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日记》李琼

53、第 53 章

　　陈尘醒了，在和死体面对面，相距只有半厘米的时候醒了。
　　看着面前放大的属于妈妈的脸，陈尘的脑子有点糊。
　　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睡了一觉更累了。
　　但是对梦唯一的印象，只剩下大概和生化危机有点关系。
　　“妈妈困。”
　　揉了揉眼睛的陈尘，拉了拉小被子，一直盖到了鼻子下。
　　“还想睡。”
　　画着浓妆都遮不住眉眼间的疲惫的秦文，伸手了自己消瘦的手摸了摸陈尘柔韧的发丝，轻声说道：“那乖宝再睡一会，我们下午去见赵叔叔。”
　　已经闭上了眼睛的陈尘，听到这里，心神一震，抑制住了自己睁眼的冲动。
　　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时间线混乱的剧本吗？
　　这回又要玩什么啊！
　　就不能清晰明了的把你的诉求摆出来吗？
　　又要我猜，不满意还回档重来。
　　有完没完？
　　连个记忆都不肯给全，耍我好玩呢！
　　气不过，在心中狠狠的吐槽了一把的陈尘，再次放平了自己的心态，直面生活的挑战。
　　一掀被子，起来了。
　　“妈，我醒了。”
　　从床上站了起来的陈尘先是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小熊睡衣，然后是昏暗的光线下妈妈疲惫的身影。
　　明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手里还拿着少女粉的西装配着同款手拿包。
　　但是却遮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没等陈尘细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孙姨抱起了陈尘。
　　“来，乖宝，孙姨带你去洗脸刷牙换衣服。”
　　坐在椅子上的秦文，手拿着包放在腿上，原本挺直的腰随着陈尘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松懈了下来。
　　伸手揉了揉鼻梁骨的秦文，重又挺直了腰，拿着手包，站了起来。
　　走出了卧室的秦文对站在客厅角落里的中年男子道：“杨叔，肖律师到了吗？”
　　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还戴了一副黑色墨镜的杨叔，打扮的就像是电视机里的黑涩会，好在没有把衣服撑得鼓起来的肌肉，还是能看的。
　　“已经到了，就在楼下，要让他上来吗？”
　　“不必了，我们马上也要下去了。”
　　话毕，秦文转身走到洗漱间门口，靠在门边上，看着里面穿袜子的陈尘夸道：“乖宝，今天真漂亮。”
　　坐在穿衣凳上的陈尘，扬起了小脑袋道：“妈妈，好看。”
　　夸完，又问。
　　“爸爸呢？”
　　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的秦文，柔和的目光落在陈尘身上道：“爸爸要工作的啊，乖宝找爸爸有事情吗？”
　　“嗯～。”摇了摇头的陈尘，看着自己穿好了鞋子的脚丫子，跳下了凳子。
　　快步走到妈妈的身边，牵起了妈妈的手：“没什么，妈妈，走吧。”
　　安静的退开的孙姨没有打扰母女两人。
　　客厅里的杨叔先行一步，打开了大门。
　　牵着陈尘的小手走到玄幻的秦文，脚一退一探，换下了家里的拖鞋，换上了外出的粉色水晶高跟鞋。
　　从杨叔打开的大门走了出去。
　　跟在身后的杨叔关上了大门，快步跟上了秦文，护在对方身侧。
　　孙姨还留在屋子里没有离开，家里的卫生，三餐还等着她去处理呢。
　　停在楼下的灰色商务车，车边站着一个宝蓝色西装的短发妙龄女郎，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打开了车门，候在一边。
　　秦文带着陈尘进了车，把陈尘往儿童安全座椅上一放，固定好。
　　然后陈尘当吉祥物的一天开始了。
　　见了四个叔叔，五个阿姨，认了一遍人。
　　又看了一遍杂七杂八的字画古董，还有俗气的金银珠宝。
　　差点没把眼睛闪瞎掉的陈尘，中午又被妈妈带到南山别墅吃了一顿农家乐。
　　没错，去别墅吃农家乐。
　　食材都是南山产的，有山野野味，也有人工养殖的家禽，自家种的高级绿色食材。
　　用最简单保留食材本真的朴素做法做的农家乐。
　　吃得小肚滚圆的陈尘，吃完又被拎走了，赶场子去了。
　　赶了一天场子回到家中时，天都黑了。
　　可是爸爸还是没有回家。
　　不过，孙姨在，远远的看到家里亮起的灯光。
