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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村最水灵的她 ...

  •   当了五年阿飘后,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重新活过来是一种怎样的体验?虽然换了一个壳子。

      于嘉佳此刻是蒙的,活着的体验是如此的深刻,照亮黑夜的月光,夏虫的鸣叫,高温的湿热给身体带来的油腻感,无不昭示着此时此刻,她是活着的。

      对于自幼就与病魔作斗争的于嘉佳而言,活着是如此的珍贵。自出生就伴着先天性心脏病的她,因为被诊断为艾森曼格综合征,没有了治愈的希望,自此之后,死亡的威胁就紧紧相伴,直到她十七岁那年,破败的身体终于无法再支撑下去。

      赤着脚走下床,这是个未知的环境,于嘉佳自幼家境殷实,而现在身体所在的,是个有些老旧的平屋,刚刚趟过的床也是简陋的木板床,搭了个简陋的防蚊虫的帐,而且,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于嘉佳可以肯定,这个房间竟然没有灯。

      走出房间,外面竟然是个菜园子。环顾四周,黑夜中的远山静立,这里是个山村。

      于嘉佳想,今晚是找不到答案了,死都死过,阿飘也都当过,也无所畏惧什么了,天亮再说,自己生前的最后一段时光被病痛折磨,当了阿飘又不需要睡觉,所以真的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彻夜的安稳觉了。

      “砰砰砰”拍门声伴着叫骂,“二丫,二丫,起来了没?”于嘉佳迷糊中被吵醒,就听到门外中年妇女的叫喊。

      而伴着喊叫是一阵头脑的刺痛,于嘉佳无力的捂住头,脑海中彷佛涌入一波一波的浪潮,等痛疼缓和,脑海中也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这个身体的记忆。而这个人,于嘉佳是认识的。

      那是在于嘉佳十岁那年,病弱的她一直被家里人当脆弱的瓷瓶护着,平时连外出都让她尽量避免,识字读书都是请的家教,可于嘉佳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只有破败的硬件,却拥有一个强大的CPU大脑,她渴望走出保护层,于她而言,无趣的生命即使再漫长,也是无意义的。

      于是在策划了一周后,在凌晨两点多她趁着全家人熟睡,走出了家门。事实证明,人生在世,光聪明是没用的,得了解这个社会才行。所以凌晨孤零零走在路上的于嘉佳毫不意外的就被绑架了。

      也就是在这里,她遇上了现在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一个十六岁名字也叫于嘉佳的山村姑娘。

      山村于嘉佳自幼生活在僻远的山村,托希望工程的福好歹认识了几个字,连名字也是当时支教的老师给起的,就这还是因为六七岁干不了重活,希望小学中午管午饭才被送到学校,就上了一年,聪明是个聪明的,可惜身世让她无翻身的余地,绝了她渴望的知识改变命运。

      偏远的小山村,祖祖辈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家人最真挚的愿望大概就是家里的猪多下几个崽,庄稼能够丰收,除此之外,像什么希望孩子有出息这种想法,连滋生的环境都没有。

      不过偶有例外,于嘉佳的这个山村就是这样的例外,因为他们这个小村子,出了“有出息”的人。

      这样的偏远山村,同村基本上都是同族,村里的村长也是族长。村长的儿子十几年前就外出闯荡,没几年后衣锦还乡,堂堂皇皇的成为了村子里最有出息的,而村里年轻的一辈也被他陆陆续续的带出山村“打工”。

      而山村于嘉佳就是被这个有出息的同乡领出来入城“打工”的一员。也是如此,让两个原本不同世界的于嘉佳,相遇了。

      带山村于嘉佳出来的这个有出息的同乡按照辈分是山村于嘉佳的族叔,因为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山村于嘉佳就喊他三叔。于三叔放到古代就应该叫龟公,这位于三叔就专为高档会所介绍山村出来的年轻姑娘,新鲜货。

      这样的姑娘单纯无知,基本上都会被调教为禁脔。

      而于嘉佳被抓来其实也算是个意外,平常他们并不做绑架的勾当,真是正好撞上了,独自在凌晨行走的小姑娘,团伙出来的几个人又正好喝了酒,一时冲动就把于嘉佳抓上车。

      虽然才十岁,但也有恶心的衣冠禽兽就好这一口。

      十岁的于嘉佳虽然运气有点不好,但是幸好她遇上了心地善良的山村于嘉佳,这个好心的山村姑娘,偷偷趁着于三叔他们不注意给她送了绑,给了聪明的于嘉佳逃脱的机会。

      然而等于嘉佳逃走后报警再回这个据点,却发现都已经转移了。

      再后来,十七岁的于嘉佳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画上了生命的句号,她临死前把恳求父母同意了遗体捐献,希望有朝一日,艾森曼格综合征也能被治愈,给后面的病友,带来生的希望。而她也成为了一只阿飘。

      其实于嘉佳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阿飘,因为她从未见过其他的阿飘,天地荡荡好似只有她是不容于世的例外,直到有一天,全国知名的某高档会所被清查后停业,第二天该会所的花魁在家中被害身亡,因为警方通告中被害花魁令人惊艳照片引起全网议论。

