯子什么的?”
闻渡闻声进入厕所,看见顾鸢一手提着桶,一手拿着刷子,刷子上还蘸着油漆。这个姑娘不会是以为这样就能刷到天花板吧……的确,顾鸢跑进厕所,用刷子蘸好油漆,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完全够不到天花板,只能叫还在门口的闻渡帮忙。
闻渡只能无奈的从客厅拿来两个椅子,又觉得两个椅子同样大小会不稳,打算去卧室找个大点的换下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厕所传来木头碰撞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顾鸢已经将两个椅子摞在一起,一手拿着油漆和刷子踩着凳子往上爬。闻渡当机立断,冲向顾鸢,以闻渡的经验,这种勉强维持的平衡超不过半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闻渡发现的太晚,还是顾鸢上去的太早了,闻渡还没到顾鸢身边,顾鸢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闻渡也只能用手垫了一下顾鸢的头,防止她的头磕在水管上。
“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我还可以……嘶”
顾鸢还想站起来继续刷天花板,而脚踝的刺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心点,我扶你去客厅。”闻渡伸手把顾鸢从地上拉起来,生疏的扶她去客厅。虽然闻渡厌恶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但由于幼时父母忙碌,闻渡只能偷偷去医院才能见到父母,常见医院救死扶伤,久而久之受到医者仁心的熏陶,这才忍住了与人接触时毛骨悚然的感觉,将顾鸢扶到了客厅,然后去厕所打扫洒在地板上的油漆,顺便将还剩下的半桶放在角落。
收拾完后,闻渡来到客厅,伸手捏在顾鸢的脚踝上。“嘶。”顾鸢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几分钟之后,顾鸢突然发现自己的脚好像不疼了,于是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发现不疼了还放肆的蹦了两下,转身对闻渡说“好神奇呀!你怎么做到的随便捏几下就好了。”
“只是暂时麻木了而已,伤还是原来的伤,那你还是有空去看看医生,小心后遗症!”闻渡警告到“上楼的时候慢点。”
最好蹦上去!
“慢点……”顾鸢说道“那我蹦上去好了。”
闻渡微微一愣,看着顾鸢的脸:怎么,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顾鸢看着闻渡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害羞起来,转身出门,非常听话的蹦了上去。
目送顾鸢离开后,闻渡靠着墙蹲下,将头埋在膝盖处,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手腕,心想:这个姑娘脚崴的还不轻呀,就应该把她直接送医院,该死,这次怎么转移到手腕上了,啊……好痛。
医学世家,基因变更,谁能想到闻渡一个家中女性也会被基因“临幸”呢?还是变异的基因。
家中男子对伤痛只有感知之力并无转移之法,只能对症下药,而闻渡偏偏阴差阳错的携带了转移伤痛的基因,只要与病人伤痛之处接触,定心凝神,就能将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转移的只是伤痛,若有什么骨肉硬伤还是伤者自己承受,即使骨折的痛苦被转移,断了的骨头还是在伤者自己身上。
“明天我就把这个丫头送进医院!嘶……这货一定是又乱蹦跶了”
世间万物能量守恒,有得必有失,你失去的痛苦此时正在以另一种形式上演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们或许心甘情愿,但绝不理所当然。
闻渡怎么也没想到顾鸢这个死丫头起的这么早。
清晨五点,闻渡被手腕上的刺痛痛醒,紧接着就听见楼上传来穿鞋起床的声音,闻渡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人肯定不是艺术部的。等顾鸢下了楼梯就撞上靠在楼梯栏杆上的闻渡,闻渡半眯着眼睛,毕竟作为艺术部养尊处优类的学生,真心没有被五点起床折磨过,看见
顾鸢就问道:“这位同学,你起这么早是不是要去医院呀?”
顾鸢看着闻渡盯着自己,又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那个……我们学校不是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吗?”
“每天?同学,你是那个级部的?”
“一级部,文科。”
“哦。”
难怪起得早,文科班可是出了名的严格,迟到不光要罚站,还要写两千字检讨。光想想那检讨上密密麻麻的字,闻渡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闻渡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离开栏杆站直了问顾鸢“你在几班?”
问个问题倒也没什么,可闻渡这一站鼻子正好到顾鸢的额头,顾鸢只觉得自己被薄荷的清香包围了,闻渡的呼吸又刚好打在脸上,顾鸢的脸瞬间红了好几度,不禁退了一步,毕竟这个女生也太帅了!于是低下头说道“三班。”
“知道了,放学别下楼,在教室等我。”
“啊?”
见顾鸢一脸茫然,闻渡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别啊了,你要迟到了。”
“啊啊啊!我的天,真的要迟到了!”顾鸢这也顾不上害羞了,推开挡在楼梯口的闻渡就冲下楼去。
“嘶……”闻渡握住手腕“这个妹子就不能慢点跑吗?不知道自己脚疼呀!”闻渡一边抱怨一边品味脑袋中尚未磨灭的画面,这个叫顾鸢的女生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伤痛转移的疼痛会因受伤处的刺激而加重,却是承受痛苦之人无法缓解的,闻渡只能忍到顾鸢到达教室坐下才松了口气,于是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才慢悠悠的去到教室。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了,下课……”
“喂,你干嘛!”林霄被闻渡一把推到桌子上,回头对她吼叫时才发现闻渡已经没了踪影。林霄气愤的举起他的爪子,对拿着没来得及扔进粉笔盒的粉笔发呆的班主任说:“老师,我建议秋季运动会让她上!”
