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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跃疯人院 “第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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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不是神。”
“第二,我不念经。”
“第三,相较于饼,我还是更喜欢吃馒头,当然,窝窝头也行,煎饼就不怎么喜欢吃了……”
帝都二院精神科教授陈朗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年轻男子,不由得抚额。
精神病患者他见得多了,千奇百怪的症状也了然于胸,但像这样的话痨还真是少见。
不过因为护士夸他一句长得帅不太像神经病,这家伙话痨病又犯了。
“嗯……华辰,二十三岁,症状有双相障碍、间歇性歇斯底里、抑郁症、自闭症、失语症、兼有暴力倾向……”
“暴力。”陈朗看着坐在拘束椅上的华辰,拘束带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和胸口位置。又看向一系列的精神病症。
这种暴力倾向的患者是医生和护士最不喜欢的,一不注意就有可能受伤。
“这家伙不像自闭和失语症啊。”陈朗只是心中嘀咕,没将话说出来。这个病人是刚转来的院,还有一些资料在上级医院,等会还要对他进行一系列的诊断才能下判断。
“医生,病人家属在外面了。”一个护士过来,在陈朗面前低声道。
陈朗轻轻点头,对旁边的护工和护士挥了挥手,几个人推着被拘束的华辰走向精神科病房。
门被推开,一个大波浪长相十分精致的年轻女子走进房门,还没说话,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陈朗面色一变,那是小张发出的声音,小张就是推刚才患者出去的护士。
顾不得什么,他赶忙跑到走廊,发现那个被拘束的患者已经从拘束椅上挣脱出来,将小张制服住,右手还拿着刀片在小张的脖颈处。
“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陈朗明明让人检查过,怎么患者身上还会藏有利器,可就算刀片,拘束带都是特制的,他是怎么弄断的。更可怖的是,护士被他劫持了。
患者有暴力倾向几个字狠狠地攫住了陈朗的心,这种患者看起来和正常一般,其实喜怒无常,一不小心可能造成重大伤亡。所以,一定不能刺激到她。
“小辰,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姐姐!”说不能刺激,旁边患者的家属却在那里大声叫了起来。
“闭嘴。”陈朗低声狠狠的对家属下命令。
“姐姐?”
患者持着刀片站在窗口前,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女人,又弯了弯头,然后一把将护士小张推了出去。
周围健壮的护工一拥而上想制住患者,患者却一下子跳出窗台外面。
“这可是十二楼!”陈朗脸色煞白,九楼以上基本上是必死局面,更何况是十二楼。
旁边的护工给陈朗说已经报警了,可陈朗还是走向窗边。
“我,华辰,打钱!”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正是刚才患者。
陈朗忙走过去,发现患者脚踩在空调架上。这让他一惊,空调架的确坚固不说,但一个百斤的人站在那里毫无疑问超出了承重量。
“打钱?你要多少?”
陈朗不愧是临床多年的中生代骨干力量,没有慌而是顺着患者意思。
然后他顺从要求,将一百五十八块钱放进塑料袋里,扔给了患者。
接下来的消息让他一喜,患者讲只要能满足他的一个要求就上来。
“好,你说什么要求。”
“我要吃辣条,给你三百秒的时间给我送来,不然我就走了。”
患者要求让陈朗很是无语,辣条?搞笑呢这是。
他赶忙让护士去问周围谁有辣条,不一会就有人说找到了正带着往上赶。
“计时开始,三百,二百九十九……
陈朗神色一松,原来这才开始计时。五分钟的时间很短,等到辣条拿上楼来的时间绝对够了。
趁此时间,他又想应该怎样诊疗患者,回头看了下小张没有受伤,他松了一口气继续看向患者。
接下来的看到画面让他的肾上腺素又开始飙升。
“二百九十九、十、九、八、一。
等念到一的时候患者头也没回直接跳了下去。
“我靠,不是说好三百秒,怎么加起来才六秒?”
陈朗和其他人趴到窗台去看,不幸中的万幸,患者没有一次性摔死,而是从这个空调跳到那个空调。
这毫无疑问是危险的举动,空调虽然外装,但若有一处安装不坚固的地方,患者就要殒命。
患者一个空调又一个空调跳了过去,身手矫健,运气极好,竟然让他一口气跳到一楼。然后。
撒丫子而逃。
“快追!”陈朗拿着手机对着一楼保安大吼道。
天知道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会对社会和国家造成多大危害。
随后,警察赶来,了解情况后迅速采取行动。
……
……
三个月后,欢城。
“呼!”
