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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年×疑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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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了一身骄傲,舍去了往日向往,就算是最终落得痴人妄想,事到如今,也早不是后悔的时机。
短短十年,恍若一梦。
不再说什么借口与虚话,自我走上那议事高台,一切,已是来不得半点犹疑。
再不会有人叫我千华——那是个充满太多情感与期许的昵称,如今的我,是亦只是雪姬殿下。
……
“出去!给我出去!”
气急了的我早已没了一丝的冷静,颤抖着指着门的方向,大声吼道。
然后看着那人带着一副胜利的表情,得意的施施然离去。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好久,我才收回刚才那副急躁而气愤的表情,坐直了身子,俯身继续批看文案。
神情,波澜不兴……
习惯了这种戴着面具的生活,连我都没想到,这张从来木然的脸上竟然能露出那般多的带着情绪的表情。
呵,果然是,习惯了啊……
十年的时光,足够我学会如何去掩饰锋芒。
十年的磨练,足够我学会如何流露正确的感情。
十年的时间啊,足够将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耳边传来百叶门推拉的声响,我微微紧绷的身体在感觉到那个熟悉的妖力后豁然放松。
“殿下!”
“嗯?!”
听着樱略显急促的语调,我微微抬头,看到的却是樱那掩饰不住的担心。
仿佛受不了我静静注视的目光,樱低下头,避过我的眼神,轻轻清了下嗓子,似乎在想应该如何去开口。
“殿下,今日天气上好,不如……”
突然明白樱想说些什么,心中一暖,认真看向樱,轻轻摇头,示意樱不必担心。
“但是……”樱欲言又止,神情中是掩不住的担心和期望,却也深知我性情,再说不出话来。
再次低头俯身文案,看着手中记载着待处理事物的文案,难得的放松中,眼前的字迹渐渐模糊,不留神间,思绪已是渐渐飘远。
……
如今想来,那天的一切都清晰的仿若昨日,一切的一切,连同那份至今无解的深深疑惑。
虽说是一时冲动,但不可否认,直到现在,我都仍然可以自信的说,我可以成功。
然而……如今看来……事情远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长老们只要不是被逼上绝路,决不至于公开与我敌对。
或许是有些过于自信,但我有理由相信,国民不会对我的暂时代位有任何过大的疑虑与反抗。
处事方面我已不是初手,当年那几十年的国内辅助,足够让我对那些大小势力了如指掌。
承接自父亲遗留的力量,让我有了更大的信心,得到了他们的效忠誓约——即使只是暂时的,但对我而言,那些或明或暗的力量,我已都有了足以应对的把握。
更何况……那时的我……已有了那种力量……
我是这么认为的……
至少……在那个时候……
呵,如今看来,那时的我真是幼稚的可怕。
且不说当时身为姬君的我手中的力量并不丰厚,单是所谓的“正统”二字已是足够让我万劫不复——那时的我远远低估了全族对传统的郑重程度,如今看来,那时的我,果然是自信到可笑。
妖怪们都是太过自私的生物,我也一样。
没有强制力的誓言,或许可以相信一时,但我有什么理由去相信——那仅仅是誓言程度的忠诚可以对我全力以赴?
或许是我太过多心,但直到如今,我仍是清楚地知道——父亲眼中,千华是个温柔的孩子,雪姬是个能干的姬君——但,也是仅此而已了。
这样的我,有何理由去相信那仅仅依靠传承得来的所谓的忠诚?
而那种力量……微微抬手,看着手上那荧荧光芒,不由的叹息一声,这种力量啊……
挑起的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呵……果真是……幼稚到可笑啊……
……
“樱。”
“殿下?”
“我要去看下弟弟。”
“是!”
听着樱一下子充满活力的声音,我微微抬头,看着房梁上的蛛网,心中冷冷笑着——且不论缘由,现在处在这个位置上的已是我雪姬,那么,无论有什么谋划,那就放马过来!
……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晃神间,那过往一切仿佛已经真正化作云烟。
十年间,我由一个尚带着梦想和期望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个执掌犬国生杀大权的铁血姬君;樱,也从开始那个无法控制自己脾气的偶尔还会冲动的少女,变得学会了何时要微笑何时要弱小。
十年间,我坐在高高的云端,眺眼望去,貌似广博的视野中,其实看得清身影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人——樱,杀生丸,议事厅长老们,或许,还有他——那个至今我无法看透的男人,犬太郎……
那年的阳光或许太过绚烂,离开时,那个金色的身影莫名的刻入了我的心间,带着审视的疑惑,不知不觉间,便会留意那人的举止言谈。
人前人后,他都是风度翩翩举止文雅的君子,国内对他,早已是好评一片;议事厅上,言谈犀利,睿智冷静的身影也早已让人敬畏不已;而对着我,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双眸中孕育星辰,温文中带着柔和的,永远挂着莫名笑意的神秘莫测。
若是不记我的本心和动机,十年前那场无声的政变,最终的成功者,有我,还有他……
表面上,我获得了西犬国的无上权力,实际来看,我失去的那些无法挽回的声望,远不是这受到过大制约所谓的权力所能填平,但现实的情形,又是由不得我不那么抉择。
然而对他,那个男人,大概,便是一个彻底的成功了吧。
不知何时,犬太郎,这个名字几乎已是享誉全国。
我亦是常常在疑惑间不解:那个男人,是在凭借着些什么呢?是我不得不倚之为重的力量,抑或是是他显露的能力中透出的才华,还是果真如我所想的,那刻意为之的,处心积虑……
这样的他,已是不由得让我心中起了深深的疑惑和忧虑,这样的完美,已是近乎了虚假,却偏偏看不出找不到丝毫的端倪,这个样子啊……
这个样子的他,那个名为“犬太郎”的男人……
果真是,让人,不安到,无法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