　　肖律师把陈尘抱下了车，绕过车门，放在地上。
　　车门口，紧接着秦文走了下来。
　　“今天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
　　秦文牵起了陈尘，对肖律师吩咐道。
　　点了点头的肖律师，目送母女俩上了楼，转身，上了车。
　　夜深人静时分。
　　陈尘死皮赖脸的躺到了主卧的床上，妈妈就睡在陈尘的对面。
　　爸爸还是没有回家，孙姨也离开了。
　　家里现在只有陈尘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
　　暗沉的卧室里响起了陈尘的声音。
　　“嗯？”
　　已经闭上眼的秦文没有开口，只是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鼻音。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被子下，陈尘挪了挪身体，钻进了妈妈的怀里。
　　抱住了妈妈的上臂，仰头看着妈妈道：“妈妈，你要走了吗？”
　　秦文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手环住了陈尘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并没有正面回答妈妈的问题，陈尘提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做了个梦。”
　　“梦里妈妈不见了，爸爸带了个新妈妈回家。”
　　说到这里陈尘，停了下来，低下头，埋进了妈妈的胸前道：“妈妈，可以不走吗？”
　　“对不起。”
　　轻声道歉的秦文，温柔的轻拍陈尘的背。
　　“我不想和爸爸住，妈妈不在家的话，这个家就不是乖宝的了。”
　　推开了母亲的怀抱的陈尘，黝黑的眸子看向妈妈。
　　“乖宝？”
　　秦文看着女儿眼中透露出的坚定，很陌生。
　　自己那个爱玩爱闹，一直撒娇的女儿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坚毅的目光。
　　是的。
　　自己软绵绵的小棉袄，如今的神情也只能用坚毅来形容了吧。
　　明明是满满的婴儿肥的脸蛋，哪怕因为昏暗的环境看不真切，但为什么可爱天真的女儿，展现出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难道是八点档看多了？
　　或许更严重点，乖宝偷偷上网了？
　　谁给她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家的小可爱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到了网络垃圾的毒害。
　　秦文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看到妈妈眼神涣散，陈尘稍稍脑筋一转，就明白了妈妈的思路发散到了哪里去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怀疑自己摊牌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但都到这一步了，半途而废可不符合陈尘的做事准则。
　　反正错了，最多也就重头再来，她耗的起。
　　舒适便捷的现代社会，不缺吃不缺穿的美好生活，除了爸有点重男轻女外，堪称完美。
　　嗯，自己年纪小了点，稍微有点活动不便。
　　还有妈马上就要离场这件事情，也令人十分的遗憾。
　　不过，这样的生活还是很轻松的，至少物质上面是没有缺憾的。
　　就算困在这段时间线里出不去也没有关系，至少还有一整个蓝星作陪。
　　百八十年里是不会腻的，混个千百年，说不定也可以哦。
　　毕竟这又不是自己降生的那个小宿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翻个底朝天。
　　时间够够的。
　　我这回的地图可是有一整个蓝星呢！
　　别说蓝星了，光现在所在的C市，以逛吃的标准来说，花个十年都逛不玩。
　　更别说衣食住行四大项，而且蓝星的地图上可不止一个C市。
　　每天有那么多的人生活在这里，数不清的悲欢离合上演。
　　再加上就现在的线索而言，她至少还有十年的时光，说不定还有机会去外太空逛逛。
　　踏足神秘的宇宙空间。
　　拉住了自己走偏的思绪的陈尘，定了定神，道：“妈，我没看电视剧，也没上网。”
　　被陈尘的声音拉回了策马奔腾的奇思的秦文，理了理陈尘的话，皱起了眉头。
　　同样皱眉的还有陈尘，强调道：“就是做梦，梦到的。”
　　眉头皱得更紧了的秦文，开始考虑起中邪和外人插手的可能性。
