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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省钱省力又省心的事情,谁会何乐而不为 风依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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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依诺喜欢省时间的所有事情。这天,吃过晚饭,风依诺悠闲地躺在床上,一本正经的发呆。
她还在养伤阶段,依然是诸事不宜。
知苓轻声细语的劝:“楼主,您去书房的贵妃椅上歇一歇,说不定现在还能来得及欣赏一眼夕阳哦。”风依诺本来也是个喜欢动的人,听知苓这样说,心里也是受用。“好,你帮我把李銮封也喊过来,让他把书房的筵席铺开。”
知苓欢快的出去找李銮封了。风依诺披上外衣,拿了点安神香,往书房而去。
到的时候,筵席上陈列了一支笔,一方砚台,几张纸。书房很是芳香安谧,窗外有些当令盆栽。风依诺喜欢君子兰,但是不知道,知苓能不能照料的过来。从窗户往外看去,是一个小花圃,里面盛放着各种鲜艳娇嫩的花,五光十色,很是赏心悦目。菊花,月季,玫瑰,这些都是今年才刚栽下去的新品种。一旁高大的桂花树,已经有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一阵微风吹来,花叶轻轻摆动。
风依诺坐回田园贵妃榻,目光注视着远方。
风家庄里很安静,风依诺在这里修养身心,却也是深居简出的状态。早知道青藤通关以后,日子是这样的轻松减压,风依诺可能会提前回来临安。
庄里的人与世无争,焕轻楼的事,到了这里,似乎再也不是什么值得三令五申的事了。这两天,诸葛越儒还是偶尔会派人送些点心或者捎着新鲜的瓜果蔬菜过来。此外,风家庄上下静悄悄。风夫人回自己哥哥家探亲,不知是过完节还是过完生日才回来风家庄小住。风依诺也只是在临安城里跟风夫人匆匆见了一面,带了些京城吃食给风夫人,就没怎么再联系了。
中老年人有中老年人的想法,风依诺一个后辈也不能点评他们的为人处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听之任之。只要大家都放下心结,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其他的风依诺也不强求。
知苓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开始了嗨聊。首先她是找来了李銮封,小声的窃窃私语。“李侍卫,京城的大家闺秀里,有你喜欢的风格吗?”
李銮封放下戒备,敞开心怀的说:“要说做人的意趣,我当然是推崇我们楼主。淡泊明志,不争不抢。至于这毫不松懈的精神劲,自然是非舞汲姑娘莫属了。我听说她迷起手上的事来,可是没日没夜的投入。即便是我们堂堂男儿,也未必有她一半的拼搏进取喔。”
知苓听的专注,根本没注意到,这些话也入了风依诺的耳朵。“那你不说说,京城红人郦姑娘吗?”
李銮封对知苓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了,奈何机灵惯了的知苓,此时只沉浸在自己的好奇里。
风依诺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叫一声郦前辈都不为过,她吗,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李銮封知道,风依诺跟郦蕞野,私斗的紧张激烈。这两个人真是有点像,骨子里的那种高傲,真是外人都要敬上三分。反正李銮封是觉得,他站在风依诺这边,只要想到郦蕞野的事,他就脑壳疼。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转移话题为好。“楼主,您不休息了吗?您不是最爱说道舞汲姑娘的事吗?她近期有去过焕轻楼找你哦!”
“是吗?舞汲有没有说,她找我什么事?”风依诺也是有点兴致勃勃的加入会谈中。
“也没说什么,就让风管事转告您,她想您了。”李銮封挠挠头,一脸笑意的回道。
“那就没事。只能说,在一个名利场中,我们都只能各自为主。”风依诺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多说无益。她亲眼看着舞汲追了那么多人,可是绕来绕去,舞汲还是被困在司马空明的囚笼里。“司马空明最近似乎很太平,他还在临安城吗?”
“楼主,司马空明主事,已经回京都过节去了。听说他跟司徒无香闹掰了,两人于月前和平分手。”李銮封说到这里,眉头一皱。“楼主,司马管事,他在焕轻楼里对您投了反对票。现在京城和临安,都闹得不愉快。您得想想办法。”
风依诺气愤的站起身,“混账公子哥。我还真是奈何不了司马空明,通知官箬笠公子跟上官红棉。另外,帮我单线联系诸葛越儒和东方瑞。看来这件事情,必须得集思广益,才能找出解决之道。司马空明,他是以什么理由反驳的,打听到了吗?”
李銮封支支吾吾,“司马主事,他,他是以您父亲风如雪的名义,找您麻烦。”
“荒唐,简直是不可理喻。他不能让故人安息吗?我们风家祖上也没跟他司马家结过什么恩怨,他这样鱼死网破,置我们往日情分于何地?一个死人,他居然也要鸣冤叫屈不放过,他为什么不能给死者一份安宁?他究竟想要什么?”
