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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付诸笑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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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生在豫州,长在豫州,可心儿却随着风一直在游。我听过母亲诉凉州的大漠孤烟,听她偶提江州的渔舟唱晚……总之,除去豫州,我还知道很多地方。而那些地方,都有父亲的踪迹。
星沉月阔,万家灯火融在一池粼粼,化在无边的夜色里,多美。
而母亲说起父亲的时候,脸上流溢的是一种别样的动人光彩。
我那时不能懂,现在——更不能明白。
父亲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吗?鲜少与父亲照面的我并不能明白。
(二)
长大些,我目见,父亲就是那么重要的存在。
他在府时可号令日月星辰,作一言之堂,无人敢为一士之谔谔。我永远不能遗忘母亲隐忍下的泪光,但我更不能忘怀的是,迎向他时,所见的那种灼灼目光,饱含着凌于渺渺之众的威严。我想拥有,也自然觉得我能得到。因为从来没有我,刘元得不到的东西。
我心底还有个冥冥之音,父亲的确不是那么重要的存在,或者说,万事万物都不是。这是我在成长中的谛悟。
虽然不想承认,某些程度上,我同我鲜少会面的父亲,是那么像,我们流着相似的血液,我们的心永远充斥着野望。
好吧,他还有一份男人的愣愣的傻气。
(三)
春风倦人,好吧,我有些累了,只想写一句。
惟我……
(四)
“你欺人太甚。”再一个人在我面前勇敢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我不大明白为什么。一朝侍奉在我身旁,有什么不好?
铜镜里模糊的人像,只可鉴其艳光。艳眸一斜,只见得满堂珠玉琳琅。
你看你只要讨好我,什么都可以得到,
有什么不好?
(五)
现在,我清晰地认知到了我与别家女郎的区别。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有,而她们只能可怜地囿于小小一方。这得益于我的身份,但更多源于我生而具有趋利避害。
忘记了是谁问我,欢喜什么。我默了。
那时,兴许是身旁从者替我答的吧。俗的,说我喜欢倾国美人,黄白好物,雅的,说我喜欢歌台暖响,椒盘彩胜。
诚然。可你看,他们所能倚仗的,分明都是我,只有我。
我的确很贪心了。
我只爱我。
(尾)
信风打马,我停驻,怜取留草色滟滟。
再见得远处青山润酥,马踏烟绿,没于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