　　看来有必要排查一下，陈尘上的托儿所里的人员组成了。
　　不过，中邪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实很不对头的女儿的秦文，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学一手。
　　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直接吓晕的光荣事例。
　　你这是没学吗？
　　分明是学不了好嘛！
　　已经被美化的记忆糊住了脑子的秦文，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悔意。
　　后悔当初不该因为封建迷信，就没把亲妈的看家本领学到手，就知道个大概。
　　只学了点琴棋书画的皮毛，虽说是不缺黄白之物。
　　但真的有事情，这些俗物也派不上用啊！
　　可惜，现在亲妈不在了。
　　不然直接让亲妈一观，无论什么妖魔鬼怪分分钟退散。
　　如今，只能想办法回老家翻翻书，看看能不能自力更生，解决这个问题了。
　　如果乖宝真的中邪的话。
　　并不知道妈妈在想些什么的陈尘，不知道妈妈把回老家的事项提前了。
　　就凭妈妈越来越深的眉，也知道对方一定想多了，而且还把事情想的很严重。
　　因此，陈尘再次强调了自己做的梦。
　　“妈妈，你不好奇我做了什么梦吗？”
　　“什么梦？”秦文敷衍道，心里还在排行程。
　　想了一想的陈尘给出了这样的答案：“预知梦。”
　　但思路早就走歪的秦文只想到了电视上最近放的动画片：“乖宝，动画片上的都是虚构的，想想你的幼儿园，再看看动画片里的幼儿园。”
　　“我是说真的，妈妈！”
　　陈尘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是是是，妈妈知道。”
　　看着妈妈满脸的不在意，陈尘从床上坐了起来，跪坐在妈妈面前道：“你根本不知道！”
　　“乖宝？”
　　秦文撑起了身体，看向显得十分激动的女儿，眉目中透着疑惑。
　　“那不是梦。”
　　压低了自己嗓音的陈尘，不再是一口清脆的童声，透出模糊年龄的低沉来，打在脸上的阴影遮住了陈尘的双眼。
　　秦文看不清陈尘阴影下的神情，只看到女儿还透着黄色的柔软长发，被称成了深深浅浅的灰，自眼角落下，遮住了一侧的脸颊。
　　落在了胸前，发尾微微翘起，带出了活泼的弧度。
　　但安静昏暗的室内，想起的确是陈尘干涸得有些沙哑的嗓音，那如同从嗓子眼里挤出的话语。
　　“那是…记忆的碎片…未来的…”
　　艰难的吐出了这段话语的陈尘，把脸前散落的发别到了耳后，吞下了口中的唾沫，声音松快了点。
　　“所以我说那是预知梦。”
　　“乖宝，你…”
　　话还没说完，秦文看着女儿手心里的凭空出现的卡片消音了。
　　并不想没完没了的去说服妈妈的陈尘，摊开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面七色的光粒浮现，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最终化作了一张古朴的卡片。
　　纯黑为底，血色做纹。
　　“这是我从梦中得到的。”
　　陈尘伸手把冰冷的卡片递给了妈妈。
　　猛然惊醒的秦文一把拍开了女儿递来的卡片，卡在喉咙中的尖叫此时才冲出口。
　　“滚开啊！！！！”
　　被拍飞的卡片，飞出了床外，散作了光，消失了。
　　不离开妈妈为何反应如此过激的陈尘，满头问号？
　　不就是张卡片吗？
　　怎么看妈的反应跟活见鬼了，有的一拼！
　　虽然我这凭空造物高端了一点，但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这个魔术变得不错么？
　　按照剧本来，自己还得再三解释，让妈妈排除了魔术的可能性后，才能让妈妈接受自己做了预知梦的事实。
　　但看妈妈现在的反应，这效果是不是好过头了？
　　明明妈平时看到魔术表演，都喜欢追根究底，把里面的诀窍秘密都揭露了。
　　而且看对方这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陈尘觉得自己看到的卡片大概可能和妈妈眼中的不太一样。
　　还是说妈妈害怕的动作和正常人不一样？
　　这个卡片正好踩雷了？
　　可是自己手头就这么一样超现实的东西，又没有记什么彩票号码，最近也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大事件发生。
　　很是苦恼的陈尘，满腹不解的看着妈，小心翼翼道：“妈妈，你怎么了？”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缓过气来的秦文表情严肃的看向女儿道：“那东西，你哪里来的？”
