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我已经无敌啦！》合鸟不咕

16、你渴望力量吗？

　　“上子，等一等！”文森特的呼喊被他的主人抛在身后。
　　“真是莽撞啊，……不过，没关系。”
　　文森特叹息般的自言自语消散在空气里。

　　黑皮鞋踏向地板，却没有任何回响。文森特的身影也离开了这个房间。

　　红毛猩猩的力量约为人类的八倍，而根据那只红毛猩猩那些极其人性化的表现，它的智力至少有人类六岁儿童的水平。
　　“关住”那只猩猩的笼子，使用的是挂锁。凭它的力量和智力，只要它想，随时都可以出来。
　　之所以乖乖呆在笼子里，大概只是为了让它的目标们放松警惕吧……

　　文森特心中转动着许多念头，他的动作和他的思想一样快。
　　外形和神智都与人类一般无二的替身，行动间却将自身的非人本质暴露无遗：
　　那行动间由于速度过快而如同一道浓重灰色雾气的身影，无疑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短短十几秒后，深灰色的雾气在某个房间门外停驻。
　　“哐啷。”是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
　　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文森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
　　——他想起了那猩猩翻看成人杂志时，间或落在上子身上的目光。

　　“恶心的畜牲……你还想去哪里呢？”文森特低声冷笑。虽然说出的是问句，但他并不期待得到回答。

　　一身黑色礼服、身材修长的绅士握紧手杖，走进了房间。

　　那只红毛猩猩，也就是隐藏着的那名替身使者，正从它的笼子里往外移动。见文森特走进来，它庞大的身形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文森特平举起他的手杖，漆黑的手杖蠕动着改变了形态：一把加长的西洋细剑迅速成型。

　　这头智力超出同类的猩猩自然不会无视文森特的攻击意图。它向前一步，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声，挥动拳头。
　　“夸耀武力吗？果然只是个畜牲。”文森特嘲讽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漆黑的细剑挥向了庞大的身体——

　　这柄细剑的形制属于加长的花剑，原本只适用于突刺，不能使用砍、削的攻击方式，但文森特却把它当成佩剑一样使用。

　　纤细的剑身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折断，实际上却有着惊人的锋利和坚韧。
　　这一剑如果斩实，瞬息之间就能把这头猩猩斩成两半，战斗立刻就会结束，危险也将解除。

　　但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微微弓起身体，紧盯着前方的猩猩举起加长花剑的文森特身后，货船船体内部铺设的管道无声无息的“活”了过来！

　　那些管道钢铁铸造的身躯变得像胶皮水管——或者说，像蛇一样柔软的盘曲着，它们正像是真正的蛇类一样，微微昂首锁定了目标：背对它们，正欲向猩猩挥剑的文森特。

　　“哐啷！”金属落地的声响。

　　“……你这畜牲的替身能力，是操控这些金属？不，不对……”
　　文森特没有多少时间安静的思考红毛猩猩替身能力的真相。

　　他已经被包围了。

　　整个船舱内的所有设施，管道、通风扇叶、甚至是地板，都在用某种方式攻击着文森特。

　　管道变成了另类的“蛇群”，虽然不会嘶嘶的吐信，但它们冰冷的身躯纷纷纠缠着他；
　　扇叶仍然在转动，只是它们不再固定在天花板上，而是高速旋转着飞向目标；
　　地板不再平整，四角翘起，尽力阻挠着文森特的脚步……

　　尽管手杖变化而来的花剑锋锐异常，每次挥动都能斩落那些钢铁怪物的一部分，但是毕竟寡不敌众，文森特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挥剑斩断几根活管道，却躲闪不及，被身后飙飞来的扇叶砍进了肩膀，露出了纯白色的内部构造。

　　“原来如此，你的替身就是这艘船！”
　　蓦地，文森特笃定的开口。但是，即便他勘破对方的替身，也已经无法挽回败局。
　　文森特只有一把剑、一双手，而他的敌人则是——整艘船。

　　钢铁管道变成的蛇群逐渐缠绕上了身穿黑色礼服的身影，随着活化的管道数量增多，文森特的身体逐渐动弹不得。

　　“唰——咄！”漆黑的花剑被它的主人掷出，刺入红毛猩猩体内，把它钉在了墙上。

　　“吼——！！！”
　　也许是那剑太锋利的缘故，剑身非常顺利的穿透了猩猩的身体，痛苦似乎延迟了几秒才被它意识到，这才发出迟来的痛号。

　　雪上加霜的是，它的敌人并没有如它设想中的那样动弹不得。
　　掷出花剑的同时，虽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被交错的活管道固定住的文森特的身体却毫无预兆的崩解成了好几块，之前嵌入他身体的扇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身体碎块变成了数个头顶长角的“小天使”，轻而易举的脱离了活管道的控制。

