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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秋暖阳 他和她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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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折射在透明玻璃上,斑驳的树影照在原木书桌上、满是练习题的本子上、那个少年身上。
一声“希泽”伴随着缓慢的敲门声响起。少年放下手中的钢笔,下楼开门。一位身子微微躬起,布满苍老皱纹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希泽啊,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你帮阿婆的忙,阿婆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老妇人用长满茧的双手轻握着少年修长的双手。
少年心照不宣,点点头:“阿婆,您说。”
老妇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少年:“这丫头叫雨凝,是我孙女。她母亲抑郁症愈发严重了,已经没有办法再照顾她啦,明天她从西雅图飞回来,我想,麻烦希泽你去接一下她。阿婆已经老得不行了,走不了多远啦!”
少年轻轻的将照片收起来,微微一笑:“好的,阿婆。明天我一定会去机场等雨凝的。您尽管放心吧。”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堆着皱纹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
机场等候厅里,傅希泽坐在椅子上,脚边是自制的姓名牌,海蓝色的“雨凝”两个字,旁边还画了一颗湛蓝的雨滴。
他盯着手中阿婆给的照片,少女披着酒红色的斗篷,乌黑如瀑的卷发随意扎成一个丸子,深蓝色眼睛如同藏着大海,那蓝色是那么的深,仿佛能将人吞没。照片的背景是街道,他看着少女定格的半侧脸,这应该是抓拍的。
人群如同开了闸的鱼一般涌了出来,接机的人如同捕鱼人拥了上去。傅希泽站了起来,朝人群走去,他定睛望了一会儿,目光锁定住一抹大地棕。少女看到名牌,便向他走了过来。傅希泽疑问道:“雨凝?”少女提了提嘴角:“我是。是奶奶让你来的?”他点点头。
雨凝扫了他一眼,米色圆领卫衣、黑色长款呢子大衣,蓬松的头发微微凌乱,有几根发丝不安分的竖了起来。傅希泽拿起她的行李箱,用下巴指了指前面:“走吧,我带你坐火车回去。”
“呜呜——”火车鸣最后一声笛,开动了。长长的火车在轨道上行驶着,时不时带着车厢颠簸起来。
傅希泽护着行李,朝车窗的位置看了过去。雨凝坐在红色软椅上 倚着车窗睡着了,傅希泽起身,这丫头心可真大,在不熟悉的环境下也敢睡,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将大衣脱下,给雨凝披上。可不想傅希泽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瞬间就惊得睁开了眼,无论她睡得有多熟。
雨凝惊得身子一颠,眼里尽是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傅希泽尴尬的提了提手中的大衣:“给你把衣服披上,怕你着凉。”
她闻言把头扭向车窗,不再去看傅希泽,半响才说:“不用。”
不用你的关心,我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你们迟来的关心了。
傅希泽听了这两个字更不自在了,他尴尬地摸了一下后颈,最后坐在了雨凝对面。
也许是雨凝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尴尬气氛,她竟然破天荒的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贴了暖宝宝。”并没有。
空气凝固了几秒,随后便是傅希泽“噗呲”一声开头的笑声。许是他笑得太肆意,雨凝这扑克脸也被感染了:“你笑什么?本来就是的嘛。”
傅希泽看着她那想笑又忍住的傲娇表情,轻轻地咳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雨凝闻言一愣,“可爱”这个词对她来说可是个陌生词,因为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形容她,除了她那远在天国的爸爸。
傅希泽瞧见雨凝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一个五芒星,材质是水晶,被工匠打磨的每个棱角都在昏暗的灯光的折射下,放射出异彩吸引人的光芒。一看便知道是独家定制的,无论哪个细节都精心处理过。傅希泽开始好奇对面这中美混血少女的身世。
雨凝注意到傅希泽停留在项链上的目光,便拿起项链:“我父母请人帮我做的,”她顿了顿:“这上面的图案是塔罗的‘五芒星’。”
“塔罗?”傅希泽不解,表示从没有听过。
雨凝在包里掏出一叠牌,把它们背面朝上,熟练的洗牌、切牌、用手在空中画了个五芒星,再安静的冥想,最后把牌抹开。
“抽一张。”雨凝盯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仿佛要将他的内心探究干净。
傅希泽低下头去看那印在每张牌背面的五芒星:“怎么抽?”
“凭直觉选一张,抽完后不要翻开,给我。”
他修长干净的手伸向那一摊牌,随手拿了一张,递给雨凝。
雨凝手指轻抚那张牌,迟迟不肯翻开,像是在祈祷什么一样。
傅希泽动了动嘴唇,刚想问她为什么不翻开,就被“叮——叮——”的车铃声敲醒。他赶紧拉住行李,一手抓住坐在原地不明所以的雨凝,大步走向车门口。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是那么的用力,生怕下一秒她就走丢了。
嘈杂的人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小摊贩的叫卖声和人们呼唤名字的声音都浓缩在一个小小的火车站里。
雨凝皱了皱眉,她讨厌这样吵闹的环境:“喂。”待到想喊他时,才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喂!”这次她提高了几个分贝。
傅希泽顿了顿,扭头看向她:“你…在喊我吗?”
雨凝瞪着他:“不然呢?你又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语气中有着几分嗔怨。
傅希泽笑了起来,眼里、眉梢上都是笑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傅希泽!”
雨凝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不知哪儿来的小孩,撞倒了雨凝,她失去重心,跌了一下,被一双手牢牢的接住,“没事吧?”
雨凝看着在她眼前放大了无限倍的清秀容颜,不禁愣了神,直到耳畔传来傅希泽的低唤才回过神来:“啊…没事。谢谢。”
傅希泽呼了一口气:“那就好。”接着继续带她往奶奶家走。
“波涛汹涌”用来形容雨凝此刻的心情再好不过了。
雨凝白皙的脸庞染上一丝可疑的红色,她心跳“突突”跳个不停。
他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在她险些倒下时将他的容颜放大、用双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贸然行动,即便如此,雨凝心里仍是不知怎么的涌上丝丝甜意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