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丧家之犬》雨字控

21、第二十章 挚友眼中出……

　　“……BOSS……BOSS？”
　　声音由远及近，森鸥外回过神来。
　　“太宰君。”森鸥外转头问，“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正站在他的左边，抬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动，看起来有点可爱。
　　“BOSS怎么了？”太宰治看了一眼等了很久的电梯，“难道是对这台电梯有什么不满？要换一个更好的吗？”
　　太宰治像少女一样双手合十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他脸上的笑容表现出了他内心的舒畅。
　　“别开玩笑了，太宰君。”森鸥外很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边说边走进了电梯，“我们港口□□随时都会倒闭，又买不了保险，哪来的钱买新电梯……”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关闭，身后是结实的玻璃，却没有人回头。
　　“BOSS很惊讶吧”太宰治轻笑一声，“计划中已经死去的人会在眼前出现。”
　　“死人复生可真是吓人。”森鸥外看起来不怎么开心，他的计划因为他不明原因偏离了，虽然还有办法补救，但总让人不舒服。
　　“当然了。”太宰治无奈地摊摊手，“毕竟干我们这行的，如果真的有鬼魂，来参观BOSS的就会把这座大楼挤爆吧？”
　　“太宰治不要猜想那种可怕的场面。”森鸥外说，“死人还是待在地下好了，我和我的小爱丽丝可是很怕鬼呢~”
　　“抱歉，抱歉。”太宰治没有诚意地道歉，“我忘了BOSS怕鬼。”
　　“BOSS对死而复生这种事一直都很讨厌呢~”太宰治的语气黏腻腻的，整个人好像在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电梯很快到顶，两人走进了办公室。
　　天已经全黑了。
　　森鸥外坐在椅子后面。
　　“太宰君，我知道你很久没和我亲近了，但今天已经很晚了，以后再找我谈心吧。”
　　“BOSS，您一直很不安吧？”太宰治站在森鸥外的面前，一丝生机都没有，像雕像一样。
　　“我亲眼看到了您杀死前代BOSS的场景，您一直很想杀掉我吧？”太宰治微微低了一下头，“哼……BOSS很害怕吧？害怕我会像你一样割断你的脖子。”
　　“怎么会？”森鸥外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用最舒服的姿态看着太宰治，“太宰君可是我重要的部下。”
　　“在你还能控制我的时候。”太宰治一改之前的委婉，“当你觉得我有可能脱离掌控时，就会毫不犹豫地赶走我吧？”
　　森鸥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却没有反驳。
　　太宰治注意到了桌子上黑色的信封。
　　“BOSS引进Mimic就是为了这个吧？”太宰治看向信封，“异能开业许可证，由隶属国家的异能特务科颁发，港口□□只要有了它就会成为可以使用异能的正规企业。这是BOSS的计划吧？”
　　“没错。”森鸥外拿起黑色信封，“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让组织死伤无数，就是为了可有可无的保险？”
　　“太宰君。”森鸥外看向太宰治，“那不是可有可无的保险。”
　　“计划不会总按照计划进行。”太宰治盯着森鸥外，坚定地说。
　　太宰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为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森先生在四年前就开始布局，利用Mimic，并且把不为他所用的织田作之助的生命也算了进去，当然，还有对他的驱逐。
　　太宰治站在森鸥外面前，感觉全身发冷。
　　森先生可真狠心呀……
　　太宰治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上的大衣。
　　明明知道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是太宰治唯二的朋友却把他们都算计进去。也许，在四年前，森先生在刚刚劝诱他加入港口□□的时候就开始想着把他赶走的那一天了吧？
　　没什么可抱怨的。
　　太宰治知道自己和森鸥外一样，身体里流淌着黑色的血液，森鸥外的做法太宰治也大概猜得到。
　　是他太过贪恋片刻的温暖了。
　　“太宰君。”森鸥外的语气有些严厉，“为了组织的利益舍弃一些东西是必须的。”
　　不可以阻挡我的计划。
　　“我知道。”看着森鸥外，太宰治有些庆幸又有些想笑，他的心中好像有一个大洞。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下怒火，“泄露孩子们地址的人，是BOSS你！”
　　“你为了达到目的，断了我唯一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的生路！”
　　一个是给了他归属养了他好几年的BOSS，一个是最能理解他让他不那么痛苦的朋友。
　　给了他黑大衣的BOSS，陪他玩过血腥但有趣的游戏的BOSS，因为怀疑要把他赶走。BOSS为了把他从港口□□赶走，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朋友。
　　为什么活着要这么痛苦？
　　一切珍贵的东西都会消失。
　　应该感谢静静的霉运吗？在路过织田作家孩子们的时候成功吸引了Mimic的火力，让他们忘记了原来的任务，只记得追杀静静。
　　“呼——”太宰治吐了一口气，有眼罩外的一只眼睛认真地看向森鸥外，“目标会达成。把消灭Mimic的任务交给我。”
