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找到自家的男人》》花旧烟浓

5、清梨

　　幽暗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丹朱与清梨。
　　丹朱缓缓开口：“我…想做这里的琴师。”花遇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本来以为你只是想见见清梨，现在你居然…”丹朱皱眉，疑惑地看着花遇，她在乱想什么？“你竟然想勾引我们栀北楼的头牌，其心可诛。”丹朱顿时怀疑花遇到底是怎么当上这栀北楼的老鸨。
　　“好了，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花遇轻笑，又恢复了那慵懒的状态。“不过要当琴师嘛，…我们这里并不缺，所以得看你的本事了。”花遇眼中闪过寒光，语调却仍然轻松，而丹朱自是将她神色尽收眼底。
　　语毕，花遇用涂着丹蔻的手推开了那道暗门。
　　丹朱紧随着花遇出去，入目是一片花卉园林，不过并非是姹紫嫣红的景象，而是枝繁叶茂，青翠盈盈的情景。七月日光灼目，影射透过枝叶投下淡淡的光斑阴影。
　　“这是她种的，满园尽是梨花树。”花遇云淡风轻的为丹朱解释，似乎并不把这满园之树放在眼里，下一句却是话锋一转，“不过，到它开花的季节之时，这儿倒是很美。”花遇的手拂过那鲜绿的叶片，眼中似有怀念。
　　丹朱却是开了口：“今为盛夏时节，虽看不到那满园梨白，这一树翠绿倒似翡玉，也是佳景。”花遇意外的瞧了丹朱一眼，转而轻笑：“公子口才真好。”
　　丹朱抿唇，顿时日月山河皆论为陪衬。
　　花遇盯了丹朱一会儿，又不禁感叹：“若公子身为女子，必叫这天地痴狂。”丹朱仅是不语，并未有不悦，神色却没有刚才那么好。”
　　花遇一看便知是自己失了言，讪笑着领丹朱进了一件外观便相当精致的房间。
　　“清梨姑娘便在里面梳妆，你若是聊的来，便可呆会儿，聊不了，就只能被赶出去了。”花遇正了正头上的牡丹步摇，说完这番话，便蓦然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花遇带来的人？让我看看。”这道女声悠扬清脆，与丹朱在地府里听到的清梨声音无二，应当是没错了。丹珠走出了玄关处，重重帷幕，白纱障目。纱帘的流苏都坠着铜铃，而屋顶上绘着梨花锦簇的浮雕更足以表现出这间房的主人有多喜爱梨花。丹朱移步向前，紫金炉氤氲层层梨花甜香，熏得丹朱有几分目眩神迷。
　　他素来不喜熏香。但这香未免有些过腻了，丹朱眸色一暗。
　　房间不算大，丹朱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啧，怎么长的这么好看？”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抚上了丹朱的脸。丹朱脸色一沉，咬牙说：“别碰我。”他并非是没有情绪波动，只不过可以迁就的东西较多，而旁人也不会触及逆鳞而已。随即便打掉了那只手。
　　“真疼。”一个女子的身影现了出来，娇嗔的说。一袭雪色襦裙，绾着青云髻，杏眸内水光潋滟，确为清梨无疑。丹朱却不想再耽误更多时间了，他慢条斯理而又斩钉截铁的说：“清梨姑娘可真是会伪装啊。”清梨脸色不变，她楚楚可怜的问：“公子这是在说什么呀？”“你不喜欢梨花。”丹朱嘴边扬起弧度，似乎颇为愉悦的样子。
　　清梨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公子真是奇怪啊，莫名其妙的。”“我奇不奇怪，当然是由你说了算。”丹朱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清梨收敛了那副娇憨的女儿家模样，代而取之的是那眼中闪着冷光，一脸戒备的清梨。“我想留在你身边。”见她不打算再跟自己装，丹朱也很直接的挑明了自己的来意。“目的呢？”“你不必知道。”丹朱腹中有千千万万种理由可以拿来搪塞，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你——”清梨皱眉，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丹朱只是笑笑，他明白清梨在想什么，她把自己的背景想复杂了——虽然自己如今的真实身份的确更复杂一些。
　　片刻后，丹朱出来了。“你与她聊了些什么？”花遇倚在门口，好奇地问。聊了一些我希望做的事。丹朱微笑，但…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诗词歌赋亦或人生哲学。”丹朱拨弄了一下梨花之夜，漫不经心地说。
　　花遇冷哼了一声，继而又说：“但你可不是想留下来就可以留下来的，我得听听你的琴艺。”听他弹琴？“你有耳福了。”丹朱声音依旧清淡，他本以为解决清梨就可以了，不过让她听听也无妨。
　　“等着公子的琴声。”花遇不怒反笑，到了今时，就凭他能在清梨房中待过一刻钟来看，也绝非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