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肆十叁

4、少年意气

　　对于苏启“无赖”般的行为，金莲找他理论过，但苏启摊摊手，表示“我也没钱。”
　　金莲：哈哈哈(笑到绝望)。
　　“木大哥，我觉得苏启是故意骗吃骗喝的。他肯定是没钱吃饭了，然后盯上了看上去‘老弱病残’的我们，就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来说，这背后甚至可能是个阴谋。”“弱残”的金莲正痛心疾首地对着木大哥说道，言语里满是义愤。
　　“老病”的桃木翻了一页书，没有分一点注意给金莲。好不容易开口，但确是金莲最不愿听到的内容。
　　“疾风咒…”
　　“对不起，木大哥，打扰你了，我要去画符了。”说完，金莲马上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金莲拿着笔又坐在那熟悉的位置上有气无力地画着，世间上为什么还会有符箓那种东西？真刀真枪的打架不好吗？丢符箓不就跟用暗器一样吗？我们名门正派难道不应该光明正大吗？
　　“金莲小弟弟，你怎么还在画疾风咒啊？好像已经过去一上午了。”苏启继续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慰问着金莲。
　　“我才不是小弟弟!”金莲恶狠狠的回道。假装手下那份布是苏启的笑脸，用力的画着，渴求着“力透纸背”的快感。
　　“呀！金莲弟弟，你的符又画错了。”
　　金莲虚伪对苏启扬起了个笑脸，将手里画错了那份放在一边，拿起另一份继续画着。
　　“开始我就想问，你拿布练习干嘛？”
　　“可回收。”
　　金莲终于在苏启惊讶的表情里得到了满足，来自穷人的智慧的胜利。

　　日子似乎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金莲在这两天和苏启的相处中更深地体会到了“苏启不是好人”，何止，苏启他简直特么不是人!
　　“金莲弟弟，你的疾风咒的效果甚微啊!”苏启指了指空中慢慢飘零的可怜巴巴的树叶，还不知是符力还是自然界的风力起到的效果，感慨说道。
　　“金莲弟弟，你这引火咒引的是火苗吗？”
　　“金莲弟弟，木大哥让你画的是风雷咒，你再连上这条线就变成招魂咒了。”
　　“金莲弟弟，你这样让符箓师怎么活啊？”
　　“金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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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启，修仙道路千千万，我绝对不会走上符箓师这条路的。”
　　“金莲弟弟，你这话好像那些话本里面那些经典台词。而且符箓师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大概得是我这种帅气的主角才能担起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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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大哥为什么要让你这样的人学符箓？”苏启对此很不解，金莲对于画符真的已经不能说是没天赋了。
　　“我想…大概是…省钱？”
　　苏启：“……”可以，这很正确。毕竟买聚灵石也要钱嘛！

　　日子似乎过得也很快，快到桃木只把手里的书看了三分之一，金莲只会画三个符箓，苏启……似乎什么都没干，白吃白喝还白住了三天。
　　“木大哥，三日之期将尽，我向你辞行。”苏启对着桃木恭敬地行了一礼。
　　桃木放下了好像一直拿在手里的书，手指摩挲着纸业。
　　“你可有参悟？”
　　“受益匪浅。”
　　“我教不了你，但我知道有人能教你。”桃木直直地望着眼前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稚嫩的少年亦如既往的回望着，脸上只有生气。
　　“请指教。”
　　“苍山之下，有一跛脚老翁，自立门派‘万符宗’，你若有心，可为开宗弟子。”
　　苏启笑了，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谢前辈指教。”苏启认真的向桃木行了一礼，修仙晚辈的那种礼。这一次，桃木没有再说“不要叫我前辈”。

　　出门时，苏启将一串红绳手链放在了桌上，他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木大哥，这三天有点对不起金莲妹妹，这是给她的离别礼物。”如果金莲在这里，她肯定会大喊，你那是有一点吗？还有，谁是你妹妹!

　　“木大哥，苏启呢？”金莲从外面回来时有些奇怪没有找到苏启，她今天运气可好了，她在街上捡到了五文钱，买了些糖炒栗子，她只给木大哥吃，不给苏启吃，谁让他敢嘲笑她!
　　“走了。”
　　“走了？去哪？”金莲疑惑，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苏启只呆在这里三天，就连他们，也很快就要走了。
　　金莲突然觉得手里的栗子好像失去了什么，不再吸引她了。
　　“你的。”木大哥白皙纤长的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手里是一条红绳手链，串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离别礼物。”
　　金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手链很好看，比街上店铺里的那些金银做的手链都要好看。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落了下来。
　　“他真小气。”金莲将手链紧紧地攥在手里，语气透露出主人公自己察觉不到的酸涩。
　　“人总要离别。离别后的人才能长大。”
　　“但我们会再见，是吗？”金莲抬起头，望着她心中无所不能的木大哥，眼眶里的泪水差一点就要溢出。
　　桃木看向了眼前有些倔强的小姑娘，沉下眼眸，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沉寂。
　　过了好一会，在金莲的眼泪终忍不住时，他说：
　　“只要还活着，终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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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十二岁的小少年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转身问向走在后面的沉默男子。
　　少年的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风一吹，可隐约看到少年左手腕上的红绳。

　　“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