　　我会消灭Mimic，保住港口□□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也会……离开港口□□。
　　这场布局的目的，只是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和赶走不安定因素太宰治而已。
　　幸好织田作还活着，太宰治还有一个善良包容他，走进他世界的挚友。
　　太宰治和森鸥外在港口□□顶楼对峙，气氛凝重。
　　织田作之助正在和静静闲聊，气氛轻快。
　　“我没有走进太宰的世界。”织田作之助对静静说，“没人能真正理解太宰。”
　　“确实。”
　　静静和织田作之助约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
　　“但我想知道太宰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静静说，“我有点担心会因为什么事情不小心得罪他，然后遭到报复。”
　　“为什么这么认为？”织田作表情镇定，语气平静，整个人却散发出疑惑的气息。
　　“因为我在见到太宰先生后遇到了很多糟糕的事情。”静静回答，“我被挂在黑市上，被政府通缉，被很多人追杀，然后在什么都没干的时候被很多实力强大的人追杀。”
　　“太宰虽然跟你开了个小玩笑，在黑市上通缉你，但很快就撤了。”织田作之助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他跟我说过，数额很小，普通人只要注意一点都能躲过。”
　　“但我之后还被很多人追杀！”静静还是怀疑太宰治，毕竟他的霉运已经随着无尘之地走了。
　　“但是，太宰不会花时间在无聊的事情上。”
　　无聊的事情……
　　静静感觉被暴击。
　　“而且……”织田作之助接着说，“之后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是你倒霉而已。”
　　只是你倒霉……
　　静静再次感受到暴击。
　　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静静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语调中透露着微不可查的担忧。
　　“没……没事……”静静勉强露出微笑。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静静的样子决定体谅的忽视他，就像装作不知道太宰治很悲伤一样。
　　“还是告诉我太宰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吧！”静静喝了一口咖啡压下情绪，“可以说吗？”
　　“哦……”织田作之助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说，“太宰是个神一样的好孩子。”
　　噗——
　　静静一口咖啡喷了出来，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你没事吧？”
　　“没事，请继续。”静静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
　　“别看太宰那样，实际上他有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只不过过于聪明，过于重感情，给自己戴上了假面，他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子。”
　　静静目光呆滞。
　　神一样的好孩子……
　　织田先生你问过那些被玩死的几千人了吗？
　　织田作之助接着说，“太宰是个很孤独的孩子，他身边的氛围很独特，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已经是孩子了吗？
　　静静想摇晃织田作之助的肩膀。
　　你才二十二岁，不要随便散发父爱呀！
　　“那孩子一直很迷茫，他只是觉得在黑暗中可以找到什么才会走在黑暗的道路上。”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为什么在你口中，太宰先生是一个可爱的迷路的小羊羔——
　　静静觉得他应该吸取经验。
　　下次想了解一个人一定不能找他的挚友。
　　织田先生的挚友滤镜已经可以从地球看到银河系外的星球了。
　　“织田先生。”静静说，“您觉得我应该加入港口□□吗？”
　　“最好还是不要吧……”织田作之助的语气像面对叛逆孩子的老父亲说，“混黑不好，不安全，而且，最好还是做善良的事情。”
　　混黑不好？
　　？？？
　　织田先生您就是港口□□的一员呀！而且还是前顶级杀手！
　　“和织田先生一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工作量太大。”织田作之助诚实的回答，“我想当一个小说家。港口□□的工资很高，不缺钱的话，最好不要去混黑。”
　　“好……好的……”静静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太宰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织田作之助说，“他心胸很宽广，只要不是敌人，就算得罪了他，他也只会捉弄一下，而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哦……哦。”
　　因为静静踩了大衣而捉弄了静静两年的太宰治走出港口□□的大楼，打了个喷嚏。
　　“对了！忘了告诉他，太宰有的时候会很孩子气，让他不满意的人会被他捉弄很长一段时间。”织田作之助看着静静的背影摸着下巴，“不过，这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静静和太宰相处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