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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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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尉铭彻底养好伤回到剧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
这一个星期下来,方舟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喻涵的‘行走的制冷机’这个称号是如何来的了,因为尉铭的手伤请了病假,连带着应轶文也将近一个月没来剧组,喻涵这一段时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为剧组里的凉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回剧组的这天,是霍琛陪着他一起回来的,尉铭坐在后排,瞅着自己已经恢复了原样的手,伸手摸了摸,心里原本就有些飘着的浮石在此刻冲的更高。
没有安全感,是尉铭现在唯一的感受,这里的世界过于逼真了,原本都不会存在于梦里的痛感,现在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了,那如果在梦里发生意外的话,那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是会脑死亡,还是会变成植物人,接下来的事情尉铭甚至有些不敢去想。
霍琛注意到了尉铭逐渐僵硬的神情,他拉过对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怎么了?”
“没事。”尉铭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另只手覆在霍琛的膝盖上,入手一片冰凉,他忍不住揉了揉霍琛的膝盖,伴着那揉捏的节奏,尉铭的右眼皮又跳了两下。
尉铭使劲的眨了下眼睛,隔了几秒钟后,那右眼皮还是顽强的跳了跳。
无法控制自己眼皮跳动的尉老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戳了戳坐在了副驾驶的应轶文:“轶哥,眼药水有吗?”
“有。”应轶文从包里拿出了眼药水给人递了过去,就听见尉铭嘴里还在嘀咕着,“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我要给它摁下去不让他跳。”
不用去看应轶文也知道,尉铭跳的铁定是右眼皮,要是跳左眼皮的话,这混小子一定是巴不得多跳一会儿 ,哪舍得滴眼药水?
深懂尉铭性子应轶文语气凉凉的道;“尉老师,太迷信了不好。”
尉铭将那药水接了过了,手里沁着点汗意半天都没有拧开那盖子,他看了眼应轶文的后脑勺,“信则有,不信则无,现在我信了我就要滴这个眼药水...”尉铭说到后面,越说声音越小,他瞄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霍琛。
“我来给你滴。”见人半天都没有拧开,霍琛将尉铭手中的眼药水拿了过来,拧开了眼药水的瓶盖,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尉铭。
看着霍琛那一身不容拒绝的气势,尉铭在滴和不滴之间纠结了三秒,快速的做出了选择并且好整以暇的端坐着,瞅着霍琛示意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这事儿要是搁在平时,像尉铭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是一定要自己动手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尉铭迷信了,这个右眼皮跳的有些突然,不滴点眼药水,他心里静不下来。
“下巴抬起来点,放心,我不会碰到你眼睛的。”霍琛说着,抬手抵住了尉铭的下巴微挑着,身子前倾了过去。
尉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清澈的眼睛对上霍琛的视线,尉铭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池柔静的幽泉,明亮深沉,也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动作多久,久到尉铭感受到了眼睛里的一片清凉逐渐有了些许热感,视线中霍琛的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慢慢的模糊了起来。
“好了吗?”尉铭动了动唇,有些艰难的问了句。
“再等一会儿。”
尉铭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耳朵没有等到霍琛说好了这个两个字儿,眼睛倒是等到了霍琛轻吹过来的一股气息,伴着药水的冰凉的温度,尉铭没忍住眨了眨眼。
霍琛看着对方朝着自己做了个WInk的表情,忍住了想要去亲一下的想法,低声的问了句:“还跳吗?”
“不跳了.....”尉铭忍住了想要揉眼睛的动作,然后直起了身子,他觉得按照这个姿势继续下去,不太安全,他抬手将霍琛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拨弄到了一边。
尉铭这一下力气也不算重,但霍琛捏着他下巴的手却纹丝未动,那一下的力气仿佛沉进了海里,没有什么波澜。
尉铭:......这让我怎么弄??
