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雾圣奈的‘绊’》赵晋晋

124、62、本性

　　“圆七可是我最佩服的同期了！”七海跟早雾介绍着：“她从入音校起，到研一考试，除了第一名的位置，我就从来没在别的名次上见到过她。她可真是一个能带给人安稳如山感觉的伙伴。”
　　‘我……我的成绩也很稳定啊！’早雾心里不服气地想，在音校时，她的成绩长居同期中流，进入宙组以后，早雾研一、研三的两次考试，也是稳居七人中的第四。而且，马上到来的研五考试，早雾也和同期商量好了……
　　“圆七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学习者，这……大概跟她从小接受严格的家教有关吧！”七海歪着脑袋说。
　　早雾点了点头，歌唱世家的出身、精英私立的教育，还有那种天生的认真劲儿，难怪她会表现得那么抢眼。
　　“她说到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啊？！”早雾心里担忧了一下。
　　很快，担忧变成了现实，第一天歌唱稽古之后，凪七瑠海竟然真的集全了‘串场六人组’。
　　即将去专科的宙组组长出云绫一脸慈祥地看着认真的组员，两个娘役咲花杏与花影艾丽丝，都规矩地立在一旁，听着凪七瑠海的指挥，更令早雾惊讶的是，连专科的未沙前辈也肯过来陪她胡闹。
　　早雾是最后一个跑过来的，凪七瑠海认真地提醒了她下次要按时就位。
　　‘还有……下次……’早雾苦着脸应了下来。
　　“诸位前辈，”凪七瑠海看到早雾已经立在一旁，还算认真的样子，便开口说道：“诸位前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的串场表演一定要多加练习，才能保证完美、顺利地连接过渡每个场景。”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提前如此久，去练习这些吗？嗯，也好啊，难得有这么认真的生徒。”未沙笑嘻嘻地自问自答。
　　“那么，大家就拿着台本试验一次吧！”出云绫笑着表示同意了。
　　两个娘役和早雾也没多余的话，纷纷拿出台本。凪七瑠海重重地一点头，除了台本，还拿出了一只铅笔。
　　这次剧后秀的名字是《REVUE传说》，一开场便是出云绫与未沙扮演的一对顽皮长者，随后就是早、咲、花、凪两男两女四个顽童，其中有唱、有跳、有表演，全秀二十四场，六个人就负责有说有笑地进行场景切换。
　　六个人照着台本开始了表演。
　　“等一下！”凪七瑠海突然的叫声，让其他五人停下了动作，“出云桑、未沙桑，我们的这些‘自拟动作’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样很好啊！”出云绫和未沙对视一眼，都没太弄明白凪七瑠海为何这样问。
　　“好！抱歉，等一下啊！” 凪七瑠海飞快的动着铅笔在台本上划着什么。
　　另五人面面相觑。片刻，表演接着进行，刚做完最后的动作，凪七瑠海又一次喊停……就这样重复了三、四次。串场戏份并没有多少，很快就差最后一段，早雾心中觉得无聊，这些串场表演，多是即兴表演，自己做为后辈，又没什么开口的戏份，早雾不由得开始分心。
　　“等一下……”
　　和刚才一样，突来的暂停让早雾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两位前辈，最后这场的‘自拟动作’，可以吗？”
　　“这……没什么问题啊！”出云绫与未沙同时摇了摇头。
　　凪七瑠海又开始奋笔疾书，终于还是早雾无法忍受：“凪七，你……在写什么？”
　　“啊，早雾桑，我不是在‘写’，是在‘画’！”凪七瑠海认真地纠正完，举起台本里夹着的几张白纸，首页上画着几个火柴小人儿，各有动作。
　　“这……这是什么？”早雾一脸不解。
　　“前辈教我们的串场动作啊，你们放心，我已经帮你们，把要求自拟的动作都画了下来。以后，就可以照着练习了。”
　　早雾定睛一看，居然还真有个小人儿就如她一样，是副跌坐在地上的姿态。
　　“真的吗？”花影凑过来，认真地看着：“瑠海，呆会儿帮我复印一份。”
　　“没问题。”凪七瑠海恭敬地应下了上级生的要求。
　　“这……”咲花杏看看那些简画，又看向自己的同期，充满了问询。
　　早雾自然不能接受这些：“等……等一下，凪七，这都是随机的动作啊，就像刚才，我是因为……我是不小心坐到地上的，真到表演时，当然自己高兴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啦。”
　　“那怎么可以，早雾桑，我们一定要提前做足准备才行。”
　　“你……你这样太死板了！”
　　“早雾桑才是太随意了！”
　　“……”
　　两人互相不服，抱着手臂对峙起来。
　　“好啦，好啦，瑠海，认真是好事，不过也不要把自己逼得过于紧张，年轻人多出去玩一玩吧，我听说你回到家里，就只顾得看表演书籍，你妈妈还问我是不是剧团要求得太高。”
　　“是……”凪七瑠海放下手臂，闷闷地应了一声。
　　早雾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未沙、诸位，今天演练一遍，也算有所收获，大家了解了过程之后，可以专注于练习各人的项目……这样，大家回去早些休息吧。”出云绫笑着‘解放’了众人，几个年轻人忙应了‘是’，转身便要离去。
　　“chigi……”走在后面的早雾被出云绫叫住。
　　早雾转了回来，准备恭敬地聆听教诲。
　　“chigi，认真到紧张的人，我自然劝她多玩些，可对你，我却只能规劝你，再循规蹈矩些。舞台上的表演，只要不出格，你想怎么放肆随意都可以，可私下的生活里，该遵守的剧团规矩，还是要认真遵守。我就要离开宙组了，你也马上是研五的人，一定要自己有所觉悟。”
　　“是！出云桑……谢谢出云桑！”早雾感觉到了出云绫严厉的爱，一边鞠躬答应，一边感谢着。
　　早雾道完谢，正恭身离开，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先人一步传了进来：
　　“chigi，串场表演还需要练习吗？！咱们不是说好了……玩……”
　　随后的大和悠河一进教室看到除了早雾还有其他人，微微一怔：“呀，还有两位前辈。”大和悠河有些汗颜地一挠头，甩了甩刘海，瞬时正色，话题一变：“chigi，咱们不是说好了，要陪你练习新公表演吗？既然串场结束了，快些跟我去练习！”
　　“是！是！”早雾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出云绫，组长似乎没察觉到什么，早雾又向她鞠躬数次，倒退着追到大和悠河身边，随着她离开稽古室。
　　“唉，刚答应会规矩些，跟着大和悠河，哪能学到规矩！”出云绫无奈地叹了口气。
　　未沙笑着拍了拍她：“年轻人的事，就不要太多操心了。虽然有舞台上与舞台下的分别，不过一个人的天性，可不是某些条条框框就能压制住的。我倒是觉得她这样调皮的性子，更有趣些。”
　　出云绫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