　　“梦里。”
　　陈尘简洁明了道。
　　毕竟对于现在的陈尘而已，确实是梦里来的。
　　至于其他时间段的陈尘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此刻的陈尘是“不知道，不了解，别问我”系列。
　　仔仔细细深挖了一下自己脑海里仅存的封建迷信知识的秦文，发现事情麻烦了。
　　她残余的关于超现实事件的知识都提示她，此刻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的事情，多半意味着一个天坑。
　　就是不知道这个天坑会把自己女儿埋进去呢？还是让自己女儿去埋别人呢？或者两个都一起埋了呢？
　　无论那种都很坑。
　　褪去了美化的记忆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想起来了自己为何没有继承亲妈衣钵的秦文，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踏入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禁握紧了拳头。
　　可是，无力的塌下了肩膀的秦文，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当年拒绝了进入那个世界的自己，如今也失去了与其对抗的力量。
　　被诅咒的一族吗？
　　想到在母亲的帮助下，脱离了一族宿命的自己却迎接了英年早逝的命运。
　　要留下年幼的女儿独自面对幼年丧母的命运，甚至女儿还被找上了。
　　原以为会在自己身上断掉的宿命，却又在女儿身上接上了。
　　预知的力量吗？
　　虽然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那股气息…
　　闭了闭眼的秦文看着眼中一如既往的女儿，那张卡片带来的从未见过的浓重邪气，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就如同从来不曾出现过。
　　好想把这当做噩梦一场，醒来一切依旧。
　　自己安康，女儿正常。
　　可是不行。
　　灼热的眼，提醒着秦文，事情已经发生了。
　　除了积极面对，她别无他法。
　　她放不下自己的女儿。
　　一瞬间闪婚过思绪无数的秦文，抱起了陈尘道：“妈妈很抱歉。”
　　抓住了妈妈的衣服的陈尘，努力张开手，试图抱住妈妈：“妈妈，不哭，乖宝不要妈妈道歉，不是妈妈的错。”
　　“不。”
　　打断了陈尘的话语的秦文，打开了灯：“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逃避自己的命运的，以至于陷入了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灯光下，陈尘看到了母亲奇异的双眸，原本棕黑色的眼瞳消失了，只剩下了眼白。
　　不，不对。
　　那是，原先眼瞳的位置上有浅浅的金色在流动，近乎于无。
　　什么情况(゜ロ゜)！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远离爸爸这个糙汉子。
　　这发现是不是哪里不对？
　　这不会是触发了隐藏剧情吧！
　　陈尘觉得自己脑壳疼，需要缓一缓。
　　想到当初天真的自己，以为这个副本是精神病少女的成长指南。
　　就是个普通现代都市副本。
　　就要冲回去打醒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
　　光是诞生就是那种天坑级的地狱难度了，蓝星这么大个地图。
　　一点精神疾病的小加成，连个debuff都算不上好嘛！
　　时间线交错混乱也只能算是正常操作，知不知道？！
　　这次的副本可能是探索地图，想起创物主的收集癖，以及广泛到可以称之为没有的爱好。
　　不仅脑壳疼，陈尘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但是这就是生活不是吗？
　　特别是对她这样的造物来说，至少表面上看，她所有的行动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
　　哪怕这个剧情开始向玄幻发展了，一点都不符合现代社会的唯物主义核心价值观。
　　目瞪口呆的看着妈妈，先是给爸爸留了张字条。
　　通过字条，陈尘总是知道了一天没见的亲爹最近一直在忙什么工作。
　　原来是为了无缝接轨，在广大的相亲市场上畅游啊！
　　目标都敲定了，就等妈这边就位了。
