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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外桃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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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砚归才醒来,姜宁还在她的身边。
砚归摸索着坐了起来,喊了一声姜宁的名字,姜宁依旧是人事不省的样子,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似的,砚归踉踉跄跄站起来,开始四处查探,之前情急之下使用术法,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只在周围发现了一个山洞,为了防止天气忽然变化,砚归使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姜宁拖到山洞里,希望他醒来以后不要怪她太过粗鲁,然后伸出手开始探查他的伤。
姜宁之前被刺伤了肩膀,血液已经凝固,而且还与衣服粘连了起来,担心把衣服撕开后,再次将伤口扯开,砚归并没有轻举妄动,准备去找点水来。
周围都是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到尽头,她只好往前走,浑身没有力气去扫开乱七八糟的树枝,衣服都快被划烂了,好在走了一会,就找到了一个小湖,在周边找了几片大叶子盛了一些水,砚归就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姜宁将将醒来,正准备站起来。
砚归急忙跑回去,阻止他:“你别动,你受伤了”,砚归用手撩了一些水淋在伤口处,待衣服湿润之后,慢慢将衣服从伤口周围撕掉。
在此过程中,姜宁双眼扫过砚归被挂的破烂的外衣,即使砚归不小心扯到他的伤口,他也不动声色,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砚归被他瞧的不好意思,凶巴巴道:“看什么看,死秃驴,我们落到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
姜宁低沉一笑:“嗯,都怪我”,云淡风轻的。
砚归带点她自己都未发觉的嗔怪说道:“我没问你发生了什么,之前真是打的我措手不及。”
姜宁嘴巴的笑意收敛了起来,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有人想要你之前拿到的灵器。”
砚归有些疑惑,将灵器那拿在手里:“这个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会吸收人类的灵力。”
姜宁沉思了起来,猜测:“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的特殊用途,你把它收好,轻易不要把它拿出来。”
砚归将姜宁的伤口清理完毕,将叶子扔到一旁,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现在你受伤了,需要找大夫。”
姜宁看着砚归将身上的破烂布条扯了下来,双手环抱着他,伸在他身后缠绕起来,离得近了,还能闻到砚归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姜宁将头侧过去,声音闷闷的:“这个伤口无碍,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砚归的手将布条拉到了他的身前打了个结:“这怎么行,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动用灵力了”,她抬头望了望天,“山间气候多变,看上去快要下雨了,今天我们离不开这里,我还是去找一些木头聚个火堆,我们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吧。”
在这种深山老林中,木头好找,但是干枯的没有水分的木头却是难找,她只好挑了几颗枯死的树,将上面的树枝掰断扯了下来,再扯了一些干枯的草,才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发现了一些野果子,便也摘了一些。
姜宁看到砚归手里的东西,有些惊讶:“看来,你对野外生存颇有些经验。”
砚归毫不自谦:“那是当然啦,我摘了一些果子,你先充充饥。”
只是她刚回来,外面就开始打雷了,过了一会,便有雨丝飘了下来。
她匆忙在洞口生起了火,现点燃枯草,再去引燃木头,木头有些湿,冒了湿烟,砚归正好坐在风口上,烟都吹到她脸上了,她咳嗽了半天,才想起来移到另外一边,终于把火生起来了,没有了灵力,他们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
砚归向姜宁走来,坐在他身边,火烤的暖洋洋的。
姜宁用手擦了擦砚归的脸:“跟个花猫似的。”
砚归的脸腾的就红了,刚才还在他面前说自己对这方面十分在行,却被烟熏火燎的很狼狈,她躲开他的手,有些讪讪:“我自己来”,说完,用手在脸上一通乱揉,只是她自己手上都是灰,这么一揉,反而更脏了。
姜宁强硬地按住砚归:“别动,越擦越脏了,还是我来吧”,然后用袖子轻轻擦拭起来。
姜宁这么温柔,砚归反而有些不习惯,只是外面电闪雷鸣的,洞内却是十分温馨,砚归的心就像是一壶水,慢慢沸腾了起来,终于擦完了,砚归提起的气终于呼了出来,两人骤然陷入沉默中,砚归开始没话找话:“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只是话刚说出口,她就反应了过来,担心姜宁多想,急忙辩解道,“我的意思是指,我很喜欢下雨的晚上,听着雨声,慢慢入睡。”
姜宁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砚归的意思,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夜渐渐深了,两人没有继续对话,砚归如她所愿,在雨声中慢慢睡了过去,原本是贴着山壁上,只是慢慢地,她的头往姜宁那边倾斜了过去,姜宁看到,便用手轻轻地把砚归的头拨在自己的肩膀,他注视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洞外的天地间,一场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偶尔还有闪电,只是轰隆隆的雷声也吵不醒睡着的人。
翌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下过雨的山间愈发青翠,空气中有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只是地上还有些泥泞。
砚归在洞口观望了下,就回来问姜宁:“我们这就出去?”
