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秋游的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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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补作业补的头昏脑胀，直到回到宿舍还有半张卷子没完成。
“你先唱，我这就几道题了，边听边写。”
“不用这么严肃吧”易安埋头补作业，李牧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方旭顿时压力山大。
李牧闻言转过身去，把抱枕从床头摆到床尾，假装正在认真收拾床铺。
“你唱那个《小幸运》吧。”易安手上动作不停，还能一心二用点首歌。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
没有伴奏，不计较节拍，就是随心所欲的清唱，方旭温暖如煦的嗓音轻声吟唱着，缓缓吐出动人的歌词。
易安晃着脑袋跟着唱，遇到不会的歌词，就“啦啦啦啦”的瞎哼哼。
一首歌唱完，易安的作业也写得差不多了。
“这么大好的时机，应该把他们也喊来一块唱。”说着易安冲出宿舍，把隔壁的男生都召唤来。
一群平时只有点头之交的大男孩，挤在小小的宿舍里，从《痒》到《好汉歌》，肆意地放声高歌、群魔乱舞。
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一切归于平静。
方旭在熄灯前的最后一秒洗完澡冲上床。
“李牧，你给我们小寿星唱首歌呗，刚才都没看你开口。”易安怂恿道：“不用担心宿管，今天宿管不会来查的。”
黑暗中，方旭听到对面传李牧清晰的低语声：“我五音不全。”
“不过，”他说，“可以朗诵。”
“这是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清冷的音色，携同黑暗的神秘色彩，在人耳边轻柔地萦绕。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
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午休时，易安带着庆生小分队，把厚厚一叠《五三》撂在方旭桌上。
“生日礼物哦。”易安眨眨眼睛。
方旭愤怒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开火，易安等人嬉笑着做鸟兽散。
“不用太感动啊。”
月考将近，十二班陷入疯狂学习模式。
早上不到七点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中午午休实在熬不住了才趴一会儿，晚自习不到铃响不收拾书包。就连课间上个厕所，也尽量能少去就少去。
这样废寝忘食的学习状态，首先让顾念之吓了一跳。
“体育课都给我乖乖去上，不准留在教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教室里写作业，看你们体质都弱成啥样了，早上就跑两圈都坚持不下来。”不知道第几次发现有人趁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溜回教室，顾念之终于坐不住了。
“你们都这么拼命干嘛离月考不是还有十几天嘛，别仗还没打呢就先把身体搞垮了。”
班会课上，顾念之在讲台上苦口婆心地劝着，底下的人该写作业写作业、该看书看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顾念之叹了口气，他记得他小时候也没这么好学啊。
“孩子们，你们不要一直写作业啊，课间的时候要多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小可爱们，来，我们放下手中的作业，去走廊上曝背谈天吧。你们看外面阳光多好……”
多次劝说无果，顾念之把心思动到了自己身上。
“今天不做整张卷子，我给你们勾点题目做。没事的时候多放松一下，谈谈天、散散步、聊聊理想、看看书啥的都行啊……”
这让数学渣滓方旭很难受，深感训练量不足，只好把他的生日礼物《五三》拿出来应急。
“吴泽，你说他们怎么都不出来玩？天天学习不运动身体怎么吃得消。”顾念之日常跑到副校长室诉苦。
“他们哪像你啊，可都是我们学校的栋梁之材。”吴泽批着作业，漫不经心地回他。
“但是身体最重要啊，我看一庆那孩子最近都快学魔怔了，课上咳个不停还不回家休息。”顾念之惆怅道。
“咳嗽了”吴泽停笔抬头，“是不是感冒了严重的话还是让他早点回家吧，别又传染别人。”
“没事，去校医务室看过了，裴老师说吃点药就好了。”
“那你自己也注意点。”吴泽起身接了杯热水，递给他，“离月考也没几天了，考完过后放国庆，他们就能休息了。”
理科班年级第二十一名，这样的月考成绩方旭还是很满意的。
关键是数学成绩并没有拖后腿，李牧也没有因为帮助他而耽误学习，这让方旭放下心来。
好事成双，国庆假后不久，二中一年一度的秋游来袭。
方旭背着一书包的零食饮料，随着队伍上车。
李牧先一步上车，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方旭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有点晕车。”
李牧从包里翻出晕车药递给他。
方旭拿着晕车药沉默。他想说的是他晕车，习惯靠着车窗睡觉，想和李牧换个位置，但是……算了吧。
头一点点下沉、下沉，方旭迷迷糊糊地歪着脑袋，几乎要倚上李牧的肩。
“啊!”前排女生小声地发出惊喜的尖叫，把即将堕入梦乡的方旭吓得一激灵。
方旭努力抬起头，摇了摇脑袋，小声嘟囔：“不能靠在别人身上。”身体前倾倚在前排的椅背上。
“好萌啊！”前排女生偷偷站起来，瞄向最前排靠着吴泽睡着的顾念之，“我就知道吴老师当我们班跟班老师肯定是有预谋的!”