　　“你可以绑住文森特……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绑住【纯白地狱】啊。”
　　叹息般的醇厚男低音，语气是真真切切的遗憾，流淌在空气里；出自被一个小天使捧在手里的、戴着高礼帽的头颅，文森特的头颅。

　　四散开来的小天使们快速的聚拢到一起，几秒之间，修长的男子躯体再次成型。

　　另一边，上子还没登上甲板就遇到了承太郎，于是两人边跑向猩猩所在的房间上子边向他解释：“刚刚文森特说那只猩猩能看见他，很可能就是隐藏着的替身使者……”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四周的管道好像活了过来，胡乱的挥舞；脚下地面则变得异常柔软，还产生了一股奇特的吸力。

　　两人向前的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耗费更多力气，这样发展下去，恐怕还没到地方就已经陷入地面、动弹不得了。

　　承太郎和上子这边举步维艰，但他们还远远不是处境最糟糕的人。

　　甲板上，乔瑟夫等人已经陷入地面约二十厘米深，完完全全动弹不得。
　　但他们还称得上幸运，因为露天的甲板没有太多危险的东西，他们目前仅仅是被限制了行动能力。虽然，照此发展下去很快他们就会跟被活埋了一样，窒息而死。

　　真正惨烈的景象在水手们聚集的舱室。

　　他们头顶悬挂的通风扇叶此时成了最可怕的凶器，飞速旋转的扇叶和活管道配合之下，很快室内只留下一地死相凄惨的尸体。

　　而在文森特与猩猩对峙的房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红毛猩猩的痛号余音还未散尽；它的敌人却已经缓步走来，站在它面前，完完整整，毫发无损。软化的地面对他毫无影响。

　　文森特准备伸手拔起给猩猩造成重创的漆黑花剑然后给它致命一击，却再次被活化管道拦住了去路。

　　他正要再次进入“纯白地狱”状态，化身生角天使脱离活管道们，却见红毛猩猩庞大的身体慢慢地没入了墙壁。
　　“这是？！……哼，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待之的替身。”文森特冷笑。

　　“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伤害她！”
　　他厉喝一声，身体再次出现了崩解的征兆，体表漆黑的礼服绽开裂缝，露出了白色的内在。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化为生角天使，内部的白色迅速的沿着缝隙涌出，黑色礼服也迅速被白色的液态物质包裹、覆盖。

　　留到最后的头部在被覆盖之前语气温柔的喃喃自语：“又要麻烦你了，上子。”
　　旋即被白色的物质淹没。

　　白色的潮水涌向了身体小半没入墙壁的红毛猩猩，覆盖了它还暴露在外的所有部位，在墙上形成一个不断涌动的白色鼓包，很快从里面传来了闷闷的惨叫声。

　　这就是九条上子的替身【纯白地狱】的初始形态，也是实际上攻击力最强的形态，【纯白】。
　　放弃“理智”，恢复成最初的、能够同化、吞噬一切物质的【纯白】。
　　如果没有上子的控制，这股白色的潮水会将能够触碰到的除本体上子外的生物、有机物、无机物都化为己有。

　　虽然看不到室内的战况，众人却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某种变化的发生。
　　因为，攻击加剧了。

　　向下陷落的速度明显加快，承太郎和上子原本还能勉强前进，现在也陷在距离猩猩的房间几步之遥的位置。
　　管道挥舞的姿态也更加狂乱。众人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悲观的猜测。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他们受到的束缚在减弱。软化的地面逐渐恢复了钢铁的本色，很快，他们就再次体验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波鲁那雷夫的遗书腹稿才起了个头，疑惑的问：“这个替身使者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乔瑟夫的表情依然凝重。
　　“说不定，对方是觉得我们已经无力反抗，所以打算慢慢的折磨我们呢！”

　　很快，最后被困的承太郎和上子重获自由。两人立刻冲进了导致变故发生的房间。

　　“果然……”上子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自己替身内部的情况，里面被包裹着的那只红毛猩猩已经快要昏迷了，大概是因此才放松了对它的替身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