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回首处》杜京

6、少班主.六

　　陆曼礼看着门外的郭麒麟呆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郭麒麟看着姑娘眼里的惊喜，觉得这一顿奔波劳累也值得了，“这不是想你了就提早回来了。”郭麒麟用玩笑语气说出了他现在最想和陆曼礼说的话。

　　陆曼礼听到这话，耳朵已经有些泛红了，她心想，幸好今天没把头发梳起来，不然要丢死人了。郭麒麟看她没什么反应，抬臂拍了拍她脑袋，然后就进了门。

　　“今儿这么就你自己在家，我妈还有安迪他们呢？”郭麒麟进屋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

　　“惠姨刚刚还和我一起和安迪玩呢。”陆曼礼一边关门一边说着，可谁知道她一回头就看见郭麒麟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一脸无奈的摆手。陆曼礼再反应迟钝，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王惠这已经是在给她和郭麒麟创造独处时间了。她都看的明白的事情，更不要说郭麒麟了。

　　郭麒麟心里给自己妈竖起了大拇指，这助攻做的真是好啊。

　　陆曼礼看着郭麒麟一脸疲惫，就猜到了他肯定没睡好，这时候她也不害羞了。二话不说一手拎着郭麒麟的包，一手拽着郭麒麟的手腕往他房间走，也不听郭麒麟在后面喊她慢一点。进了郭麒麟的屋，又把包挂好，陆曼礼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少爷说说吧，昨儿是几点入的眠啊。”

　　一听姑娘这话，郭麒麟心里直喊不妙。他早就料到姑娘百分百会看得出他这一脸倦容，他还特地在门口吹了吹风，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疲惫，谁知道还是被她看出来了。这姑娘和他生气的次数不多，一生气保准是因为身体，他原先为了研究段子有时候一宿不睡。虽然这已经算是大部分相声演员的共性了，郭麒麟也不以为然，谁能想到那一次这姑娘就发了那么大火。

　　郭麒麟那时候刚瘦下来，成天健身房、小剧场、家三点一线，这三个地方还里的不算近，路上浪费的时间郭麒麟总想着找其他时间补上来。找了半天，就算计上自己的睡眠时间了，他本来就是不多觉的人，那时候觉得再少睡一、两个小时没什么问题。半夜就等着一家子全睡着了，再偷偷开了灯写新段子。

　　这事儿他干了两个多星期，然后就被陆曼礼抓了个现行。郭麒麟还记得之前有段时间，陆曼礼心血来潮嘴里老哼着京剧，然后就被自己爸爸逮着了，说让陆曼礼唱上一两句。结果这一唱，就给他爸爸了个大惊喜。陆曼礼虽然没有系统学过，但是无论是念白还是唱腔，都挺有味儿。

　　郭老师看着这小姑娘，突然开口：“曼啊，除了这些你还会其他的不？”

　　陆曼礼点点头，“郭叔，怎么说我也跟着高老师和栾哥待了挺久的。这两位老师教下面学员的时候我也偷摸学了点皮毛，虽然这样有些不耻。”说完陆曼礼低下了头。

　　“好姑娘，你都跟着学了点什么皮毛。给郭叔学一个？”郭德纲自动忽略了陆曼礼的最后一句话，他既然当时让着姑娘没事儿时候就来家里或者小剧场转悠，那就是已经不把这姑娘当成外人了。

　　陆曼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郭老师，开了口，唱了一段太平歌词——五龙捧圣。郭德纲看这姑娘的眼神是越来越亮，等她唱完，郭德纲站起身，“好，真是好啊！曼曼想不想和郭叔学唱曲儿？”

　　听了郭老师这话，陆曼礼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你这小妮儿，也不问问你爸妈同不同意？”郭德纲看着她答应这么快，就开始打趣了，当然他问的这问题也是真的。虽然郭家和陆家是关系好，但万一人家家就是不愿意让自己家孩子学这个呢。

　　陆曼礼脸上扬起了笑，“爸爸和我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而且他总夸郭叔呢，若是您教我，我爸妈指定放心。”

　　郭德纲大笑出声，这姑娘还真是招人喜欢，随后端起茶喝了一口。“得了，打今儿起就跟着我学唱了。”郭德纲话音刚落，就见陆曼礼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父。”郭德纲点点头，应了她。

