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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   第8章

      钰晴没在旁人的袖上睡,倒是在陈纪旲的胳膊上睡得迷迷糊糊。

      半梦半醒间,脑中却猛地响起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壮男人将她抵在墙角上,那双微带褶子的眉眼全是贪婪,“母债女还,你母亲当年欠下的,你总要来还,老子今儿个就送你一程。”

      说完只听见一声罗裙撕裂的声音,钰晴觉得满耳朵都是那个高壮老男人的狞笑。

      这是上辈子的事儿,那个高壮老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锦绪的父亲,是长姐的公爹——吴俞樘。

      虽说没发生实质性的事儿,但是钰晴却留下了病症,有时睡着睡着就梦魇病发了,每次病发后,身子就病弱几分。

      郎中一边诊脉,一边朝着陈纪旲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夏姑娘有心结,只要能够查到心结形成的原因,再除掉梦魇就不难了。”郎中抬眼不住巡视钰晴,随后飘回陈纪旲身上,道,“先前我倒是见过郑神医诊治,只是还需要找个抗揍的……”

      “抗揍?”陈纪旲睨了郎中一眼,觉得这老头儿是在说假话。

      “瞧着夏姑娘是被吓着的,只是具体病因,我们不清楚。等姑娘醒过来时,狐假虎威的唬她,再用棒子敲打唬她的……等姑娘心里那口闷气出来,心结也就开了。”郎中捋着胡须一板一眼的说着。

      若是旁的人可能会思量思量郎中话里的意思,但是陈纪旲常年在红粉花枝里飘在,自然猜得出郎中话中的意思。大约是钰晴曾被厚颜无耻的男人吓唬过,找个人扮作变态男,在钰晴迷迷糊糊间下手,刺激她当年的记忆,然后再引导她打败旧日里的阴影。

      看到钰晴睫毛微微颤动,陈纪旲不由勾唇一笑,走到钰晴的床前,撩起袖子径直低头吻了上去,钰晴刚醒过来,意识还是朦朦胧胧的,看到陈纪旲一张邪里邪气的脸靠近,一只手也相当胡闹坏气的刺激她,“陪小爷我去畅音阁听戏,给你一百两。”

      钰晴望着陈纪旲那副浪荡模样,不由一下回想起那天高壮男人想要对她行凶的场景。

      虽说记不起过往的经历,但是手脚上的功夫却是记得的,再加上心中那股涌上来的怒气,一下起了殴打对方的勇气。当陈纪旲凑过来时,钰晴抄起手边的棒子一棒子挥出去。

      手里下意识的揍出去的,心里却是一阵痛快,闷气也像是水汽,一瞬间随着心结打开了。

      “陈公子……”钰晴看清楚地上的陈纪旲,不由心里一悸,见到手里的棒子,忙扔掉勉强镇定地过去扶他,“怎么好好的……受了伤……”

      陈纪旲听到钰晴故意装相,不由挑了挑眉,拽过钰晴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钰晴见到袖子上猩红的一片,简直在风中凌乱个干净。

      郎中忙过来,打开随身的药箱子一边包扎一边出声安慰,“无妨无妨,不会出事的。”

      钰晴听了忙走过去,一边打下手一边屈下.身子哄着他,“我明个儿早晨就给公子洒扫,绝对不发脾气,绝对把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陈纪旲的额头上被白布条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郎中不让随处走动。

      陈纪旲又怕闷想来想去,只能摆弄起旧日的木雕玩意儿,六尺长的紫檀匣子,一柄小锉刀在小木头的边上磨着白虎的刻纹,原本以为是个雕个什么朝廷的珍兽,不想转手间竟然雕了个清纯的仙女像,光滑的飘带,香烟儿缭绕的。

      钰晴看着雕刻的精致的仙女像,怔怔出神,陈纪旲转身睨了她一眼,拿着根儿稻草逗了逗桌案上吱吱叫着的蛐蛐儿,眉开眼笑道:“瞧瞧旁边的小仙童。”

      钰晴打量小仙童半晌,忽又自言自语道:“瞧着这小童倒是面熟的,我怕是在哪里见过……”

      陈纪旲心情好,只管拽过一旁的酒壶,将跟前的两个酒杯斟的满满的,随手将一个杯子推到钰晴的跟前,“来,咱们走个酒令,去去乏!”