      这个花魁就是十岁那年于嘉佳遇上的山村于嘉佳。到处飘荡的于嘉佳从电视上看到后便找到了山村于嘉佳的住处,却没想到刚进门就被一道奇怪的引力吸住。

      再后来,她就在山村于嘉佳的身体中醒过来。这是山村于嘉佳的十六岁,即将被于三叔带出山村。

      门外叫喊声愈发的着急

      于嘉佳赶紧打开门,跟着打开的门而来的是迎面的一掌。

      “贱丫头!吓死你老娘,天天的屁声没有,喊半天连应都不会应,讨债鬼!”站在面前这个皮肤糙黄的中年妇女,就是山村于嘉佳的妈。“赶紧开始收拾”

      农忙季节,山村的人们从睁眼就要忙碌开来,山村于嘉佳每天早晨都要做好猪食鸡食,再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做好早饭。而于妈会在趁着太阳不太毒,去田里锄草。

      于嘉佳好不容易照着记忆喂院子里的猪鸡和浇菜园,把早饭做好。

      趁着于妈没回来,于嘉佳回到早晨没来得及打量的小房间。房间在白天看来更是破旧不堪,这个家庭和村子里大多数家庭相同,重男轻女。比于嘉佳小三岁的弟弟现在还在为着长身体睡觉,而于嘉佳却自七八岁就学着为全家做饭了。

      于嘉佳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家。想自己从这山村离开显然并不太现实,十六岁的山村于嘉佳并没有身份证,贸然开口说要办可能会被质疑辱骂。最好的离开机会竟然就只有等于三叔来。

      幸好,这一天来的很快

      这日于嘉佳从地里回来就看到坐在院子里和她那个妈聊天的中年男人,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亮了亮,站起来笑道“这就是二丫吧,真是越大越不敢认,十年前还没出去那会就觉得是个水灵可爱的,不像是山村娃”扭过头对着糙黄脸的于妈说“这大了一看,不愧是咱们村一枝花的闺女”

      于妈笑得宛如菊花绽放“快叫三叔!”扭过头“这孩子就是有点木,白长一张脸,不过干活真是好手,你就放心的领出去”

      “好好好”对着于嘉佳笑着说“叫我三叔就行,出门在外咱们也是互相照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于妈“这是三千块钱,老板是个好人,知道咱这山里穷,都提前给工钱呐。”

      于妈赶紧接过打开数了数“兄弟真是,也就你记挂着咱们老乡”接着对着于嘉佳露出她到了这一个多月头一次见的笑脸“你赶紧回屋收拾收拾换身衣裳,等下跟着你三叔去办身份证,办好了就要跟你三叔进城了”又翻个白眼“也是你这丫头运气好,能遇上你三叔带你出去见世面!”

      于嘉佳的东西少的可怜,春夏秋冬四季不过收拾出来三五件,看着这个破旧的家。这一个多月于嘉佳干的农活家务活耗费的体力比她活17年的总和还要高。这个家里除了于爸于妈还有一个大四岁的大姐前年就嫁了出去,一个小三岁的弟弟,因为上学晚还在读五年级。

      这种偏僻的山村,计划生育部门都懒得过来。

      于爸在下面的镇上打工,很少回家。大姐没结婚前,还能和于嘉佳分担农活,嫁出去了后家里的农活就担在了于嘉佳身上。

      于嘉佳记起十岁的自己不理解当时劝山村于嘉佳一起逃脱时的拒绝,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她懂了,这个自出生十几年承受着打骂奚落的姑娘,被这种环境压迫着,是没有诞生要逃离的心思的机会。

      于嘉佳要不是觉得过不了多久这个三叔就会回来,自己可能也会找个日子偷偷的溜走,不过就是麻烦些,毕竟身无分文。

      而且跟着这个三叔,可以顺利走出大山,坐上火车。更重要的是于嘉佳想知道自己会不会遇上十岁的自己。

      事实证明,即使十七岁又当了五年阿飘的的于嘉佳比十岁更聪明也懂得更多了,也玩不过在社会上摸滚打爬几十年的于三叔。

      晚上七点多刚上火车没多久后的一口水,再睁眼就已经快中午了,而车上除了于三叔,还多了一对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女。

      于三叔介绍说是隔壁县的同乡“你就称呼他们森哥森嫂就好了”。而这个森嫂在她醒后就一直陪着她,美名其曰怕她初次出来害怕,其实是在不停的洗脑。

      山村的单纯无知的小姑娘,就像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下火车后,就坐上了一辆早就等着面包车,一路驶向帝都郊区,据点还是在当初自己被抓到的郊区的村子里。

      “吆,货不错呐老刘”一下车一个黄毛男人就斜着眼下流的打量着说道。

      “去一边的,这是我同村的侄女”于三叔赶紧用眼瞪黄毛。

      “怕啥呀,都到咱这了”黄毛听了更是放肆伸出手去摸于嘉佳的脸。

      于三叔打开他的手把他拽到一边,那个森嫂也走过来笑着安慰她“别放心上,黄毛就是爱手贱,别担心,有你三叔和我们呐。”

      后来的几天森嫂就一直给她传输着过几天就送她去最好的地方上班“要不是你自己长得水灵,又是你三叔的侄女,都进不去人家会所的门”森嫂摸了摸于嘉佳的脸“真是看不出来是山疙瘩里面长出来的宝。”

      就这样过了三天后,到了十岁的于嘉佳被拐的那个夜晚,这晚黄毛他们果然开着车出门了。

      于嘉佳一晚没睡,可是凌晨三四点钟也没有听到面包车回来的声音,直到早上八点多,他们回来了,可是车上却没有十岁的于嘉佳。

      于嘉佳有点慌了,更慌得是,没有了前世意外拐到十岁的于嘉佳,今天吃完早饭,于三叔他们就要送她去那个会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山村最水灵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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