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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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客房内,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呜吱——!!”><
“嘘～星星,小声点!“
“这只怎么办?“
“块头这么大,太占地方了!!!”
“唔唔唔唔唔……”
“好吵! 如意,另一只袜子也拿来!!”一把拽过,塞住。
“……”为什么又是我……ＴＴ
“死要脸要是醒了怎么办?”
“这好办～”白玉狐奸笑着塞给如意一只铁锤,“每隔一个时辰敲一次,记住了～～”
“……会敲成猪头的……”= =
“Ｏ～ＯＨＯＨＯＨＯ～～对了小金,小鸢鸢的情况怎样?”
“噗哈——!!”金砖笑倒在地,滚来滚去。银票拍了拍白玉狐的肩膀:“等等吧,还得笑一会呢。”
八月初十 晴宜嫁娶
马府张灯结彩,大宴宾客,迎娶谢家千金。
金砖、银票、白玉狐、如意混在人群中狼吞虎咽,大块朵颐。星星和如意正在进行第Ｎ次人猴大战,香蕉果皮满天飞。银票埋头苦吃,风卷残云。白玉狐四下张望,难得的显得有些焦躁:
“小鸢鸢呢?怎么还不到?”
金砖嘴里啃着一只烤羊腿,含糊不清道:“还早呢～新娘子哪有那么快……”
“她才不是新娘子!!!”白玉狐心里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爽,还不是普通的不爽。
金砖白了他一眼:“叫那么大声干嘛!!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银票终于腾出嘴来说话:“嫉妒。”
白玉狐一愣，指着穿着大红喜袍,胸前带着大红花,满面春风的马大哈:“嫉妒? 你说我嫉妒那边那个猪头?哈哈哈哈哈,一点也不好笑!” 奇怪,怎么笑得这么不自然……
银票瞄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
忽然鞭炮声大作，锣鼓齐鸣,有人在门外喊道:“新娘子来了～”白玉狐一怔,呆呆地看着一大帮人“哄”地拥了上去:“看新娘子喽～～!!”只见一红顶花轿停在门口,琴儿掀开了帘子,扶着一个凤冠霞披，红盖罩头的人小心翼翼地下了花轿。马大哈大步向前,牵引着新娘往里走。白玉狐却一下子沉默了,只是目光紧紧随着眼前的那抹艳红。
却见那人莲步珊珊,迤俪而行。裙腰下垂下一条条半寸来宽的飘带,末端系着小金铃,铃声清脆如远山宝塔上的风铃声。众人兴奋的满脸通红,大声喝彩,忽来一阵轻佻的风,竟吹起了新娘的红盖头。只是一刹那,却令本来嘈杂的礼场一下子鸦雀无声,如窒住了呼吸一般,冰镇般死寂——
肤如凝脂,黑发若云,
敛眉垂目,烟霞满腮,
朱唇轻启,欲语还休,
剪水清瞳,柔光流转……
那一回眸,凝住了几世风情? 白玉狐如触电般,竟似再也不能移动分毫。他痴痴地望着她,一如望着一副接触永恒的风景,这风景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她……
媒婆惊叫道:“快快快,赶快给新娘子盖好盖头……”众人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人忙捉住红巾给新娘盖上。四周又哄闹起来:
“早听闻谢家小姐有沉鱼落雁之貌,却没想到天下竟真有这般人物……”
“是啊,真是风华绝代,惊为天人……”
“只可惜嫁了那个马公子,真是一朵鲜花—……”
“嘘!别胡说!”
金砖嘴里的食物忘了往下咽:“哇……阿九好漂亮……”
银票抬眼:“有多漂亮?”看不见……闷……－－|||
“恩……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啦……反正就是很好看很好看……”
“……”根本等于什么都没说。――
跨火盆。过马鞍。入门槛。
新郎新娘新双双进入礼堂,几位长辈已在正座坐好。白玉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快得让人想吐。只听司仪喊道:
“一拜天地——!!”白玉狐的眼睛瞪得比车轮还圆还大,呼吸急促,随时准备冲过去。
“二拜高堂——!!”
恢复原状。
“夫妻对拜——!!”
他笑了,而且还笑的很开心。
因为他发现自始至终九鸢的膝盖都没沾过地,这样的誓约当然不成立。
“……入洞房——!!!”
白玉狐一把跌坐在椅子上,心脏又回到原位。
金砖皱眉:“他怎么了?”
