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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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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安静的有些异样,大门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自动关闭了。
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砚归略有所思,在府内来来回回到处走,甚至试图去推刚才进来的门,奇怪的是,门却怎么也推不动。
城主府格局比较简单,进入正门,便是郁郁葱葱的庭院,庭院内错落分布着一些假山奇石,连绵的厅山,形态各异的湖石,看着恢弘大气,越过庭院,踏过青石台阶方进入厅堂,厅堂的窗棂都已打开,可以看到庭院内的山石,厅堂左右两边各有两排楠木椅子,越过厅堂便是内院。
厅堂的茶杯,仍然冒着热气,后宅的花园,依旧郁郁葱葱,厨房的大锅,还在炖着肉羹。一切都摆放就位,生机盎然,唯独只没有人,仿佛是在某个普通的一天的某个时刻,大家都正常的各司其职,然后忽然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
司以瑜好奇道:“砚归,你在做什么?”
砚归正踱步到厅堂正对着的假山,伸手在假山上摸来摸去:“我在找阵眼,此地安静的诡异,我怀疑我们一踏入城主府内就已经进入到某个阵法内。”
苏玉:“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毫无所觉。”
砚归抬头看了天空一眼:“或许是什么遮蔽了我们的双眼”,一般这种情况下,砚归会直接祭出傀儡探查,不过遇到这种封闭感官的阵法,即便是傀儡也无济于事,砚归只好自己一一探查。
姜宁也拄着禅杖,四处查看后直接往厅堂走去,砚归也跟着他进入厅堂,姜宁漫不经心地用禅杖指着堂内正对着门口的一个镜子,“厅堂里放镜子,倒是有趣。”
砚归顺着禅杖看去,那个镜子从外观上看只是一个普通的供女人簪花妆发的菱花镜子,嵌在墙里,一般来说,厅堂的正中央会挂着题字或牌匾,不过这里确实将内宅的东西放在招待客人的厅堂内,确实奇怪,于是凑到镜子跟前,往镜子里看去。
令人惊讶的是,从镜子中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影像,而是一副画,一副普通的人物画像,画上有两个人,看上去是一位母亲紧紧的抱着一个孩童,母亲的脸看不大清楚,而孩童的眼睛却透着碧莹莹的光。
砚归惊呼:“这个孩子竟然有一双碧眼,传说中的邪眼!”
这时司以瑜和苏玉也已进入,听了砚归所言,也急急忙忙看过去,疑惑道:“这个孩子的眼睛是红色的呀!”
苏玉也奇怪:“我看着这个孩子眼睛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砚归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看来这双眼睛有问题”,还用手就触碰那双眼睛,然后整个人都被吸进了镜子里。
司以瑜下意识用手去抓,没有抓住,“砚归!”整个人也被吸了进去,苏玉情急之下,也想跟过去的时候,被一只禅杖阻挡了去。
砚归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到处是雾蒙蒙的一片,她边走边观察着,试探的喊了声姜宁的名字,没有回应,看来只有自己倒霉催的不设防的进来了,如今是阵中阵,对于她这种对阵法一知半解的,短时间内还真不知道怎么出去,不知道姜宁靠不靠的住,能不能把自己解救出去,不过靠人不如靠几,还是自己慢慢找到出去的方法吧。
于是姜宁摸索着前进,忽然前方一片白雾忽然散开,显出刚才她们进入的厅堂的样子,砚归还以为她出去了,兴奋的朝那里跑去:“姜宁,是你吗?”
仍然无人回应。
砚归死心了,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此厅堂非彼厅堂,还是刚才的那个地方,只是人忽然多了起来,好像是在办一个宴席,觥筹交错之间,管弦丝竹之乐,隐隐有靡靡之音。
一位男子歪靠在席上正座,应该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看上去十分年轻,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如冠玉,鼻梁高挺,看着十分英俊,不过眉目间似有一股郁郁之气缠绕,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中摇晃着酒杯,目光低垂,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正座之下,设有诸多桌案,一群人正在此寻欢作乐,有的人怀里拥着貌美女子。
这时忽然有一人上前,恭敬地对正座上的男人说道:“禀告城主,人魔之界近来已被上界修道之人封印,小的最近发现了一个漏网之鱼,特献给您。”
那位城主仍是散漫,像是对那个宝贝毫不在意,摆出不可置否的样子。
那个献宝的人回头对他的小厮耳语一番,过了一会,有两位士兵推搡着押着一位黑衣女子上前,那位女子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低着头。
城主拨冗看着那位女子,默不作声。
献宝的男子会意,转过头对座下女子厉声喝道:“抬起头来!”
