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岁-Kilig[本我 虽天将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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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瞅他，瞅着瞬无然，应该叫真正的瞬无然，完全没有初见的温和的感觉了，有点……妖魅。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好，真正的间谨，你要冷静，你不可以。
你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我被自己做作的心理戏恶心到了。可不可否认的是，这做作恶心的心理戏确实很好地稳定了我的情绪。
“我不喜欢你。”我冷漠。
“那我喜欢你好了。”他点点我额头，并不慌张。
“我爱你。”我歪歪嘴角。
“我爱你，虽然我不是你眼中的小殿下，你也不是我眼中的骑士，但是瞬无然，我爱你。”
他一滞，眼睛变得茫然，好像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是他下一秒又笑了，是另一种笑，我说不上来。
“恩。”他只应道。
“你别死了！”我继续说。
“好。”他简短地回应，他一直抿着嘴在笑，我就盯着他笑。
终于他收敛笑意，正色问我：“间谨你怎么敢对恶魔提要求的？”
我回想了下当时的心境。“因为那是接近神的存在啊。”我想用一个故事类比我的心情。
神无聊地找乞丐聊天，乞丐问他你的一分钟等于我们的多少时间，神说我的一分钟等于人间的十万年。乞丐又问你可以给我十万块钱吗，神说可以啊你等我一分钟。
“这是个笑话，但从神的角度看，因为十万年无所谓，十万块也无所谓，所以他并不吝啬。因为根本不属于人间，反而对人间的祈求有求必应。我就赌恶魔也是故事里的神。”
“好聪明的间谨，夸一下。”他又使劲揉我头发，“下一个问题，如果恶魔没有救我们，你就等死了？”
我点点头，没办法，纸上谈兵的苦头算尝到了，没有经验也无从练起，我也很绝望。
“那你忍了那么多年岂不白废了？”他嗤笑。
“是啊，真可惜。”我顺着说。我有点想把这件事揭过去，回头想想真的好搞笑……
“你加冕完了，准备怎么办？”瞬无然又问。
“恩……容我再讲一个小故事---”也许真正的间谨本质是个故事放送机。
凤与凰逼迫雏鸟每日在烈火中炙烤，期盼雏鸟有朝一日成为新的凤或凰，即使雏鸟哭喊着说不想要当凤凰，它们也坚信着待雏鸟浴火重生时便会理解它们的苦心。
于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焦炭的羽毛重新焕发色彩，燃尽的火焰又重新点亮，新生的凤凰发出高亢的鸣神。
然后它跌跌撞撞地用力把头往地面砸去，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它啄掉自己的羽毛，发了疯的横冲直撞。
最后它如愿以偿，终于了结了它痛苦的生命。
“我是个不喜欢改变主意的人，我早就想好了。我要……毁掉这个国家。”我有些无所谓地耸肩，因为是不在意的事。“当然，是在当了好几年英明的君王后，我要先证明我是凤凰嘛。”
“或者是毁掉我和这个国家，或者是毁掉父亲。总之我要做出反抗……我不会后悔的，如果我后悔的话，就让后悔的我死掉好了！”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瞬无然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我能要求你吗？”
“什么？”
“你要毁掉国家和你自己，能不能在我死后？”
我当时被莫名其妙震了一下，然后我想到精灵的寿命是四位数，他是不是在消遣我？
他摇摇头，“不是，我没几年可活了。”
我傻了。“你怎么？”
“我不想说，反正我活不久你放心。”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是在你成为高大帅气的王之后吧！”
他……
似乎不在意，甚至有点开心。
“再过段时间，我会出走，我会回精灵族一趟。也许要几年回来，但我肯定是会回来的。”
叶落归根。我想到这个词语。
我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空荡荡的，属于孩子的恐惧……他不能陪我走下去。
那我也没几年可活的意思吗？
“那你快点回来。”我机械地开口。
”啊。”
“小间谨，我很开心啊。”察觉到我不对，他解释道，“如果我想的话可以活久一点，可我不想啊，所以早死是我自己的选择。”
“也是我的幸福。" 他咬字清晰。“当然如果你要求我也可以活久点……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你说的关于凤凰的故事，也很合我的心意，不过我不是凤凰是乌鸦，如果主角是我的话，应该是一只乌鸦训练小乌鸦成为大乌鸦的故事。”他弯着嘴角，心情很好。
“但是……”他还在笑，“间谨对我是来说是开在冬日的夏日痴。”
“我是个快要冻死的人呢，从你身上我汲取到夏日的温度，可是……”
“冬天太冷了，我再喜欢你，还是要被冻死的。”他的脸上无悲无喜，说着的话却埋下重重的悲伤。
冬天太冷了。
“那我前面让你别死你干嘛说好？”我问。“我都计划好了什么时候毁掉自己了，还设想那时候要给你留什么遗言……白想了。”
“恩……那这样吧，你把你想的遗言现在告诉我好了。”
我拒绝。
不为什么，我羞耻。
“我的父亲，和外族勾结，他曾经想通过我控制你来统治这个国家，他也留了后路让我勾引间桐（大哥的名字），总之对于王国他势在必得。他很恶心，也很厉害，你要小心。”
“我会的。”
“也许他会是个明君，不过我希望你守着这个国家。你比他厉害。”
“我也觉得我最厉害。 ”我表示赞同。“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对他，你可要设计地多一点。”他灼灼的与我对视，“你的计划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还有，时刻带着我的护身符知道吗！它能救你一命。”
他在操心我。
“我知道了。”
“最后一件事。间谨，好好养雪猫啊。长大的雪猫……是会咬人的……”
我眼前也是一只狐狸，我的大白狐狸。
“我会照顾好瞬然然的。”我保证。
就在刚才我满足了一下我的遗憾，光速起名。
“瞬然然？”他品味着。
“然然。”我意思是“对对。”
“诶。”他应了一声。
“……等你真的成为高大又帅气的王，那时我会称呼你为国王陛下……”他拉着我的手喃喃说。
这是我们在隔离空间发生的事，也是我短暂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那天我们聊完便分开来入睡，我们都没有任何更亲密的接触，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
支撑着活下去真是件累人的事，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有点价值，我又要痛苦一些年。虽然有爱的人，可是我们彼此爱着与我们想死又有什么关联呢？
我们都不是一时的冲动，我们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也都不存在后悔这点情绪。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可倘若那个被天选中接下大任的人并不想接受大任呢？为了不想做的事受尽苦楚……值得吗 ？完成大任后那个人一定会快乐吗？他也会一辈子生活在年少的噩梦里。所以，接受大任的我要反抗。天让我痛苦，我必还以十倍。动心忍性曾益我所不能的时候，便是毁灭。这条路没有什么幸福的未来，苦难的尽头向来都是死亡，我可以选择幸福的死亡。
对不起，自始至终我没有提到这个国家的百姓，因为我并不在乎他们的存活。我强调过很多次，我不想当王，我并不爱百姓，因为我生活在王宫里，百姓与我没有什么交集，是陌生人的存在，我持无所谓的态度，无可厚非吧？我对他们有责任，我会担起，可他们若是得寸进尺，我会放弃他们。
在以后的人生里，只有死去是最甜的糖果，其他赞誉，崇拜，掌控一切的感觉，都只不过是苦涩的水。
日后我也成功了。死去之时，我也没有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4岁-Kilig[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