　　那时候正好陶阳也成天跟着郭老师练曲儿，刚结束就被郭老师叫进书房，还以为他犯了什么错，结果进了门就瞧见了陆曼礼。那时候陶阳对陆曼礼还不了解，只知道她和郭麒麟要好。陶阳听见前面一声咳嗽，立刻回神，看向坐在前面的郭德纲。弯腰鞠躬，“爸爸。”

　　“我的儿，今儿小曼就跟着我学唱了，论唱上你也是好苗子，甭管京剧还是咱们本门的唱，平时多指点指点着。小曼也是住咱家隔壁陆老师的闺女，知道了？”打这天开始，陶阳才是正式的认识了陆曼礼，也是从这天开始，陶阳总叫着陆曼礼去他们队里转转。

　　时间长了，俩人愈来愈熟，到后来这俩人对彼此称呼也让郭麒麟私底下吃味好久。陆曼礼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开始叫陶阳阿陶，她说因为阿陶少年老成，而且心底温柔，这样叫他总觉得他更显得温柔。而陶阳，也开始ch陆曼礼阿曼

　　久而久之，这陆曼礼拜了自己先生学唱的事情，也就都被他们知道了，于是每天都有人找陆曼礼去自己队里转转，美其名曰：给自己队里面这些人查个作业。这些人一大早就敲门找陆曼礼，连着三天，陆曼礼都怕了。这些都是大小伙子，有时候也想的不细致，陆曼礼可不一样，她总怕这样把自己爸妈吵起来。虽然这恩爱两口子不会说什么，但陆曼礼总觉得是有点不好，就将这事情告诉了自己师父。

　　郭德纲在书房里品茶看书，听着陆曼礼把这些事儿说完，心里暗笑。随后一本正经的开口：“好姑娘，他们这样也是对你的肯定，你要是怕吵着家里面，这段时间就搬过来住。”语毕，看陆曼礼点头后他又开口，“既然这些个小子觉得你唱得好，那之后你就负责这所谓的查作业了。”

　　陆曼礼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反应了几秒，“师父，栾哥和高老师不是...？”还不等她说完，郭德纲就打断了她：“这些小子都皮着呢，多你一个管管他们也好，给高老板他们分担分担。”说完，郭德纲又补了一句，“可不许假公济私。”

　　自那天开始，陆曼礼就暂时住进了郭麒麟家，她原先因为爸妈总出去旅游的缘故，玫瑰园早就给她留了一间房。陆曼礼向来作息准时，睡得早起的也早，这一天陆曼礼半夜起来喝水，瞧见郭麒麟那屋亮着灯，还以为是睡着了没关。

　　正想给他关了灯，一推门就看见郭麒麟直愣愣的坐在桌前想新段子，陆曼礼看他这样，想都不用想郭麒麟这肯定已经坚持了好久，一时间也没憋住，“郭麒麟，你干什么呢。”

　　郭麒麟一开始听见陆曼礼的声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转过头来一看，瞬间慌乱了。这可是姑娘私底下叫他全名，原先都是叫大林或者少爷的，郭麒麟一下子就觉得这事儿要完。陆曼礼也不等郭麒麟解释，开口直接问：“多久了？”

　　郭麒麟听到这个问题，倒吸一口气，心想这姑娘怎么净往死穴上问，但看着姑娘那皱紧的眉，也就说了实话，“有两个星期了吧，大概。”说完还悄悄瞥了一眼陆曼礼，想看看姑娘的表情，谁知道直接对上了姑娘的眼。陆曼礼看着郭麒麟，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看陆曼礼一声不吭，郭麒麟乱了阵脚，他可不知道陆曼礼今儿晚上在，不让给他多大胆子也不可能熬夜。陆曼礼径直回到了房间，郭麒麟就已经觉得大事不妙，但这时候找她绝对不行，连见都见不着。郭麒麟轻叹一声，看陆曼礼把她屋里的灯关了，才回了房间。也不管段子怎么样了，直接关了灯爬上床。

　　陆曼礼关了灯就凑着门缝看郭麒麟的屋子的方向，看他把灯关了才躺到床上。两个人，注定今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