      钰晴喝酒在行,但是行酒令却是极为不精通,玩儿了一个时辰到了最后弄的抓耳挠腮的。

      陈纪旲看着钰晴红恼了脸,不由笑着倒靠在一旁的屏风上,笑道:“ 其实,八年前我在大宛曾遇见一个聪慧的小姑娘,一身红衣,能驱使狼群,那小仙女就是我打盹儿时雕出来的。”

      钰晴侧眼看着陈纪旲,随后目光落在那小仙童的雕像上,忽然一揪罗裙,喃喃道:“这小仙童……”

      “我当年去大宛玩儿时,倒是遇见一个傻乎乎的小男孩儿,跟这个小仙童很像……”钰晴不小心碰到了腕子上的手串儿,一阵清脆的泠泠声,待要细细的说,一转身却见陈纪旲早已经醉酒熏熏的睡过去了。

      钰晴顿了顿,坐在陈纪旲的一旁,抬头望着天边的月,睁着眼睛看了半晌,最后迷迷糊糊靠在陈纪旲的肩上睡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十王爷陈纪景梗着脖子来了陈纪旲歇脚的客栈,也不顾钰晴在场,朝陈纪旲道:“四哥和兵部尚书密谋要挟制江南巡抚……”

      背后突然传出来的冒失声音让陈纪旲不由一怔,转身一看,只见十王爷陈纪景一边说着,一边擦着大汗打量着站在一旁擦桌子的钰晴。

      陈纪旲性情懒散,上次处理云南巡抚的事儿也是八王爷三令五催的,如今八王爷和四王爷那烂摊子,他是懒得插手。只是陈纪景这般虎视眈眈的盯着钰晴,便有些无奈。

      “江南巡抚如今失了矿山,四哥自然不会放过他,这烂摊子就是接管下来,也没什么好处可沾。”陈纪旲侧身挡住陈纪景的视线。

      “怎么会?那江南巡抚当年是状元,我倒是记得父……皇……父亲曾夸他多次,若是为八哥所用,那便是以一当十的好事儿,再着那矿山就值千万两白银,也是解了父亲的燃眉之急。”十王爷陈纪景言辞凿凿。

      话虽说的没错,但是这般行动就是跟四王爷公开叫板,长远来看,并不是好招儿。

      陈纪景也不顾旁的,直接挽着陈纪旲的袖,“九哥,己就当解解我的燃眉之急,我在八哥那边儿应下的,实在……不好交代。”

      他们走了没半个时辰,十王爷那边儿就来了人,说是府里设了宴,让钰晴早早地过去伺候。

      钰晴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是陈纪景办的私宴,陈纪景的正房和几个侧室秀丽端庄的站在一旁,半道上遇到了钰晴,还以为是荣王的新宠,索性把臂同游,哄了好一阵子......

      其中一个得宠的侧室凑到陈纪景的跟前,问清楚钰晴的身份后,那个侧室唇角浮上了一抹笑,笑着走到钰晴的跟前,斜着眼打量了半晌,“敢问姑娘,可是要嫁入我们陈家做妾?”看到钰晴皱眉,那侧室笑着挑唆另一个,“哎呀,瞧我都忘了,就容貌再怎么好看,奴婢就是奴婢,爬上去也就是个通房。”

      钰晴原本也不想多招惹是非,只是那侧室不住的无理折腾,甚至还弄着婆子过来说是替陈纪旲检查检查钰晴的身子,钰晴一怒之下,用绳子将那刁钻的侧室绑吊在树上,让私宴上的人看了笑话。

      “放肆!踩在本王脑袋上拉屎!”十王爷陈纪景听说后怒不可遏,再加上陈纪旲还未回来,索性下手处置了钰晴,将她幽禁在后院的柴房里。

      十王妃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倒是那刁钻的妾室眼神凶恶,满脸戾气的瞪着钰晴,仿佛要将钰晴撕碎了喂狗一样,“嚣张东西,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家!九哥也是,惯的下人没个礼数!”

      “没理数的是你!”十王妃眼睛一眯,望着拖着钰晴走的婆子,这事若放在旁的人身上,她倒没什么可怀疑的,可这事儿十王爷处理,她就要细细揣测一二了。要知道十王爷陈纪景根本不会管后宅的事儿,若是真的有人造次,他早就将造次的人灭了,如今却专门差人将那清媚俊俏的钰晴弄到后院的小楼去,她不是那几个没脑子的侧室,知道事情的轻重。

      十王妃转身朝着身后的丫头看了一眼,轻轻做了个手势,“去,盯紧些!”

      陈纪旲折身回来,听十王妃说起了钰晴的事儿,将手里的白绸外衫扔在一旁,便皱眉朝着后院子去了。

      一进门见到门口放着两大盆凉水,水里泡着两条白帕子,陈纪旲看着白帕子,不由一掌将门推开。

      “公子!”见到陈纪旲,钰晴一脸的委屈,第一次像是见到亲人一般一下跑过去,可怜兮兮的抱住他的袖子,“你终于来了!”

      陈纪旲闻声低头,看到紧抱着自己袖子的钰晴,微一蹙眉,随后却将她一手抱起来,径直将她抱到马上,冷淡又带着愠怒道:“没腿了不成?怎么就走不出个小楼?!” 说完一勒马缰绳。

      马猛地窜出去,尘风起,钰晴的一缕发丝被风扬起,一股淡香沁凉顺着发丝儿悄无声息的飘进陈纪旲的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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