推开房门,赵宇连室内拖鞋也没换,走到卧室一下子摊在那里。
“老周真可恶,明明是他让我跑那家店,人家说两句就开始训我,艹!”
赵宇躺在床上,恨恨地骂着周扒皮。
他是欢城本地人,今年大学毕业在渴口可乐当销售员。
欢城勉强算个五线城市,又是北方不像南方大量发展互联网经济,只重实业的好处是经济水分低,但增速缓慢。
城市经济总量低,导致在这里生存的大部分人工资都不高。
赵宇,一个月五十的饭补、二十的防晒费、五十的电话费加上基本工资,总共月入两千九百二十块。
老周是他的老板,欢城渴口可乐公司总经理。听起来牛气,其实整个公司加起来一共六个人,甚至不如最大的竞争对手北事可乐。
人家好歹还有七个人呢。
老周昨天让他跑一家大超市,那家超市老板是北事可乐一个销售员的亲舅舅,只卖北事可乐,自然被人家给了一个软钉子。
哪知北事可乐销售员听到这个消息,又直接找上门来,说坏了规矩云云,老周当着人家的面又是一顿批头盖脸的训斥。
浑然忘了谁让自己跑的。
还有那个北事可乐的销售员,从业十多年,以前也在渴口可乐干过三四年,现在跑到竞争对手那边,周扒皮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
毕竟,流水的经理铁打的销售员,周扒皮除了敢压榨自己这样的新员工,对老油条们可是忌惮的很。
由于这件事的缘故,周扒皮让他负责酒店方面的销售,这是新开的项目,同样也是又累又没多少油水的项目。
销售员不捞油水,那能叫销售员吗?
只可惜刚入职三个月负责超市的赵宇还没捞到一点油水,就又被喊去攻城略地了。
“唔,该去接然然了。”
下午六点半,夏天的缘故天还没黑,赵宇费力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体不累,主要是心累。
骑着破电动车在学校等了一会,不多时补习班放学,低年级的学生们鱼贯而出。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红校服的小女孩自然地坐上后座,“叔叔,我们走。”
“好,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买。”
“有点饿了,我想吃冰淇淋。”
“好好好,买买买。”
赵宇不知饿了和冰淇淋有什么关系,但既然小家伙这样说,自然也要满足他。
然然是亲戚家的小孩,父母最近因公外地出差一段时间,然然的姥姥和姥爷又不在本地,没办法只能暂时托给赵宇。
两家过去关系密切,赵宇一口答应下来,好在然然十分听话,基本不用他多操心。
骑车到肯德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停完了车子正想进去,然然在身后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叔叔。”然然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花坛,花坛旁坐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
男人浑身上下灰扑扑的,面部头发把半边脸给遮住,穿着破烂的蓝色背心和灰色短裤,旁边还放着一件老旧的军大衣。
是每个城市都会有的乞丐。
“给。”赵宇口袋里刚好有三个钢镚,然然蹦蹦跳跳过去将钢镚放在那个乞丐旁边。还说了几句话。
“这孩子,随我,心善。”
虽知道有假扮乞丐这种的职业,但孩子们的爱心还是值得保护。
两人从肯德基出来时,几个留着五颜六色头发满身酒气的青年将乞丐围住,正在说些什么。
周围的人群见此一一避开,不敢惹这些社会青年。
“我随口吐痰怎么了?孤儿东西,要你来管我?”
一个青年狠狠地推了站起来的乞丐一下,后者打了个趔趄。周围有小姑娘在打电话报警。
乞丐抬起头来,一张脸还是被半长不长的发量遮住。
“皮肤真好,真白。”
赵宇干销售的,成天在烈日底下跑皮肤有些暗沉,乞丐脸上不仅白,更有一种光泽。
“叔叔。”然然有点害怕,拉住了赵宇的衣角。
“乖啊,没事。”赵宇拉紧然然的手,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
乞丐抬头看着几个社会青年,说了一句话,“奇变偶不变。”
“啥玩意?”社会青年一脸懵,明显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赵宇会心一笑,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明显是数学课上老师讲的一个记忆的点,这些初中都没上完的社会青年自然答不上来。
乞丐蹲下将大衣捡了起来,穿上后又缓缓地道,“奇变偶不变,煞笔呼你脸。”
抬手一巴掌打在为首的绿毛脸上,又一脚踹向旁边红毛的裆下,红毛当即一声惨叫。
趁着葫芦娃兄弟愣神的当下,穿着破烂拖鞋的乞丐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