李銮封一鼓作气的接话“听说,司马公子是为舞汲和郦蕞野打抱不平,另外焕轻楼对司马仪和司徒无香的冷落与疏离,也很有想法。”
风依诺气的想拍桌子“司马空明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些。这么多年,他处处压制我,一次又一次的用他的风流之名,弃我于十万火急的危难时刻。现在他竟然还有脸出来打劫焕轻楼,他当我焕轻楼是什么玩意?”
“楼主,您息怒。司马公子现在还是位于得人心的上风,您何必跟他针尖对麦芒?”李銮封感觉风依诺似乎要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了。但是现在不能跟她,志同道合的意气用事。
“他用司马仪,牵制我返回临安的路,他又用司徒无香阻挠我,逼得我在长安进退不得。他还用郦蕞野,舞汲这些世家小姐的光芒,刺的我,自惭形愧。他还要跟我说,他始终站在我这边。站在我这边,就是利用我,夺得美人心。他会跟我分享,他的人生荣耀吗?他不会。那他为什么要口口声声为我的大局着想,他是觉得自己耽误和破坏我的人生,还不够彻底吗?”
知苓拉拉风依诺的衣角,示意她平静情绪,同时,递过来一杯温茶。
风依诺喝了几口茶,还是情绪高昂。“司马空明就是无良公子哥。我都懒得理他!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总觉得,他的欲壑难填,不足挂齿。三番五次总想要焕轻楼填了他的无底洞,他的想法真是美!”
“楼主,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风依诺的话,算是点醒了李銮封,这些利益场上的门道,但同时他也对焕轻楼多了一层担忧。
“不知道,我也吃不准,最后的定论是什么。可是司马空明这人野心太大,又招摇,还很受女人们的欢迎,我们惹不起就躲好了。”风依诺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名利场,因为司马空明实在是一手遮天,无人能挡。
风依诺的规矩,司马空明不会守。他甚至能鼓动旁人拆了焕轻楼的台。而上官红棉总想着要超过风依诺,他乐得袖手旁观。至于官箬笠是敌亦是友,他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到最后,风依诺是要指望一个朝廷的机构,出来平息动乱吗?风依诺觉得可笑。这场风波,焕轻楼的态度,只能是放任自流。
每个人都想坐拥天下,想从焕轻楼,分得一杯羹。他们觉得自己的付出就价值千金,而风依诺这种小人物,默默无闻奉献一生,那都是理所应当或者罪有应得的事情。
风依诺很想暴跳,很想当面对质,但风依诺不能。正是因为,焕轻楼举足轻重,被无数人惦记,她就更要审时度势和权衡利弊。
“撤了司马空明在焕轻楼的所有贵宾权限。还有他的花边新闻,焕轻楼的人,不许关心。”他要死要活,他要哭要笑,他要成名还是没落,风依诺从今以后,都随便他闹。
终究是,终究是做不成朋友。
若是有天,风依诺跟司马空明重逢,她真的很想,很想对天怒吼“我后悔了,我后悔我所有的小聪明,我后悔我自作主张救了不该救的你!我请你,我拜托你,恢复秉性,做回那个不羁放纵又恶贯满盈的你。出了事,你自己去兜着。”
李銮封哑口无言,只是点点头。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把焕轻楼,当成有利可图的酒楼。围着焕轻楼的人,都被说成了唯利是图的狗鼠之辈。你们知道吗?司马空明他对我说,他作风正直,当个好人,是为了我们焕轻楼,是他在给焕轻楼面子。那么我宁愿他不是个好人,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们焕轻楼绝不会央求他成为善人。他想三妻四妾,我没意见,他要眠花宿柳,我管不着,甚至他要犯天子的忌讳,我也不在乎。”
“楼主,真没想到,司马公子虽然行事公正,但是竟然这么自私。”知苓有感而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司马公子的想法可以理解,却也未免过于铁石心肠了些。”李銮封叹息。
“为了帮他悬崖勒马,为了让他浪子回头,为了帮他改邪归正,焕轻楼跟我,得不偿失。我也想遇见这样的贵人,可我消受不了这样的福气。而司马空明他是把焕轻楼,当成了赈济救灾的官府吗?救他一个人,我们风家全族或许都要跟他下地狱。他——值得吗?”
“楼主,三思。”知苓和李銮封异口同声规劝风依诺。
“焕轻楼就不要做司马空明的生意了。若是官箬笠公子或者上官红棉公子,一定要逆规矩行事,吩咐所有人收双倍酬劳,同时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銮封当晚把消息分别送去了京城和临安。
风依诺还是有些心事重重:有些事情,一旦行动,想要更改,似乎很难。——司马空明从来不是听话的人,风依诺怕是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