姜宁颔首,站了起来:“今日恢复了些力气,正好出去。”
砚归有些怀疑:“你不要逞强,如果觉得走不动了,可以靠在我身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火堆早已熄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间的路上,越往下走,树木渐渐变矮,过一会,他们发现有一圈低矮的树林,上面稀稀拉拉结了红色的小果子,像是桃子一般,砚归一时有些好奇,而且也有些饿,正准备去采摘的时候,被人喝止。
是一位老婆婆,老婆婆惊疑地冲着她喊:“别碰!”
砚归的手立刻被吓的退缩了。
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上前:“这可是嘉果,不是寻常之物。”
砚归疑惑:“是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柎,食之而不劳的那个嘉果?”
老婆婆听迷糊了,摇摇头否认道:“老婆子没什么文化,不懂你说的,我只知道这嘉果吃了只会让人失去记忆,不能乱碰的。”
砚归听了一时讪讪,幸好没有乱吃,自己原本记性就不好,这吃了不会变成痴呆吧,砚归与老婆婆交流了一番,才知道此地是昆仑山,老婆婆住在山上的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是个古老的村落,周围设有结界,几乎没有外人进来,甚至连村里人也出不去,因此刚才老婆婆看到砚归,十分惊讶,嘉果是他们的圣物,一般只会拿来供奉。
砚归恍然大悟,有些为难道:“婆婆,我们可否去村子里叨扰一段时间,我的同伴,他受了伤。”
老婆婆眯着眼,打量着他们:“你们这就跟着老婆子回村里吧”,说完便带头深入林子中。
砚归看了姜宁一眼,姜宁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跟了过去。
结有嘉果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红色的果子挂在树上,看上去颇有些意趣,穿过这些树木,便是一条河流,围绕着一个村庄,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老婆婆指着那片村庄:“那就是我们的村子了,你们可以先住在我家里,我家中正好有空着的院子。”
砚归道谢:“那就麻烦婆婆了。”
老婆婆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在她们前面,走入村子里,村子里人并不多,偶尔有人看到砚归和姜宁,都十分吃惊,甚至带点不知名的意味。
老婆婆解释道:“我们这里与世隔绝,突然看到外人,自然十分好奇。”
砚归有一种直觉,那些人一定不单单是好奇,他们的视线中甚至带了点冒犯,不过初来乍到,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随着老婆婆走入她的家中。
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妇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们一起走来,也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诧异地迎了出来。
老婆婆介绍道:“老婆子有一儿一女,还有个小孙子,儿子阿成已经成亲,这位是我的儿媳小诗,小女儿还在闺中。”
砚归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住进您家里,会不会不太好?”
老婆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姜宁一眼:“你们放心住下即可,小诗,你带他们进去吧。”
小诗孱弱地笑了笑:“两位请跟我来”,带着他们走向一侧的屋子,“这屋子一直空着,你们便在此休息吧,待会我给你们带新的被褥。”
砚归讨好道:“多谢嫂子,我们前来多有打扰,无以为报,不知你们是否需要灵石?”
小诗拒绝道:“你们太客气了,尽管住下吧,而且我们这里灵气充沛,并不需要借用灵石,你们把灵石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