就在尉铭在心里疯狂的想着对策的时候,霍琛先一步松开了桎梏,清了清嗓子道:“不跳了就行。”
说着,霍琛就将那眼药水的盖子拧了回去,顺手就扔进了应轶文旁边还敞开着的包里。
到达剧组的时候,尉铭的脸还有些红,尉铭下了车,随手就要将车门关上。霍琛却先一步抬手顶住了车门。
“我跟你一起吧。”霍琛看着尉铭面露的疑惑,开口解释了一句,“外面记者太多了,容易出事儿。”
尉铭瞥了一眼四周和车各个都手持着相机话筒的记者,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即将踏出车门的霍琛给摁了回去:“不用,你别出来。”开玩笑,要是霍琛跟他一起出来了,那才是真的要出事儿。
应轶文站在一旁看着车门旁拉拉扯扯的两人,内心万般感慨,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才对......
但是围上来的那些记者却没想让应轶文成功的待在车底,他们将人团团围住,随即那充满了八卦的目光就飘了四周,第一时间锁定了被车子挡在了另一边的尉铭。
“尉老师,请问对于沈昕自导自演的过敏事件您有什么想法?”
“尉老师————!!!”
尉铭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问题和声音,他偏过头又看了一眼在车里的霍琛,没有丝毫犹豫的啪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霍琛看着尉铭在一瞬间被袭上来的记者给包围了,略显瘦小的身板在那群记者的围堵下显得有些可怜。
“霍总,我们是现在走还是......”
霍琛沉声道:“等人散开一点。”
车载音响放了四首歌的时间,人是没有散开,反而聚的愈发密集了起来,尉铭被那些记者所提出的眼花缭乱的问题整的有些头疼,面上却依旧维系着那浅淡的笑容,不疾不徐的道:
“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对,希望他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了,很不好。”
一名记者突兀的往前怼着,将话筒递到了尉铭的嘴边,“伤敌一千?尉老师您是指自己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吗?”
尉铭心说当然受到影响了,他因为这个手伤的事情,被霍琛拉着强行忌口了小半个月,这半个月下来,尉铭全是靠着他私藏的那两包卫龙辣条活下来的,不然的话,他现在可能就失去自己的味觉了。
心里想的是一套,嘴里说出来的又是一套,尉铭笑着,眉眼微弯的看着眼前的那名小记者,意味深长的说:“是有影响的,具体我就不细说了,总之,害人又害己的事情做不得。”
那小记者点了点头,觉得尉铭说的极对,“对,害人害己的事情做不得!”
尉铭听见那小记者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颇为满意的‘嗯’了,然后冲着站在了人群外应轶文比了个OK的手势,这次来的记者倒也没有问什么为难人的问题。
应轶文看着那逐渐有疏散意图的记者,默不吭声的挤进了人群,总在剧组外面被记者围着也不是事儿。
尉铭背靠着车门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跳跃着,编辑了一条信息给霍琛发了过去,然后将手机藏到了身后,轻敲了三下车窗。
霍琛看着那白皙的指节敲在暗黑的车窗上,喉结来回滚动了一下,他拿出了手机,看着尉铭给自己发来的信息,低声的说了句,“走吧。”
那司机瞅着那后视镜里霍琛脸色那若有似无的笑意,思绪顿时有些飘,知名冷脸王安远国际的总裁,现在居然会笑了?!
来不及细想,司机的手和脚总要先脑子一步,在听见霍琛说走的时候就就已经发动了车子,还没晃悠出人群,霍琛侧边的车窗便发出了一声猛烈地碰撞声。
尉铭原本就比较白皙的脸在此刻毫无血色,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带着黑色棒球帽的沈昕,小腹传来的刺痛感清晰的传入到了脑海里,手里也尽是温热的黏腻,尉铭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沈昕还握着那水果刀的刀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的将刀子捅了过来,他愣了一秒,随即就反应过来,神色里尽是疯狂的阴鸷。
芒果过敏的这件事情之后,沈昕的未来就算是彻底毁了,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加上事件的恶劣程度涉及到了人品的问题,黑红这条路他也走不了,当一系列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型了之后,沈昕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买了把水果刀,带着帽子和口罩混在了记者里。
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那刀狠狠的扎了过去,刺入皮肉里的手感让沈昕感受到了这段时间唯一的真实,他睨着尉铭惨白的脸色,原本凑到他耳边,语气阴沉:“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他顿了顿,说:“我们就一起死吧,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