大巴车进入弯道，方旭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离开椅背、歪向过道。
李牧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来，理所当然地把人揽向自己。
方旭的脑袋靠在李牧肩上，大概是不习惯，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心安理得地枕着。
李牧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一派风轻云淡的神情。
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着心里的欢喜。
习惯枕窗玻璃的方旭枕着别人的肩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活力充沛，倒是心甘情愿被当做枕头的某人肩膀隐隐作痛。
秋游地点一如既往的没新意。
一群人在游乐园的大门前拍了张照。
有人小声抱怨着：“又是这儿。小学三次、初中两次、高中还来，我都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和这游乐园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每次都来这儿!”
旁边的人附和说：“就是啊，一点新鲜感都没有，这儿我已经熟的连厕所都摸清了。”
“那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已经被各个摊主升级为至尊VIP的人的感受。”易安悠悠补充道。
一张纯天然丑照后，队伍按小组分开、自由活动。
“各个小组长一定要确保手机全天候开机，看好你们的组员，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下午两点半在这里集合，都别晚了。看好你们的随身物品，贵重物品都保管好。好了，都注意安全，去玩吧！”
顾念之吩咐完注意事项，跟着吴泽走了。
“走!去找张捷凯他们!”易安跳起来揽住方旭的脖子，指向前方。
方旭、李牧、易安、张捷凯和十二班的另一个男生季一庆，五个人组成一个小分队。
“先往里走，从里面开始玩，那里人少，等中午随便找个地方吃饭，下午就正好出来集合了。”经验丰富的易安继续充当军师的角色。
前几天刚下过雨，今天还是阴沉沉的。不过这样的凉爽天气正适合游玩。
几个人边走边吃，来到游乐园最里面的过山车。
“怎么样，来不来”易安转头问众人。
方旭晕车，这样刺激的项目接受无能。几个人商量下来，由方旭和不敢坐的季一庆在下面等着，李牧几个排队去了。
“无聊的话你们可以先到附近玩一玩。”临走前，李牧嘱咐道。
说是人少，实际上队伍并不短。方旭和季一庆两个人等了十几分钟，坐不住了。
“要不，我们去玩碰碰车吧”方旭提议。
两个人混在一群小孩子里，兴高采烈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二人勾肩搭背地出来，那几个人刚坐上过山车。
大起大落的转弯、冲上云霄的尖叫、风驰电掣的速度……
方旭和季一庆乐滋滋地听着尖叫声，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去作死。
季一庆平时在班级里属于存在感不强的那种人，方旭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也不是很熟悉。但是此刻，他们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革命友谊的火光。
易安下来时腿都是软的，飘飘悠悠地走过来，一把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看来我已经老了，做个过山车都晕乎乎的。”
没敢坐过山车的两人选择沉默。
逛了大半个游乐场，玩了好几个项目，众人在美食广场停下来吃午饭。
游乐场的东西贵的离谱。
方旭没打算在这儿买吃的，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包里的食物，和同样贫穷的季一庆相视一笑，顿感革命友谊的火光更加闪耀。
“你的。”不知何时李牧走近，在方旭面前放下一杯奶茶。
方旭抬头，李牧手里同样拿着一杯。
“呃，谢谢。”方旭不好意思地收下，转头看向一脸羡慕的季一庆，“你要喝点吗？”
季一庆愣了愣，看一眼感觉不太开心的李牧，“算了吧，我不喜欢喝奶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秋游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