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东望乡》猫囡子

74、失踪的宫女 莫渊发现持

　　岭山城外五里亭交战那一天，东方泽砍了随侍宫女共十三人，其中未看到上次持扇的宫女，莫渊心中疑惑，暗自派人查找，却杳无音信，就好像军中不曾有这个人。
　　莫渊走入王帐，东方泽后方又换了一个女子持扇，这个女人容姿秀丽，身形妖娆，是个难得的美人。
　　“五里亭后，我军退守二十里，这都三日了，还没有对策么？”东方泽见他进来赶忙问道，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焦急。
　　“五里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军本是凭借人数优势进攻，那日只差些许就将其攻下，没想到他们援军忽至，现下便不可贸然进攻，我已有计谋，只是需得花上些许时日。”莫渊在一旁矮桌前坐下。
　　东方泽握着玉斗的手因愤怒而颤抖，那一日，他清清楚楚地听见白无忧喊了一声陆九九，可见那人必在敌军之中，为了他，白无忧居然两军对垒之际抛下自己一人，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冲了过去。
　　悲愤之余东方泽一下子摔了玉斗，他猛然站起来，扇扇的宫女一时没停住，孔雀羽毛轻飘飘地抚在了东方泽头上，那本是极轻的碰触宛若落花沾发一般，几乎没有触感，可东方泽却转过头来，森冷地看着那个美丽女子，狠声道：“如此愚笨。”顺手就抓起切羊肉的匕首，一刀就刺穿了那纤细的脖颈，匕首一拔，小洞汩汩地冒着鲜血。
　　“你这几天心情不好？”看着如此血腥画面，莫渊却在悠闲地吃着羊肉。
　　“吃了败战心情能好？”东方泽反问，他一转脸，面上狰狞不见，好似瞬间贴上了一张面皮，此刻是一张满溢笑容的脸孔，他走到莫渊桌前，伸手撕下莫渊口里的羊肉放入口中，“我要五里亭上南鹿所有兵士性命。”
　　莫渊闷头喝酒，见东方泽又要靠近，干脆放下玉斗起身，推开了他，见他如此模样，知道这饭是吃不成了，起身就往外走。
　　东方泽喊住他，故意讥讽：“是你要打的南鹿，如今怎么又闷不啃声，怎么？他们把你打怕了？”
　　莫渊仅仅侧过头：“南鹿是肯定要打下来的，不是因为你，或者你的女人，你好好的用皇帝的身份鼓舞士气，其他不用你管。”说罢转身离开。
　　东方泽见被他猜到了心思，便不再多言，无力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缓缓地切着羊肉，味同嚼蜡的吞了下去。
　　离五里亭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湖泊，夏末天气，热气不散，白日里兵士操练，到了傍晚也都会来这里洗澡去暑。
　　白无忧趁着月色而来，见湖里没有人了，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衫，一下子就跳进了湖里，一阵凉意便涌了上来，他沉在水里很久，然后缓缓飘了上来。
　　夏日的夜晚过分喧嚣，有晚风徐徐，知了嘈杂，蛐蛐聒噪……泡在水里，听着这些声音，却意外的安逸。
　　白无忧飘在湖面上，缓缓睁开眼，夏日晴空，朗朗星光、静谧星空本是那般美丽，脑中却总是不自觉地浮起陆九九那双写满星空的双眸，瞬间又想起白日里看到那人认错的模样，胸口又砰砰鼓噪，他心想自己怕是生了什么病，也或者是天气太热的关系，于是又要钻进水里。
　　“球球，你跟来做什么？”是陆九九的声音。
　　“我也来洗澡啊。”球球理直气壮地说。
　　“我让绿萝给你打热水在帐内洗。”
　　“我陪你洗啊。”球球这么说的时候，白无忧躲在远处不自觉地咬了咬牙。
　　“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和我洗？”陆九九的回答让白无忧很满意。
　　“我都来了嘛。”球球撒娇。
　　“那你给我守在这里。”陆九九说完便走了过来。
　　白无忧见他下了水，自己赶紧沉了下去，按以前在东望乡的习惯来讲，陆九九不喜欢和自己一起洗澡，每一次洗澡，即使强把他拉下水，他也站的远远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本来准备潜到湖的另一边悄悄上岸，可游了没多远，脑中疑问却一直不散，到底为什么陆九九不喜欢和他一起洗澡呢？
　　他当然不会想到在那么久远的时候，陆九九已经暗暗钟意于他，这复杂情思怎么可能共浴。
　　陆九九走入水中，水刚刚没过腰际，光洁的上身映着月光，宛若白壁清透白皙，虽然往日里隔着衣衫看总觉得他有些瘦弱，可没想到衣衫下的身形却颇为硬朗，有着很好看的线条，毕竟离开东望乡后，他悄悄地让流火教他武功，虽然武艺不精，至少也做到了强身健体，不然武安王的毒药早就把他毒死了，哪里活得到今天。
　　他正想直接潜入水中，忽然感到脚踝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过去，水里有鳞的他知道有很多，可是这么多毛的却很少见，就算是狗儿入水，怕也不会潜在水里，这怕不是什么怪物吧。
　　这么一想，陆九九便决定还是上岸再说，不成想没走几步，居然踩到那团东西，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闷哼，好像很痛苦，他一咬牙伸手将那个东西捞了出来，居然是一个白乎乎的团子，出水的瞬间，毛发都干了。
　　“你是何物？”陆九九见它不动，似乎没有伤人之意，便开口询问。
　　那团子慢慢展开，最后露出了原本面貌，是一只生着鹿蹄的小羊，这东西他曾经见过，便惊道：“是小忧？”
　　小羊点了点头，舔了舔他的脸。
　　“你不是红姨院子里养的么，怎么会来这儿？”陆九九问，那小羊也不会说话，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陆九九轻轻扭了扭黑戒，试图听到小羊脑中想法，看看怎么帮它，可奇怪的是他什么也听不到，可见这小羊虽然连人形都幻化不了，却有很高的修为，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就连红姨养的小红都因为以丹药为食，修为不浅。
　　知道水里的东西是小忧之后，陆九九放下心来，又泡在了水里，小忧则一直绕着他来回刨水，细长的眼睛，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看。
　　看着那小短腿拼命摇摆，又看到它好像累了停了一下便往下沉，不得已又继续蹬腿，陆九九便觉得有些可怜，干脆把它抱在怀里，这样它就不怕沉下去了，小忧两个前蹄挂在他的手臂上，努力想要仰起头，最终在看到下巴后，放松下来，没一会儿眼睛就成一条缝隙，好像快要睡着了。
　　陆九九摸了摸它的脑袋，见带上来的水珠子快掉进眼睛，便赶紧甩干手赶紧替它擦掉，它顺势用头顶了陆九九的掌心，舒服地继续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