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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去×决意 ...


  •   天气晴朗,和风四野。

      坐在柳条上,看着远处辽远的山野和湖泊,我难得有了嬉闹的心情。

      看上去,一切正在慢慢走上正轨——母亲身体一天天好转,弟弟没有意外的话也会是个妖力强大的健康犬妖,连长老会都难得得没了异议静寂了下来——毕竟,有了弟弟,那些某些他们原本不该有的妄想再没了实现的可能。

      天气真好啊~

      素手轻翻,召出玉笛,轻快的旋律倾泻而出。

      随着曲调,思绪不由得渐渐飘飞。

      听,父亲,我又在吹你送的白玉笛了。

      父亲,你看到了吗?没有你,我们经历了怎样的艰难。

      父亲,你知道了吗?没有你,母亲受到了那般大的伤害。

      父亲,你会同意吗?我想,现在就稍稍的任性一回。

      ……父亲啊……你为什么会离我们而去……

      原本轻快的旋律不知何时已是变了味道,依然轻扬的曲调中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悲哀。

      猛然间发现了这一点,我猛的停下,无可抑制地将玉笛用力远远地甩飞了出去。

      我,千华,怎可以有这般软弱的表现!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冷漠中带着嘲讽:千华,是西犬国的雪姬殿下……

      再次站起身,我已努力将心中闪过的那丝柔软远远抛开。

      的确,如今,我是也只是雪姬殿下。

      跃下树枝,想去将笛子捡回,却猛然间顿住了脚步。

      那只笛子……蕴含了我如此多的回忆……只是……

      可是,那是父亲……

      内心挣扎不已,最终,我猛地顿脚,下定决心,不再回头,毫不留恋的驾云离去。

      ……

      如今想来,那时的我,丢下笛子的那瞬间,所谓的决绝,也不过是懦弱的逃避——逃避心中那叫嚣的悔恨与不舍……

      那时,匆忙离去的我没有回头,也就没有发现,在我所坐着的柳树侧后方,在那湖边芦苇掩映的连绵沼泽中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坐起,望着我离去的方向,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如果,那时发现,那时知晓,那如今……

      ……

      “殿下?!”

      樱守在门口,仿佛注意到了我与外出时两样的情绪,担心的问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殿下?!”

      樱看着我,小心地问着,褐色的竖瞳闪动着真切的关心。

      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温暖。看着樱,突然明白,有些即使事情不能说出,但有一个愿意分担的人,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我过回头,不在看樱,语气里有了难得的温和。“不必担心,小事而已。”

      是呐,还有这么多我在乎并且在乎我的人需要我去保护,那么,那种所谓的,名为温柔的软弱——舍弃也罢。

      “殿下?”

      “去看望母亲大人和弟弟!”我低声解释道,回过头来,心中又是一阵化不开的温暖。

      “樱……”

      突兀的开口,突然间,有句话很想将说出。

      “是!?”

      “走快些,跟上我!”无头无尾的话,但我以为樱应该可以明白,这句话里有我多少的真心与诚意。也可以明白,那些我未曾说出的涵义是什么。

      ——给与你跟随我的权力,也需让你知晓,我不会为你而停留——

      “……”

      我保持着前进的步伐,却发现,半晌的沉默后,连身后樱的脚步声都不再能够听到。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宽大袍袖中,我的双手却慢慢紧握成拳。

      ……樱……

      “是!雪姬殿下!”

      闪神间,在我以为不会再有回答的时候,樱淡定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我的身后,一步之遥的后方,让我即使不去用心分辨,也能听出,这话语中的决心与坚定,或许,还有那极力掩饰的喜悦之情……

      淡漠的嘴角微微上挑,我不再作声,甩开袍袖,大步向前。

      ……

      “什么!”

      樱猛地扣住身旁侍从颈部,一直温柔的语声变得尖利刺耳。

      长长的指甲无意识的扣紧门框,深深陷入,而我只是怔怔的无法思考。

      直到听到樱的尖吼,发现那人已经颤抖得再说不出一句话,我才缓缓回神。

      挥退了旁人,只留下樱一个人侍立一旁,手中拿着那封据说是母亲留下的纸笺,我坐到房间里唯一的坐垫上上,看着弟弟杀生丸熟睡中依旧红润的小脸,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意外之情。

      这样的分别,或许我早有预料。

      ……只是,未曾料想到,那个离去的,会是母亲……

      ……而我……在未曾开口话别离时……又一次被孤单留下……

      ……不,或许我并不孤单……

      看着弟弟,那份隐隐的责任感明朗开来——并不孤单——如今的我,还有弟弟啊……

      “殿下……”樱在一旁,有些担心的开口。

      我不回答,看向远方,辽远的天空深远悠长,提醒着我那次许下的诺言。

      ……母亲大人呐……

      还未曾展开开的白色纸笺在我手中纷纷扬扬的碎裂开来,清风吹过,化为满地落樱……

      再次微微挥手,在樱的惊疑的语声中,满地落英随风远去,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抱起杀生丸,我坚定举步,缓缓向议事厅走去,任樱如何慌乱的在身后呼唤,再不回头。

      呵……母亲大人……

      既然您做了我想要去做的事,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一路走好,愿您成功……还有……

      ……若有不测……我……绝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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