　　而给自己效率至上的丈夫写完了字条的秦文，一交代完自己和女儿的去向，就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
　　当然，她没有说实话，只是告诉了陈父，女儿她带回老家了。
　　不用担心没人养，她家里亲戚多的是。
　　至于他再娶的事情，要是等不及可以先离婚，和李律师谈就行，要是等的及，那再过三四个月，她们的婚姻也会步入终点。
　　只是所谓的老家并不是同城的家属楼，亲戚更是一个没有，她爸孤儿，她妈世代单传。
　　到是爸的下属，妈的家臣不少。
　　可惜，背景离乡之后的秦文，手边也只有几个她爸的外围手下能用。
　　当初一起出来的也就杨叔和孙姨两位老人。
　　想到这里的秦文，拿着从梳妆盒夹层里翻出来的雕花钥匙，轻启双唇吐出了两个代号：“白，夜。”
　　手持钥匙的秦文没有回头，在空中做了个插钥匙的动作，好似那边真的有个门一样。
　　有点跟不上剧情节奏的陈尘，看着自己的侧前方，妈妈的正后方。
　　空气中荡开了一圈圈涟漪，随着扭曲的空间再次平复下来，原先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杨叔。
　　还是那身熟悉的黑涩会打扮，毫无疑问就是白天才见过的杨叔。
　　特狗腿的那个，简直让陈尘怀疑他是不是对妈妈有非分之想。
　　注意力集中在杨叔身上的陈尘，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孙姨是怎么到的。
　　不对，自己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孙姨在不在啊？
　　已经想不起来孙姨是什么时候来的陈尘，很是怀疑自己的记忆。
　　还没等陈尘搞明白孙姨是什么时候到的，身后亮起的光带吸引了陈尘的注意力。
　　眨了眨眼睛的陈尘，转过头，看到妈妈手里原先拿着的钥匙被转了半圈。
　　嫩绿色的枝叶编织出了繁复的花纹，构成了一扇梦幻的门，七彩色的光带在门周围飘荡。
　　这难道是魔法么？
　　眼前魔幻的一幕让陈尘的脑海里涌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下一秒，陈尘发现妈妈在颤抖。
　　“妈妈？”
　　疑惑的陈尘抬头看着妈妈的侧颜，抬手轻轻抓住了妈妈的发梢。
　　低头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的秦文道：“妈妈没事。”
　　抬头闭了会眼的秦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不自觉的颤抖。
　　睁开了眼睛的秦文不再颤抖，托了托怀里抱着的女儿，摸了摸陈尘的头，声音柔柔的。
　　“以后，可能很久都见不到爸爸了，乖宝会想爸爸吗？不要哭鼻子了。”
　　陈尘注意到了妈妈眼中的金线变多了，颜色也深了，但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陈尘，只是探了探手，还没触及妈妈的下眼睑就又缩了回去。
　　听见了妈妈的问题后，陈尘想到自己心里单薄的父亲形象，大概率是不太会想的。
　　但是…
　　“嗯，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哭鼻子了。”
　　扬起了灿烂笑容的陈尘，笑得眯起了眼睛。
　　“妈妈，不用为我担心了。”
　　手自额间顺着陈尘的长发滑过的秦文，眉眼低垂，细细看陈尘还不曾长开的五官。
　　“嗯，妈妈的乖宝是大孩子了。”
　　话音落下，秦文抱紧了陈尘，不再看，视线牢牢的粘在了门上。
　　拔下了钥匙握在手心，勾住了门把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门里地上是嫩绿的草坪，其上是深绿色色的蔷薇花藤构成的通道，有着弧形的顶，上面开着草绿色的蔷薇花。
　　绿色自花心渗出，浅处近似透明的白。
　　通道还算宽敞，身后跟着的杨叔和孙姨之间隔了一步之距，各自离花壁还有半人宽的距离。
　　安分的呆在妈妈怀里的陈尘，没有乱动，转回了头，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个洁白的喷泉广场，地上铺的都是雕花石砖。
　　除了各式的花卉图案，就是各种的人物浮雕。
　　而中心的大喷泉和四周的小喷泉上的雕像全是非人形生物。
　　在今夜还算明亮的月光的照耀下，陈尘勉强认出了里面好像有一个雕像是九尾狐？
　　还有一个貌似是白泽？
　　放弃了的陈尘决定不再勉强自己搜肠刮肚，想自己看过的山海异兽的想象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