　　“大和桑，你们今天的歌唱稽古，进行得顺利么？”早雾想打听青木朝子是否负责稽古，一边走，一边问。
　　“嗯……还算顺利吧！”大和悠河竟然露出几分难色来，看上去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
　　早雾闭上嘴巴，收回了要问的话。
　　“大和桑……”
　　背后的声音，叫住了想要匆匆离开稽古楼的两人。
　　“青木老师！”
　　早雾开心地打着招呼。
　　“青木……老师！”大和悠河这声招呼，十足的勉强。
　　“大和桑，”青木朝子直视着大和悠河，没有回应早雾欢喜的目光：“大和桑，今天的歌唱稽古，只有您不能顺利通过，希望您今晚能够按照指导，纠正问题，认真练习，如果明天仍无改进的话，势必要影响到其他人的合唱稽古。”
　　青木朝子的一番话，相当直白，大和悠河的脸上，红与白在不停交替。
　　“可是，我以前也是这样……差不多都可以通过的……”大和悠河不服气地争辩着。
　　“那大概是因为您以前没那么突出吧！”青木朝子冷冷地回应。
　　早雾强忍笑意，她明白青木朝子的意思。在《歌剧魅影》之后，人们普遍感觉到了和央演唱的变化，内外界的评论总算不能再以‘唱歌差’这一点来诟病宙组TOP了。早雾猜想，这一定是黄淑美指导有方。
　　“那水夏希呢？！她尾音颤得厉害，居然也能通过！”大和悠河也不算笨，随口再拉一人，试图垫背。
　　“水桑尾音确实有些颤，但她好歹没失了音准，而且她的独唱是在角色失恋之后，人在痛苦的时候，声音有几分颤抖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水桑已经态度端正的表示，会再多加练习，一定让所有听到的人感受到这首歌里包含的不舍感情。”
　　“你……”大和悠河一时哑口，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新来的‘老师’。大和悠河眯着眼，好一阵儿的审视之后，忽然微笑起来：“你……一定是想，和我多些稽古时间吧！”
　　青木朝子皱起眉头，后撤半步，避开大和悠河的包围。
　　大和悠河保持笑容，直了直身子，招呼早雾过来，一把揽过，带着几分不羁的痞气，坏笑着说：“放心，我会和我的新公加班稽古，练习演唱的。”
　　青木朝子总算看了眼早雾：“新人公演的歌唱稽古由我一人负责，届时，我会指导早雾如何演唱。现在，就请大和桑如期完成自己的本公任务就好。”
　　“哎，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我答应你今晚回家好好练习，明天一定尽快通过。”大和悠河无奈地投降，满口应承下来。
　　青木朝子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又看了早雾一眼，转身离开了。
　　“真是个无趣的女人！”大和悠河不甘心地评论着。
　　“她只是认真而已！”早雾辩护着。
　　“欸，不理她了，跟我逛街去，说好要买圣诞礼物的。”大和悠河大步流星。
　　“大和桑，逛街……很耗体力的，现在离圣诞还有些时日，而且明天可是全员唱歌稽古，看她的样子，是一定要等你通过了，才会指导全员的。”
　　“这……”大和悠河为难起来：“好吧，今天就算了，我、我先回酒店了。”大和悠河无力地摆了摆手，离开了稽古场。
　　早雾长松口气，又返回稽古室，接着看起了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