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月》可乐牛奶君

9、第八章 蜀山剑灵

　　荀儿醉酒本来让人期待，可是回了客栈的荀儿倒头就睡，北辰在旁边盯了半宿，荀儿就只是睡得人事不省，完全没有要耍酒疯的意思，害的北辰白白期待了一场。
　　次日卯时三刻三人才从客栈出来，昨日听了北辰关于蜀山结界一说，荀儿有些跃跃欲试，可是昨天醉酒起的有些迟，醒来便急匆匆赶到蜀山脚下，镇上大半的人早在卯时之前出门，等在山下，就算去的迟的也是卯时准时赶到，正好错过了人潮拥挤，走在路上迎着纷飞大雪，倒也惬意的很。
　　赶到山下远远便看到杨氏母女正等那里，百里牧褚站在结界之前不知道在和秋山公子商量着什么，秋山看到杨婉风始终站在山脚，以为她心有顾虑，便走上去鼓励两句，谁知婉风看到荀儿也不听秋山的话急急忙忙朝着荀儿跑来，先是对着玄月和北辰请了礼，然后对着荀儿郑重的施了个礼，说道，
　　“昨日听仙尊之言，心中感激，特别想要拜谢仙尊。”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了酒，荀儿的记忆也有点凌乱，也不大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这女孩这般感激，只是笑了笑回了礼。昨日听荀儿说修行之法，并说法术符咒也是修为之道，并不是旁门左道，这简单的几句话虽是荀儿心中所想，可对于婉风却有千金之重。
　　婉风从来不觉得法术符咒是旁门左道，也一心想要将杨氏的修仙之法发扬光大，可就连自己的母亲，巫咸家主都看轻自家法术，想要送她来蜀山学习正统玄门，心中自然千般无奈，直到昨天荀儿一番话语才舒缓了婉风压藏心底的话，这份感激是荀儿体会不到的，却是婉风所珍重的，因此这番感激之情婉风无论如何也要亲口说出。
　　旁人不懂为何杨婉风突然如此，可杨浣自然知道女儿心中说想，可却仍旧坚持让婉风上蜀山拜师，因为她心里清楚，就算是神尊玄月开口说他们巫咸杨氏不是旁门左道，世间众人表面不敢说玄月说的不对，可内心根深蒂固对待法术符咒的芥蒂却是如何也消除不了的，为了巫咸她必须让女儿上蜀山。
　　婉风拜谢了荀儿，便转身入了结界，因今日蜀山所有入口都被结界阻挡，即便杨浣、百里牧褚和秋山并不是来拜师的，却也要通过结界才能入蜀山，杨浣、秋山自然不用担心，可百里牧褚却十分担心，一直要拉着秋山同行，可入了结界才发现这结界精妙的很，即便他和秋山一同入内，却转眼就不见了秋山的踪迹，想必要通过结界必须一人前行，一旦结伴必然是走不出这结界的，想明白此处，百里牧褚也收起笑脸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破解结界。
　　“师父，师叔，荀儿去了。”
　　见到四人步入结界，荀儿也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北辰笑了笑，看向玄月问道，
　　“师兄，你觉得荀儿要用多久走出结界，据说蜀山历代掌门通过此阵法最短也用了一个时辰。”
　　“须臾便可！”
　　玄月说完便跟着入了结界，北辰还没弄懂须臾到底是多久，见到玄月消失在阵法内，也随即跟了上去。诚如北辰所说，这结界就是障眼法，障着凡尘的眼，凡夫俗子免不了凡尘诸事，心中不够纯净，而荀儿自小生于蓬莱镜，从未如果凡尘，心思至纯，这结界于她根本不过是儿戏。
　　先进入结界的荀儿，因为听了北辰昨日说这结界如何精妙，入了阵法便闭眼凝神再睁开眼，结界内烟雾缭绕，加上比起昨日更加厚重的大雪，确实不易看轻前路。荀儿只得又闭上双眼，跟随灵识辨别前路，荀儿的灵识生于水墨灵池，又从未出过蓬莱镜，纯净无比，根本不会受到结界干扰，几乎是径直的走出了结界。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耸立云端的宝剑，宝剑两侧站着九名穿着蜀山统一灰白色道服手拿宝剑的蜀山弟子，那宝剑高耸入云，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人肃然起敬，可那九名蜀山弟子却有些不争气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望着荀儿，让眼前原本肃穆的景象多生出了几分违和感。
　　“师父？”
　　荀儿刚走出结界，看到眼前一幕，转身就看到玄月也跟着走了出来，玄月伸手摸了摸荀儿的头，以示鼓励。
　　这时那耸入云端的宝剑里跳出一男子，脸色雪白，使得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鲜活之气，仿佛雕刻的极为真实的石像，他并没有真身，整个身体就是虚幻的影子，这便是剑灵，荀儿只在古籍中读过关于剑灵的描述，今日才真的见到，觉得十分新奇。
　　如今修仙问道，一直以剑道为尊，但凡有一点和修仙扯上关系的修士都会佩剑，多半是告诉别人我是修仙之人，可他们的剑多半都是摆摆样子，甚至连宝剑都称不上，只有拥有强大灵识的修士的剑才可称之为修士之剑，灵识强大才能与剑相通，剑的主人通过强大的灵识使剑产生相应的剑灵，誓死跟随主人御剑杀敌，更会在感知主人消亡后自动封剑，就好像子虚的两仪。
　　可大部分的剑灵都隐于剑中，并没有实体的存在，是与主人的灵识之间的一种存在，即便是两仪的剑灵也并未修得真身，可今日蜀山这把宝剑居然能够造就出仿若人身的剑灵，倒也是千古奇观。
　　“参见神尊。”
　　那剑灵缓缓跪下身子，对着玄月一拜，玄月拱手对着剑灵回礼，这蜀山剑灵是六界之内唯一一个能够幻化虚像的剑灵，只因他常年在蜀山吸收蜀山的浩然正气，长年累月才渐渐有了自身的灵识，虽然不能离剑太久，可这已是千载难逢之事，而天地之灵皆出自水墨灵池，所以这剑灵见到玄月，自然要万分恭敬，这份恭敬可是对蜀山历届掌门都不曾拥有过的。