银票头也不抬:“受了刺激,情绪波动过大。”
夜已渐深。
九鸢笔直地坐在喜床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红绣鞋。,肚子饿得要命不说,腰也酸了,腿也麻了,脖子重得快要断掉。她实在很想撒腿走人,找一张舒服的床,倒头便睡。就像现在坐着的这张一样。
想到这里,九鸢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她掀起盖头的一角偷偷往外看,只见一间崭新的房间里,到处布置的红红绿绿。红烛摇曳,窗台上放着一盆开得正盛的杜鹃花,小圆桌上摆着果品冷盘,酒壶和喜秤。
九鸢偷偷地咽了口口水,悄悄地伸出手。
突然门外脚步声响起 ,九鸢连忙坐正。只听“吱呀”一声朱漆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马大哈跌跌撞撞地迈进房间,一见九鸢,喜不自禁道:
“娘…娘子……”说罢便拿起喜秤,踉踉跄跄地往床边走。
九鸢的手已经开始青筋直暴,只见一双大脚跟踉跄着越走越近。她攥紧了拳头,蓄势待发,只要他在敢往前踏一步……一步……
突然一声闷响,那双大脚顿了一顿,便如一团烂泥瘫倒在地。九鸢还没么有反应过来,盖头已被人一把扯开。她怔怔地看着那红绸如云蝶般飘然而下,才想起要抬眼看站在面前的人。
白玉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怎么了?傻了?”
九鸢低头看看马大哈脸上那只午乌青乌青的熊猫眼:“怎么是你?”
“如果不是我 ,这只猪恐怕已经变成真正的死猪了～～”
九鸢冷哼一声：“你是来找人吵架的吗?”
“当然是来闹洞房了～～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九鸢白了他一眼,起身一屁股坐在圆桌前,拿起一个苹果就啃。白玉狐啼笑皆非地看着她:“刚才还以为是一个娇柔美佳人,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吓?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这新娘子是不是好当的了。别说这个了,小金他们呢?“
“当然是趁乱跑去百草园了～谢府里的人差不多全跑来凑热闹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哦。”九鸢点点头,腮帮子一动一动。白玉狐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也老实不客气地坐到圆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两晃,却不急着喝。
九鸢给他盯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开始摇旗呐喊,忍不住道:“喂!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白玉狐慢悠悠地瞄了她一眼,吟道:“良辰美景,红烛佳人,轻颦浅笑,总是不关情。”
苹果咕咚咕咚地滚下地,九鸢的脸烫得可以煎蛋。白玉狐沉默了两秒,突然开始爆笑:
“噗哈～小鸢鸢你真的好可爱哦～～”
“……你敢耍我……”九鸢气得发抖。
“可是真的很可爱嘛～～ＯＨＯＨＯＨＯＨＯＨＨ～～”
九鸢瞪了他几眼,阴着脸一声不吭地坐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笑够了?”
“还好……”哇咧…腹肌抽得好痛……
“现在可以说了,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搅局的～～”
“搅局?”
“怎么,还真准备嫁过去做现成的少奶奶?”白玉狐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一个苹果砸了过去,白玉狐闲闲避过,一把接在手里,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脸上依旧挂着诡异兮兮的笑容。九鸢心里的无名怒火又腾的窜了起来,恨恨地瞪着他,忽而又笑得极是妩媚。白玉狐打了寒颤:“你笑什么?”
九鸢笑容更加邪魅:“我只是在想,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白玉狐一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九鸢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正欲开口,却听白玉狐道:
“我若真是吃醋又怎样?”
啥米?我没听错吧?九鸢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却见白玉狐脸上的招牌笑容已消失不见,半真半假的眼神幽幽的落在她身上。九鸢脸上一热,喉间嗫嚅着发不出声音,只得一把抓住酒壶,抢过酒杯,斟满,猛地倒进嘴里,那股辛辣味道呛得她几乎不敢抬头。
惨了……这个玩笑开大了……
白玉狐叹了口气,又恢复平时的调笑口吻:“不会喝酒就不要乱喝,简直就是喂牛喝ＸＯ,暴殄天物。”九鸢的额角“毕毕剥剥”地响,正待发作,却一眼撞见白玉狐呆呆望见窗外的侧脸。月光温柔地撒进窗格,给他玉般无暇的轮廓镀上一道亦真亦幻的光晕,那眉宇间的飞扬不羁竟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寂寞。
那种至高至深至大的寂寞。
这个人,又承受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痛苦?
九鸢的心好象被人恨恨地揪了一下,连忙转开头。
白玉狐缓缓回神,引杯在手,一饮而尽。
“累了吧? 想不想睡?”他淡淡道。
沉默。
“我不敢睡。”
“不敢睡?”
九鸢微笑:“这些日子过得太过快乐,我怕自己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旦醒来,皆是空影浮花,虚幻一场。或许是我太贪恋,拼命想让这场好梦做得久一点,期期艾艾，不敢睡去。”说罢又自嘲地笑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干。
白玉狐不知说什么好。他看着她,忽然伸手在他脸颊狠狠一拧。九鸢疼得跳起来:“猪头!干什么啊!!”
“ＯＨＯＨＯ～会疼就说明不是梦吧～～小猪就要有小猪的样子,快点给我去睡觉!明天可还会更辛苦哦～～”说着将烂成一团的马大哈拨到一边:“不知小金他们情况怎样,明晚一起到百草园看看吧～～”
九鸢怔怔地看着他拉开绣着鸳鸯戏水的红丝被。白玉狐铺好床,拍拍被子作奶妈状:“睡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今晚我会一直守在外面,不会有问题的啦!所以——”白玉狐坏坏一笑:“即使睡过头也没关系哦～明早我会叫醒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