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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年轻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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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万分爸爸把姚笛梵和孟律送到高铁站,叮嘱了他们几句就走了。
狗子最后一个到,拖着两个二十一寸,贴着柯南贴纸的黑色行李箱站在人群里左顾右盼找着他们。
有不少人频繁的看他,他现在特别吸引眼球,又染了新的头发,这次是一头黑发里一缕缕地掺杂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他看到了他们,正向他们这个方向招手,万分直接双手捂着脸转过身,嘴里念念有词:“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狗子走到他们身边给了姚笛梵一个大大的拥抱,姚笛梵装深沉地把手抵在下颚处,围着他转圈圈打量着:“嗯……多日不见,你又狂野了不少,这是集齐七种颜色,直接把彩虹搬到头顶上了。”
狗子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喂,大哥,眼睛没用可以捐给有用的人,还有脑子也是,全捐了吧,看清楚,这是八种颜色,八种。”
“还不错,很帅,很有个性。”孟律说。
很显然,狗子很喜欢听这句话,孟律刚说完他就立马把整个人都挂在了孟律身上:“孟律,还是你有眼光。”
“孟律,你眼睛没用也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其实孟律说的也没错,狗子看上去长得很清秀,上下睫毛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长,五官端正,身材高挑,不知道是不是从事造型设计这一行业,穿衣品味也很好,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这再染一头很有个性,和大家格格不入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哪个男团里面的。
如果他不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个地方,那就堪称完美,但偏偏他一说话,所有表面看上去的清秀,文静一秒钟之内全部崩塌。
“走不走?”
高铁站的人越来越多,万分可不想到时候他们三吵了起来,他还要进去拉架,那一定丢人死了。
“票已经买好了。”
四个人上了高铁,整整坐了一个小时。
期间,万分和狗子睡的很香,姚笛梵和孟律全程没有睡也没有聊天,两个人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窗外的风景在他们眼里转瞬即逝。
出了高铁,大厅有一位五十多岁穿着深色背心黑色超短裤,脚踩人字拖,胡子拉碴的男人举着一块红色牌子,牌子里写着七个字,两行,第一行两个字,第二个五个字:外孙,我是你外公。
万分看着举着牌子的男人,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每年都是带着这块牌来接他们,都说多少次不要拿牌来接,只是今天拿牌的人变了。
他走到拿牌男人面前:“程叔,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啊,外公呢?”
“你是小分吧,一年多没见又变样了,你不喊程叔,说不定程叔今天还接不到你们咧,今天我刚好上城里一趟有事,你外公还没给菜施肥,所以这不正好,他就拜托我来接下你们。”程叔把牌子放下,看着他身后的狗子,手掌激动地拍在露在空气里的大腿上:“哎呦我滴个亲娘呦,瓜娃娃狗子,你这头发咋又变了色呢?去年来不还是菜园子里头白菜那个色吗?”
“程叔,你要是喜欢,等会我就给你弄。”狗子抓了一把他那头八种颜色的头发,还特别骚包地朝程叔抛了个媚眼。
“哎呦,使不得,等会你程婶要是不喜欢,非把我赶出家门不可。”
“行,给你染个黑色,把你这一头白头发都给遮住,让程婶喜欢你都来不及。”
“就属你这孩子能说,这两位又是?”程叔看着孟律和姚笛梵问道。
万分说: “朋友,带来玩玩。”
四个人坐在程叔的二手面包车里,车里没有空调很热,又充斥着一股汽油的味道,即使是开着窗户也没有半分作用。
刚开始城里路是好走,可是现在开始进村走他们村里的路,村里路本来也是很好的一条水泥路,但是再好的一条水泥路也经不住人和车天天从它身上过,从一开始的裂痕变成了现在东凸出来一块西凸出来一块,被雨水日积月累地砸出来一个个小坑,这一路颠簸的让人只想吐。
程叔早已习以为常,他淡定地吹着口哨看着有着七八条裂痕的后视镜里苦皱着眉头的几个小孩,笑着道:“再忍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
因为在山上种了一片果园,所以外公在山上建了一座能遮风挡雨的竹木房,一座用竹子和木头建的房子。
他们进了村再进山,山里有一条路车可以进去,程叔又把车开进山里,没过多久,车就停了下来,几个人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下车,快被颠簸烂了的屁股终于得到了解脱。