　　荀儿走到剑灵面前，认真仔细的观察着剑灵，这才让那些呆如木鸡的蜀山弟子反应过来，吩咐一人去通报掌门，剩下几人齐刷刷挡在剑灵面前，深怕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小丫头冒犯了剑灵，这可是蜀山掌门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剑灵大人。
　　“见过仙尊。”
　　剑灵在荀儿身上感受到和玄月一样的气息，便对着荀儿行礼，荀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剑灵行了礼，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北辰也通过结界走了出来，北辰本应和玄月前后脚走出来的，可不知道是谁在迷雾里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这才耽误了时间，能在迷雾中误抓他的衣袖之人，肯定是在迷雾里使了什么咒法，在蜀山结界里面使用咒法，只会将本就复杂的结界变得更加难以破解，北辰便也没有追究，转身离开了。
　　“参见上神！”
　　剑灵见到北辰也立马对着他施礼，这剑灵不愧是活的久了的灵识，知道见什么人给什么反应，虽然面部表情不曾有所变化，可行为却极尽躬亲，倒是这几个蜀山弟子没什么眼力见，见到剑灵恭恭敬敬对待这三人非但没有细想他们三人的身份，还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剑灵伸手一挥，那耸入云端的宝剑后，迷雾散开便可清晰的看到一条高入天云的阶梯，那正是通往蜀山的天阶，蜀山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人上蜀山，都要一步一步从这天阶上走上去，算是众人对蜀山浩然正气的尊重。
　　天阶出现，便看到凤阳正提着袍子往下跑，可能是跑得太过匆忙，来到玄月面前时连发髻上蜀山掌门的紫色发簪都有些歪了。
　　“不知两位上神前来，凤阳有失远迎。”
　　刚刚凤阳正在屋内打坐，突然听闻山下弟子传话来说有人通过了结界，看了时辰不禁一惊，这才卯时五刻，居然有人能用这么短的时间破解蜀山结界，正在思考之时，那山下用令牌传话的弟子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又说道，剑灵居然对着那几人鞠躬行礼。
　　凤阳毕竟是掌门，见多识广，能让剑灵现真容的，六界之内恐怕就没有几位，细想就知道恐怕不是蓬莱镜那两位，就是叶尊，赶忙加快脚步往下跑，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正是玄月和北辰。
　　“凤阳，你也不用这般着急，是我们没有事先通知你。”
　　北辰见到凤阳身后还跟着两个青俊少年，想着总不好让这么多蜀山子弟见到凤阳这般失仪的样子，手下掐了一个法印，默默板正了凤阳的掌门发簪。玄月对着荀儿挥了挥手，荀儿此刻正在观察那宝剑，看到师父对她招手，便立马跑回师父身边。
　　“荀儿，见过蜀山掌门。”
　　荀儿乖巧的对着凤阳施礼，凤阳不知道这小女孩是什么人，但见到玄月对她如此亲昵，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小徒水墨荀。”
　　玄月第一次当众介绍荀儿的身份，荀儿非常开心，便对着凤阳露出了大大的一个微笑，荀儿本就美目生辉，此刻一笑更是灿烂夺目，竟好似将这雪山满眼满目的耀眼光辉都集中在她这里一处，让人看得睁不开眼睛。
　　“恭喜神尊，得此伶俐高徒。”
　　凤阳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就在大家都惊讶于荀儿美貌之时，最先清醒过来的便是他，拱手对着玄月说道，说完还向后扶了扶手，他身后两个青俊少年反应过来，对着玄月几人请安。
　　“这两位是我早年收的徒弟，青眉和春华，我这两个徒儿一直生活在蜀山，今日有幸得见两位上神，还请两位上神不吝赐教。”
　　凤阳介绍完，两个青俊少年均躬身对着玄月和北辰施礼，顺便对着荀儿也躬身鞠了一躬。青眉和春华都是样貌俊朗的少年郎，只是青眉和凤阳有些相似嘴角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而春华始终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倒是两个光从外表就能看出不同的人。
　　凤阳吩咐两个徒弟在山下等待陆续通过结界的人，独自一人带着三个人上了蜀山，玄月和北辰本就是身材高大之人，走起路来步子大且快，在蜀山天阶之上也是快的飞起，害的凤阳小跑着跟着，荀儿还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身高，走起天阶本就缓慢，加上留仙裙的袖摆和裙摆很长，荀儿时时刻刻都要留意自己不要一脚踩上去，不一会便落下十几个台阶的距离。
　　玄月回身见到荀儿被落在身后，便放慢了脚步，凤阳正和北辰叙话，并没有注意到玄月放缓的脚步，荀儿正认真的看着脚下的路，突然看到前方站着个人，雪白的衣角不染一丝尘埃，正是玄月，荀儿抬起头对着玄月露出大大的微笑，看着玄月对她伸出手，荀儿立马牵起师父，两人并肩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