班主任“好主意!准了。”
“一级部三班,在哪呀?”闻渡随手抓住一个从普通班下来的人问道。
“三……三楼。”
“多谢。”
闻渡飞快的冲上楼去,在闻渡将要到达顾鸢教室门口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不得不放慢脚步,这种感觉……一定是这个死丫头调整坐姿的时候撞到桌腿了。
闻渡:嘶……撞的还不轻。
“不是叫你在这别动吗!”闻渡对着顾鸢班的教室吼道。
下一秒闻渡就石化在教室门口,什么情况,放学快十分钟了,还在……拖堂?
还好大家都在认真听课没有人注意到闻渡的嘶吼,不然以闻渡这个“死要面子”的脾气,这辈子是不会踏上这层楼半步了。闻渡在尴尬之中默默躲进角落,终于挨到了顾鸢下课把她送去医院。
“其实不用去医院的,我都已经不痛了。”顾鸢被闻渡别扭的扶人姿势弄得难受,边说边挣扎,可闻渡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把顾鸢往怀里拽了一下,全不顾刚刚还在挣扎的顾鸢现在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医院
“没事,就是扭伤而已,多休息,等到消肿就好。”
“多谢医生”顾鸢马上向医生道谢。
“这是药膏,拿好哦,小姑娘。”
“多谢”闻渡接过药膏,道谢之后,半扶半拽的抓着闻渡直接出了医院,如同逃离事故现场一般。直到手腕一阵刺痛唤醒了闻渡的意识,她才发现走的太快了。
顾鸢:“你跑什么呀又没人追你。不过那个老大夫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女生了。”
这句话硬把闻渡说出了一身冷汗,转向顾鸢说:“人家阅历丰富,哪像你,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快回家敷药吧。要不下午不用上课了!”顾鸢应声看了一眼表,刚要开始飞奔就被闻渡拽了一把,听见身后的人冷冷的说道:“还跑?你脚不要了!”
目送过顾鸢远去的背影,闻渡回头看看身后的医院,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奇怪,我为什么要带她来医院?为什么要把她的痛苦转移到我身上?为什么感觉她……这么亲切?
就在闻渡想的入神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哥。”
“今天晚上顾叔叔要来我们家,你晚自习请个假,回家吃饭。”
闻渡:顾叔叔……这谁呀?我们家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人了。
闻沨听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喂?闻渡?你还在听吗?是不是觉得请不下假来?要不要我给你们班主任……”
“昂,不是,艺术部比理科班容易的多,晚上我回去。”
“好,你直接来我们家的医馆就行了。”
“哦。”
闻渡挂了电话,吃个饭还要在医馆,难道去喝中药吗?真是的!闻渡抱怨着。按艺术部的时间还能回家睡个觉,闻渡是绝对不会放弃这种好机会的。
下午第一节课……
班主任走上讲台,习惯性的拿起一根粉笔向桌子上敲了敲,铁讲桌发出“咚咚”的声音,闻渡从自己的桌子上蹭了起来眯起眼看着班主任,突然发现班主任笑眯眯的看着她,不禁一机灵,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只见班主任“邪魅一笑”,面对着闻渡说:“今天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啊,那个,啊,今天晚自习啊,我们学校要召开欢迎大会,要占用大家两节晚自习。”班主任声音未落,就听见同学们低声的欢呼,可班主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说道“同学们两节课之后啊,就回来上课!另外,校方决定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运动会,今晚后两节课运动员去操场训练!好了,上课吧。”
闻渡拿出笔记;反正我今天晚上不来,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这个黄赤交角呀……对了!”班主任突然转过来“最重要的事情呀,就是今天晚上不许请假!特别是运动员。那我们现在公布一下运动员的名单啊。”闻渡觉得班主任这样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她上课的积极性,虽然说闻渡靠的不是听课而是自学,但是听课也是重要的呀!毕竟在闻渡眼里:三分靠听课,七分靠复习,当然,还有她的智商。
可就在班主任说出这句话时,闻渡感到一个熟悉的眼神从旁边飘来,转头一看,又是林霄这个家伙,用与“看猴子”的眼神媲美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闻渡,闻渡背后突然冒出一层冷汗,下一秒就听见班主任念到:“啊,这个女运动员,有这个闻渡,霍青……”闻渡心想:要是让我证实了是你把我‘卖’给班主任的,我就宰了你!
就在闻渡想着怎么弄死这个家伙时,听见班主任说道:“男生林霄……”
闻渡:哼,让你坑我。
林霄;“老师,没搞错吧!我可是没有一点运动细胞的。”
而班主任回应他的只有那招牌的微微一笑……
闻渡:嘿嘿,爽!不过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我得给我哥发个短信……嗯我手机呢?完了,好像在床上……今晚回去肯定被我哥唠叨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