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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仆人马克 真相扭曲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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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方形的房子,灯光柔和。身穿白色制服的佣人来来往往,走在蓝黑色的地毯。
这地毯很舒服,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厚厚的让人有踩在天鹅绒上的感觉。
佣人马克是重要内党党员斯给明的仆人。现在是早上六点五十,马克像往常一样叫主人起床。
穿过长长的乳白的走廊,马克在一扇门前停住,打开房门。“主人,该起床......”马克忽然顿住,他愕然的瞪圆了眼,一下子关上门,向电梯口冲去。
“巡逻警察!巡逻警察!”他冲出大楼,遇到了一个警察,便冲上去抓住了那个警察的黑色制服,他心里十分慌乱,以致于语无伦次,“主人同志斯给明遭到杀害间谍......”
“同志!同志!请镇静,发生了什么?”七点左右会有巡逻警察来到内党党员居住的高楼大厦附近巡逻,不过这个任务是轻松的,没有同志会做与自身无关的事,每个人都全心全意效忠于党,效忠于英社,效忠于老大哥,所以狄格斯对突然冲上来的人十分惊讶。
“斯给明同志牺牲有人留红字墙上叛徒欧亚国间谍......”狄格斯听清了马克的呓语,不由得精神一振。
有叛徒想要破坏仇恨周。他得出结论。
“同志,带我去斯给明同志的房间。”他拍拍马克的肩膀。
这对于处于混乱中的马克而言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立刻带着狄格斯来到了斯给明的房间。
“同志,请一定查出叛徒,一旦他混入党中,破坏党的纯洁,后果不堪设想。”马克说道。
“你是个好想者,这很好。放心,老大哥不会放过叛徒。”狄格斯严肃的回答。
敞开门,浓郁的鲜血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摆了一张床和一张硬木方桌。方桌上摞了一叠文件,被翻过,很乱。电幕被砸碎了。斯给明躺在床上,血顺着他睡衣开口处流到地上,聚起一大摊血泊。最为惊悚的是墙上血红的大字:打倒老大哥!戈斯坦万岁!欧亚国万岁!——欧亚国间谍留。
狄格斯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他的双唇剧烈的颤抖,内心涌起巨大的怒火。
“混蛋!敢辱骂老大哥!我要抓住他!吊死他!枪毙他!”他的吼声很大,这动静引来了许多人。
马克为聚起来的同志讲述了事件的经过,知道真相的同志们也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声:“抓住叛徒!不能让他威胁神圣的老大哥!”
事件开始发酵。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斯给明被杀害的事情。
群众们上街头游行示威,要求尽快找到叛徒。大量警察被发动,挨家挨户排查。许多党员自发组织演讲,引起群众的热烈反响,让人不禁觉得仇恨周提前来到。
大量嫌疑人被抓,喧闹的狂热的气氛也越发浓烈,终于——
《有关欧亚国间谍来我大洋邦,企图盗取情报,杀死我国重要内党党员斯给明的相关报道》一文彻底引爆了群众的激情,《泰晤士报》也参与了事件讨论,事件的性质也有了官方定夺。
报道发表不久传出消息,杀害斯给明的凶器已经找到,是剃须刀片,外党党员用的那种,内党从来不用的劣质刀片。
外党党员顿时风声鹤唳,每个人看对方都像是嫌疑人,检举事件频频发生。外党党员数量锐减。
马克在漩涡中心,却没有受到影响。
他是好想者,他忠于老大哥。
狄格斯没有为难他,反而让他自己选择一个房间待着,避免被愤怒的群众撕碎。
马克是一个蒙古人。在这个敏感时刻,异国人就是错。
马克选择了斯给明遇害的房间右边的那间。那是斯给明的工作间。马克在里面摆了张床,便可以安心睡觉。当然,作为仆人,马克很了解斯给明,也因此被警察叫去询问。
以下是审问内容:
(马即马克,警即警察)
警:来这个房间吧,电幕已经修好了。
警:必须抓到那个叛徒,竟然敢砸碎电幕!
马:电幕有没有拍到叛徒?
警:没有。黑夜里电幕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一阵嘈杂声,要让我知道是谁,哼!
警:那天晚上巡逻警察没有发现异样,不知道叛徒是怎么逃出去的。
马:肯定有欧亚国的别的间谍接应。
警:我怎么没想到,对!肯定有别的叛徒。
马:那个......如果电幕被毁,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警:因为内党党员是忠诚的,我们一般不注意,而且昨晚有一个外围党员喊“打倒老大哥”被电幕听见,我们去抓人了。
马:他竟然敢......他会不会是吸引注意力的间谍的同伙,牺牲自己,保全同伴。
警:对!我怎么没想到!那先谈到这吧,我去叫奥布莱恩。
审问结束的第二天,马克被抓,因为那个党员的供述。他说马克是行凶者,是叛徒,这时奥布莱恩也发觉了马克的某些违背党的思想。
仇恨周顺利进行。
马克是凶手被记录在党史。
经过改造,马克在数月后的某天,如愿走上刑场,吃了枪子。
以上是仆人马克的经历。
马克的独白:
我是蒙古人。当我聆听老大哥的教诲,来到大洋邦,没有人接纳我。在这时,我被斯给明收留,做了他的仆人。
我的内心十分感激,他那金色的头发,坚毅的面庞,湛蓝的湖水般清澈的眼睛,还有高大的身躯,优雅的举止,都在吸引我,让我为他着迷。
是的,我忠于老大哥,却喜欢上了斯给明。我的内心十分痛苦,矛盾,纠结,以致于当我面对他时,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他。
他似乎察觉了,却什么也没说。我想我大概暴露了,思想警察会抓走我,审讯我,让我吐露对斯给明的爱意。
然而没有。
或许党只是不允许男女之情,毕竟我对女性只有厌恶,完全没有私欲,很多人都和我一样。
我知道这段卑微的情感只能埋藏,所以我仅仅只想一直陪着他。
但我发现了什么。
有天回家时,他心不在焉。这很危险,我便提醒他。
他没有说什么。
回到房间,他没有工作,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地板。“马克,”他忽然开口,“我爱老大哥。”
我察觉到不对,他虽然忠于老大哥,却从来没有流露的这么明显。“我爱老大哥,我爱老大哥......”他喃喃自语。
我感觉到他的不安,想安慰他,他却说:“出去吧,我睡了。”
第二天,我发现了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