那位女子缓慢地抬起头来,像是一幅画慢慢地展露真迹,砚归看清了她的脸,这位女子拥有着妖娆的面孔,巴掌大的小脸,琼鼻小口,最出彩的是那双娇媚的桃花眼,眼神迷离,十分勾人心魂。
那位城主手里摇晃的酒杯一顿,眼神忽然认真了起来。
那位男子窃笑着问:“城主,如何?”
城主惊愕不已:“怎么会是她?”
那位男子惊呆了,不知城主说的是谁,迷茫地看着城主,“城主?”
城主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眼里稍有愠怒之色,手指敲了敲桌案,这时有两位士兵上前押住那个男子。
城主轻声说道:“杖毙!”
厅堂内的丝竹之声忽然停了下来,四处一片静寂。
那个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妙,痛哭流涕地求饶:“城主,饶命啊,小的只是看她貌美,特来献给您,小的不知有什么无心之错,城主饶命啊”,那个男子凄厉的被带了下去,过了一会传来惨叫声。
座下鸦雀无声,众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生怕犯了什么错惹城主不开心。
城主继续喝起酒来,管弦丝竹再次响了起来,倒是压着女子的士兵手足无措,两腿战栗,也直挺挺跪了下去,自己的老大已经被带下去,这位美人不知该如何处理,万一触了霉头,大家都得跟着一起死。
城主勾了手指,示意女子上前。
那位女子倒是胆大,一直十分平静的样子,此时也是十分淡定地走上正座前,众人的目光都偷偷尾随着她。
待女子走到跟前,城主一手挑起她的小巴,喃喃道:“你不是她!”
那个女子似是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我是镜魔。”
砚归忽然想了起来,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镜魔是魔族,战斗力不强,实力低微,但是这个种族天生就有一种能力,当别人看到她时,能透过她的脸看到自己最思念的人的脸,是以称之为镜魔。据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镜魔本人之外,无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不过砚归是器灵,镜魔的障眼法对她不起作用。
座下一片哗然,都在窃窃私语:“张放不知这是镜魔,只以为是个貌美女子,特来献给城主。”
城主这时也知道自己冤枉了张放,不过也并无后悔之意。
这时迷雾再次笼罩了厅堂,那位城主的面目模糊了起来,砚归的身体跟着一晃,又晃到了另外一个场景,砚归心知这是回溯之法,可以看到设置阵法的人的过去。
此处砚归也熟悉,是那位城主府的后宅,清晨,昨夜下过雨,空气中一股泥土的清香,小径处有一些泥泞,院子中一些侍女们来来往往地做着事,外面一片清脆的鸟鸣声。
透过窗棂,可以看到镜魔正在对着镜子梳发,那位城主从不远处的床榻处起身,走到镜魔身边,贪恋地透过镜子看镜魔的脸,然后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眉笔,将镜魔的脸转了过来,耐心细致的为她画眉。
城主为镜魔画的是柳叶眉,温温婉婉,显然并不适合镜魔妖娆的脸庞,城主满意的看着镜魔,镜魔转过身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眼里藏着悲伤。
城主亲了一口镜魔的脸:“小蔷,喜欢吗?”
镜魔开了口:“裴度,我并非小蔷,我是云妍。”
场面一时有些沉寂,裴度的笑意散去,眼神变得可怕,忽然一手扼住云妍的脖子:“我说你是小蔷你就是!”
镜魔被掐,但她没有求饶,两手轻轻的搭在裴度掐她的手上,似在渴求死亡一样,一直到云妍脸色泛青,快要呼不行的时候,裴度忽然松手,将云妍甩开。
云妍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她捂着脖子开始剧烈的咳嗽,脖颈上赫然一双清晰的手印,待咳嗽平息,她又倔强看着裴度。
裴度最恨她一副平平淡淡,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忽然蹲下身,将镜魔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云妍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裴度,你放开,你仔细看看,我不是小蔷,你放开。”
裴度将她抱到榻上,欺身上去,吻着云妍,云妍挣扎捶打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她双手缓慢地环住裴度的脖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砚归明了,她暗搓搓还想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场景又被浓雾遮住,砚归叹了一口气,有丢丢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