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喷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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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做恋人，就做师徒。
只要能够守护你，以什么身份，也不是太过重要。
你好就好，我的，小姑娘。
――纪谨之
夜，最是美丽。
暗夜与灯光混杂在一起，醉人也醉心。刚好的微暗，刚好的清风，刚好的雨过，却未曾承诺天晴。
“头儿~”周沂南跟在纪谨之身后，拿出毕生的演技喊着，“您就原谅我吧，都是我不明白您的伟大部署，辜负了您的期许。”
“停！”纪谨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是在上色诱实践课吗？”
“头儿，对不起，我错了，我反省。”周沂南发出认错三连。
“行了，我去车库取车，你等回局里写案情梳理吧。”纪谨之大步离开，留给宛如被雷劈过的周沂南一个无情的背影。
“嫣姐，我该怎么办啊，头儿仿佛在说他要弄死我。”周沂南凑到围观二人组面前，一脸求安慰的表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纪队就是面冷心热，你多说好话就没事了。而且，案情梳理给你是磨砺你。”郑嫣对周沂南的悲伤表示满不在乎。
“磨砺就算了。还多说话，我这一会儿都快把我半辈子的话说完了。”周沂南喝着姜念递过的水，一脸沧桑。
“纪队本来也没有生气，就是想锻炼一下你的能力，你不能总是依赖纪队吧？”姜念认真的替纪谨之解释。
毕竟，纪队的良苦用心，傻白甜周沂南是领会不到的。姜念想。
“嗯，你说的对。”周沂南看着姜念，眼前一亮，“……我应该投其所好。”
小姜块儿和头儿最近很不对。明明以前都喊谨哥，现在就变成了纪队，明明以前都那么默契，现在却开始避嫌？
心结啊，心结。我要是帮头儿把这事解决了……嘿嘿嘿。
毕竟，纪队的用情至深，傻白甜姜块儿是领会不到的。周沂南想。
毫无所知的姜念： “……”好了，我知道了，你根本什么都没听。
“姜念，”周沂南神色开始诡异地庄重起来，像极了海底小生物痞老板在酝酿邪恶计划的样子，“我们，是不是兄弟？”
“不是。”姜念的直觉让她果断冷漠地拒绝了突如其来的兄弟情。
“念姐念姐，”周沂南立刻午饭切换成讨好的表情，给姜念捏起了肩，“只有你能救我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姜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呀，什么都不用干，就站在这儿，看我手势行动就好。”周沂南把姜念拉到一旁的路灯旁，交代道，表情像极了古代青楼里的老鸨。
“你到底想做什么？”姜念怀疑周沂南要逼良为娼，只是没有证据。
没等周沂南回答，不远处的鸣笛声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上车！”纪谨之降下车窗，对着三人道。
“那个，头儿，姜念脚崴了，我抱不动她，您去看看吧。”周沂南快步走到纪谨之面前，一脸担心地说着瞎话。
“怎么突然脚崴了？”纪谨之皱眉下车。
周沂南见状赶快对不远处要抬步的姜念打了个止步的手势，悄悄拉着一旁坐等吃瓜的郑嫣上了车。
“周沂南，你干嘛笑得这么荡漾。”郑嫣搓搓胳膊，一脸恶寒。
“唉，是我，成就了头儿的幸福。”周沂南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又对着路旁的两人喊道，“头儿，姜念，今晚六队不加班！你们两个就好好逛逛，吃点夜宵什么的，我和嫣姐先走一步了哈。”
“你，”纪谨之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转而看了看姜念，最后只淡淡道，“记得把车洗了。”
“好嘞！”周沂南一脚油门下去，留下了纪谨之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姜念。
“纪……队，要不咱们也打车回去吧？”姜念有些尴尬地提议。
“你累了吗？”纪谨之只是问。
“我……还好。”姜念避开他的目光。
“那天色还不算太晚，我们走走吧，就当是便衣巡逻，好吗？”纪谨之拙劣而又小心翼翼地找着借口。
皎洁的月光和高楼的灯光一同笼住相对的两人，万般柔和。望着纪谨之紧绷的身体，姜念终是没忍心拒绝。
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一路无言。但五年来的磨合与默契，使得气氛依旧说不出的和谐。
纪谨之觉得这样倒也很好。可姜念知道，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今晚月色真美。”纪谨之轻抚着手上的腕表，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只有他直视前方的目光和僵直的步子，告诉月亮他的紧张。
“对啊。”姜念低下头，睫毛微颤了几下，复又抬起头，望着那弯隐在云楼之间的月，深吸一口气道， “纪队，您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特别荣幸，因为能够来到六队，因为能够以一名刑警的身份来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
“我记得您说过，我们就像月亮，在夜里穿行，与黑暗为伍，以身为光，以躯作亮，守一城风平浪静，卫万家灯火通明。”
“所以，我是真的真的很崇敬您，也真的想成为‘我们’中，当之无愧的一员，把青春和热血，把功勋和伤疤，都献给这座城市。”
“我明白。”纪谨之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
我何尝不是如此？又何尝不愿你如此？只是不曾想，过去我所欣赏的品格，如今却成了你拒绝我的理由。
对，是理由，不是借口。因为他明白，她的话，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光亮。
时光让我对你的欣赏变为爱慕，而你却只在对我的崇敬上增了导师般的信任……可爱情从来就没有公平。罢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皎月依旧。
月亮知道，他上个月和今夜剖开内心的紧张。但月亮又不知道，过了今夜，他可能再没有勇气，他们，就仅仅是他和她。
“也好，”纪谨之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那，我还是谨哥？”
“嗯。”姜念一笑，整个人无比放松。
“快七点了，前面公园有喷泉表演，要不要看一看？”纪谨之笑着问。
“看！”把话说开，姜念也不再拘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得放松一下。”
“好，那你先过去，我去对面买两杯奶茶。”纪谨之揉揉她的发丝说。
“谨哥，”姜念喊住纪谨之，笑得灿烂，“记得少放糖多加冰！”
听到久违的称呼，纪谨之恍惚了一下，失笑道：“好。”
公园里，似乎男女老少都能找到。嬉闹，玩笑……一片宁和景象。
姜念笑着，这就是我想要守护的啊。
七点，马上就到了。
姜念看着秒针一点点移动，对着街对面捧着奶茶的纪谨之挥挥手，无声地催促。
喷泉马上就开始了。
五，
四，
三，
二，
一……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喷泉应声启动。忽明忽暗的彩色灯光的照射下，喷出的是一道道血色的弧度。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音乐也欢快得透出诡异的味道。两人隔着喷发的血柱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严肃。
暗处的男人看了一眼一早藏好的尸体，嘴角扬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顺着慌乱的人潮离开了公园。
月，还没被云层擦亮么？
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喷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