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鸳鸯》七月彼岸

7、第七章

　　掩了呼吸，暮雨站在后院中的李子树的枝丫上。透过翠绿的叶，暮雨看到房中的人的手在昏黄的灯光下如蝴蝶翻飞般舞动。她用力握住了手中的枝丫，不堪负荷的树枝发出轻细的呻吟。断裂的声音传入暮雨的耳中，她一愣，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支通身赤紫的短笛，靠近红唇。顿时，一曲流水静静在庭院里流淌。

　　已开始，暮雨压住了气息，使笛子的声音渺茫地仿佛笼罩在青潭之上的轻烟。渐渐地，水面上映照的月影朦胧了起来，情思细细地被演奏者编织入了那逐渐浓郁起来的迷雾中。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东方不败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停下了疯狂的刺绣。一幅百花争艳图已经在眼前展开。她捏着绣针，愣愣地看着架子中央的那朵娇艳盛放的牡丹，上面勾勒的金线晃得她头晕。她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待听得暮雨笛声中那愈浓的情思后，失控地将绣花架子扔出了窗外。压抑着情绪，仿佛浓重的乌云，郁郁并且不乏电闪雷鸣。她压着胸壑中滚滚的黑墨色的狂怒，从牙根里挤出一个字：“滚！”

　　暮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皱紧了柳叶的眉，她不明白为何这般使人安定的曲子却让李馨更加愤怒。她思忖了一下，转而吹奏起另一首更加宁静的曲子，来抚慰李馨的心神。可她哪里知道自己笛声中那溢满的情意，却对李馨或者说现在的东方不败来说，却像是心头上的一簇钢针，痛不欲生。

　　东方不败听得那笛声中更盛的情意，心中一片沸腾，思绪也随之陷入了疯狂。为什么？他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于是自己默许了他搜罗了众多年轻的女子的行为。可为什么有了孩子之后，他还是留恋于那群贱人中间！什么“愿同尘与灰”，什么“针线闲拈伴伊坐”，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为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却那般轻易地拥有！思及至此，她一掌排开房门，眼神阴狠地盯着暮雨，一张俏脸生生被嫉妒扭曲成了鬼刹的脸孔。

　　暮雨静静地站在枝杈上，一袭青衣在月光静谧地映衬下闪烁着柔和的光，那是女子特有的温柔的美丽。可这画样儿的美丽，却深深地刺激了东方不败。她提气一跃，狠狠地拍向暮雨的心口。暮雨侧身躲过，嵌住了她的手腕，皱着眉看着气势汹汹的东方不败。可东方不败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管自己的脉门被暮雨扣住，手腕反转，袭向暮雨的咽喉。

　　暮雨看着东方不败眼中汹涌的憎恨与嫉妒，一时间，悲伤像洪水一般淹没了暮雨的心神。尽管明白她的苦，她的痛，她的求之不得。可有些事情不是理智上明白，感情就可以接受的。眼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不能上前拥住她已是最痛苦的折磨，更遑论还要面对她滔天的杀意呢？所以，明明知道和东方不败过招不可以分神，力气却还是像流水般从身体中溜走。瘫软的身体一个不稳，被东方不败抢了先机，一把掐住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