面包车前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袖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布鞋,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左手抚摸着他的山羊须胡子,右手拿着一把斧头的老人,老人身后有一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
老人挥舞着手上的斧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外公。”万分喊了他一句:“又演的哪出呢。”
外公看着孟律和姚笛梵向万分挤眉弄眼道:“又带了两个来,这次两个比上次两个好吧?上回那个比较瘦一点的只知道找各种理由偷懒,还有狗子你怎么回事,怎么每次来都空手来。”
狗子把两个行李箱从程叔面包车上提了下来:“没空手来,这不行李箱里都是给您和外婆准备的你们爱吃的。”
“麻烦你了啊,小程。”外公上了他的那辆电动三轮车,朝那几个人道:“快,快上来,还有一点路就到家了,来坐坐外公的敞篷车。”
路上,路过一片果林,一片菜园,外公指着它们道:“这,这,这,还有这,都是我的,都是外公我的。山也是我的,不止这座山,那座山,还有那座山,全都是我的。”
“外公,天还没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还是很颠屁股,但他们还是很开心的。
竹木房外围着木栏,木栏上爬满叫不出名的野花,看上去很美,门口还趴着一条正吐着舌头的黑色小狗。
外公下了车,双手背在身后向木栏里头喊道:“老婆子,大外孙回来了。”
竹木房外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几处用竹子围成一个笼子一个笼子,里面养着鸡鸭。
院子里还有几块菜地,正中间有一张桌子,几条凳子,外婆正坐在凳子上剥着青豆,听到屋外的外公在喊他,也回了一句:“喊魂呢你。”
外公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里的斧头:“外婆就这样,你们四个留两个人把行李搬进去,再来两个人跟着我,我们去砍竹子。”
“砍竹子?我们?”
这不是来游山玩水做客来的吗?怎么刚到就要干活去,姚笛梵有点看不清事情走向了。
“是啊,我们,砍些竹子回来编竹筐,有什么问题吗?”
外公已经走在前面开始带路,万分跟在他的身后。
狗子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两个人,总算是看明白的笑出了声:“我说你们是不是被万分那小子给骗来的。”
“骗?什么意思?”
“他跟你们说带你们来玩?吃住来回车费全包?”
“嗯。”姚笛梵点头。
万分这次笑的直接胸膛都振动起来,双肩笑抖的不像话:“傻吧,这种便宜事也信?他这是骗你们来干农活的,去年骗的是张飞和刘海洋,就不知道他回去是怎么哄好他们的,这次你们来他们知道吗?知道也没和你们说?我之前还以为万分没那胆子骗你,看样子是我想太多了。”
刘海洋和张飞回去之后自然没有告诉姚笛梵他们被万分骗到山里干农活,为的就是日后万分把他也骗去,能骗一个是一个。
万分还不知道狗子已经把他的事全部抖了出来,见他们没跟上,停下脚步使劲地跟他们招手:“快点,再来一个。”
姚笛梵也不管外公还在场,直接冲他吼了一句:“万分,我操你大爷。”
然后拔腿就追上去,万分看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自然是知道他们已经全都知道了,看着他气势汹汹地朝他跑来,立马也拔腿就跑,外公看着前面两个你追我赶的少年,满脸羡慕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狗子和孟律还在原地,直到前面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才拖着行李箱进去。
收拾出来给他们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还是一张木床。
这张木床够大,足以睡下五六个人,睡他们四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孟律从来就没见过这种床,狗子把行李箱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着还盯着床看的孟律笑道:“第一次见吧?外公自己做的,以前还是小时候我和万分过来玩,我两不老实,总在床上打闹,结果床太小我们从床上掉了下去,额头都磕出了血,然后外公就做了这张床,够大,随便我们怎么打,怎么闹,现在长大了不打了,这床反而是起到了另外的作用,多带点朋友回来做客也不用担心床不够。”
“你们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刚下车就砍竹子去?”孟律捏着被子的一角在抖被子。
山上,昼夜温差太大,明明白天还是夏天,但是晚上就跟过冬天似的。
只不过过的是穿着短袖短裤裹着被子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