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雾圣奈的‘绊’》赵晋晋

122、60、跑龙套的‘农场主’

　　“……来自佐世保的早雾圣奈！”随着寿司副组长的介绍，穿着剧中子役服装的早雾被罩在聚光灯下，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早雾行了台礼，额外冲向英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英伦子位置靠后，迎着光的早雾根本找不见她。
　　“……两个月后，我们宙组的大剧场公演剧目《史戴拉莫里斯酒店》会在宝冢市开始为期一个月的上演，希望喜欢我们的朋友们届时能够赏脸前往观看哟！下面请TOP和央桑为大家致辞！”寿司卖了通票后，请出了和央。
　　“和央桑帅气依旧啊！连致辞都帅！”
　　早雾一边卸妆，一边听着英伦子的念叨。
　　英伦子见早雾没有理自己，凑近些说：“下午，更要好好演啊，我可是有好多同学去观剧的。”
　　“知道啦！”早雾闷闷地应下。
　　“还……还有啊，”英伦子一脸神秘的样子：“还有些神秘的嘉宾呢！”
　　“嗯？”早雾大惊，手中物件掉在桌上：“你……你告诉爸妈啦？”
　　“你可真是无趣！”英伦子失望地趴在桌上。
　　“那他们……”早雾揪起她，细问了起来。
　　“他们都会来，我还弄到了靠前的座位……”英伦子越说，声音越低，看着绷紧的早雾，猜不透她心里是高兴，还是担忧。
　　下午，年轻些的生徒都提前赶到九州大学，去感受不同环境的气息。早雾则有意地避开其他人，悄悄去和家人团聚，妈妈惠美子欢喜异常，抱着她不肯放开，还偷偷抹了抹眼泪，早雾看了眼一旁立着的父亲，心中仍有隔阂，却又想靠近些，但毕竟近两年未见，她与妈妈还时常有电话往来，与父亲却太久没有好好说些话了，彼此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爸……你也来了。”
　　“嗯！”千北健太郎四下环顾：“本来，也很想来这九州大学转转的。”
　　“孩子她爸……”惠美子嗔怪地看了健太郎一眼。
　　“噢，九州大学是很不错的。”早雾视线飘向别处，又补上一句：“我们呆会儿的演出，也很不错。”
　　两人的聊天，难以继续下去。
　　英伦子挽上健太郎的手臂，插话进来：“九州大学坐落在这儿，又跑不掉，宝冢剧团的演出，可就剩这一场啦。老爸你也要按妈妈说的，有空多看看舞台剧，培养些艺术细胞啊！”英伦子一边推着他向演艺场走去，一边给了早雾个安心撤离的眼神。
　　早雾默叹一声，从工作人员入口，走进演艺场。
　　投入舞台，早雾试着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但仍忍不住，在闲下时，从舞台袖偷偷向下张望。
　　不同于市民会馆，早雾一抬眼便看到了一脸兴奋的英伦子，旁边是兴致勃勃的妈妈惠美子，再往过看，则是面无表情……应该说是有些不耐烦的父亲。
　　早雾竟然有些害怕稍后的出身地生徒介绍，但该来的总会要来，剧目演完了，谢幕致辞、生徒介绍。
　　“……佐世保的早雾圣奈！”
　　早雾挂上在音校、在剧团学会的标准微笑，耳边掌声如潮，她却不敢去看前排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全国巡演终于全部结束，生徒们都彻底放松下来，之后有三天的短假，在演艺场的后台，寿司安顿着想回剧团的生徒一起回酒店，等待明天出发；有个人安排的生徒，亦可以自行离去，等到假期结束，按时到位即可。寿司拍了拍发呆的早雾：“像chigi，你可以回家休息两天，再回来上班就行了。”
　　早雾神情木然，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演艺场。一出来，早雾便看到门口不远处，等待自己的三位家人立在树下，正在交谈着什么。妈妈和妹妹都是一脸欢笑，大概是在说剧情吧，父亲则仍是一贯严肃的面容。
　　早雾走了过去，开口叫了声“妈妈……”
　　惠美子回过头，笑容迎上来：“小麻，演得不错啊，像个小孩子一样，就是……似乎有些紧张啊！”
　　早雾稍稍放下些心，笑着点头说：“是啊，在你们面前，反而更紧张些……”
　　英伦子正要插话，千北健太郎抱着手臂，冷冷地接过话：“你会更紧张，那是因为你明明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早雾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千北健太郎直视着早雾：“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干嘛要浪费时间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我是在做表演，不是无聊的事情！”早雾不服气地辩解。
　　“你所说的‘表演’，就是跑龙套么？你花了五、六年去做的事情，随便找一个人就可以做，但是如果当初你肯听我的，现在的你本应该已经大学毕业，成为唯一的农场管理者。”千北健太郎在听到反驳后，不再掩藏自己的失望与气愤。
　　“虽然是跑龙套，但也是被剧团需要着的，正如，就算成为农场管理者，也需要有微不足道的员工一样。”早雾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你……”千北健太郎自然不肯服输。
　　“哎呀，不是说好啦，一起回农场再说的嘛！”
　　英伦子扯了扯母亲的袖口，惠美子才反应过来，截住两人的话锋。
　　“她既然被剧团需要着，就去需要她的地方吧！”千北健太郎挥了挥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惠美子看了眼早雾，忙小跑着跟上健太郎，嘴里抱怨着：“两年没见到，明明是……”
　　“姐姐……”英伦子想挽住早雾手臂，看着紧锁眉头的姐姐却又涌上几分怯意，在她迟疑的一瞬，早雾扭过头就要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姐姐！”英伦子急忙喊住她：“你……你明年的元旦能回来么？”
　　“抱歉，元旦当天就有演出。”早雾停住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到本来伶牙俐齿的英伦子竟有些拘谨，于是叹了口气，认真地承诺说：“不过，公演结束后，我会请假回家的，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的毕业典礼啊。”
　　早雾又变回那个自然而然带着几分笑意的早雾，英伦子放心般地笑了笑，跟早雾挥了挥手，转身向爸妈的方向追去。
　　和音美樱从门口走出，一脸忧色迎上早雾。
　　“chigi……”
　　早雾见她瞅着刚才自己与父亲争执的方向，心中明了：“小樱，你……你都听到了？！”
　　和音美樱点了点头，她察觉早雾离开时的神色不对，便追出来一直候在门口，把刚才那几句争执听得一清二楚，才真正见识了，以往早雾所轻描淡写的‘家人不太支持’是什么意思。
　　“唉，没关系的，本来自己的事业，就要靠自己支持的。”早雾反倒安慰起和音美樱，揽过她的手臂向里走去。
　　“chigi，我……我也是支持你的！”和音美樱小声却笃定地说。
　　“那谢谢啦！”早雾多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