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怕怕

16、顺其自然

　　陶冶一路绷着脸，沈时看他已经没有心情到外面吃饭，只得作罢。
　　两个人回到“群魔乱舞”的时候，酒吧的员工都已经到了，各自忙碌着做开业前的准备。沈时一进门就看见chris正端着两个堆得满满的盘子招呼着，饭好了，先吃饭。
　　陶冶也不理会沈时，自己一屁股坐在吧台边叫道，饿死了，今天吃什么？
　　Chris笑着把一个盘子放在陶冶面前，烩面，你爱吃的。又把另一只手里的盘子放在他旁边的座位前，对沈时眨眨眼，来，尝尝我们大厨的手艺，看比我们老板做得怎么样。
　　沈时看陶冶头都不抬，只顾埋头大吃，略感尴尬，只好汕汕坐下，闻到浓香扑鼻的烩面味道，自己的肚子也叫起来，这才觉得饿得不行，于是也不客气，学着陶冶大口吃起来。
　　Chris给他们到了两杯热茶，在旁边看得咂舌，你们这是去哪儿玩了回来啊，饿死鬼投胎一样？
　　两个人都不抬头，只吃得风云变色。
　　Chris看了两眼实在看不下去，赶紧端着自己的盘子走远了。
　　沈时吃到盘子里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陶冶已经吃完了。肚子饱了心情似乎也好一些，陶冶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坐着悠闲地喝茶。
　　沈时见机搭话道，你们酒吧员工的晚餐都由老板负责解决啊？
　　陶冶愣了一下，好像根本没抓到问题的重点，我？我哪会做？是厨师做的，有时候关门晚了大家也做点儿宵夜吃了再回去，反正后面有厨房，很方便。我们的厨师手艺不错，平时酒吧只提供客人西式简餐，有点儿浪费了。
　　沈时见他自然地皱眉思索的样子，丝毫不曾察觉得自己老板做得大方，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摸陶冶的头。
　　陶冶抬起头，看到沈时微笑的脸，他幽深的眼睛专注地望着自己，仿佛也带着温暖的笑意，他对自己微微俯身，轻声地说，你煮的粥，也很好吃。
　　那声音太轻了，像棉絮一样飘进陶冶耳朵里，让他的心也轻飘飘地浮起来，好像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陶冶不安地向旁边挪动一下，不会让他听到了吧？感觉脸颊发热，恩，一定是面太烫自己吃得太急了⋯⋯

　　回到二楼，沈时吃得撑了在沙发上一坐，动都不想动。
　　陶冶的兴致好像又回来了，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两圈，又拿出那张淘回的宝贝唱片翻看，叹息说可惜这里没有好的设备，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对沈时叫道，到我家去吧！
　　沈时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左右看看，这里不是吗？
　　陶冶一撇嘴，当然不是，我偶尔才住这里。
　　沈时环顾四周，只来过几次还不觉得，这里长期住人，的确简陋了些，不过，陶冶这个老板说走就走没问题吧。
　　酒吧不是快开门了，现在走可以吗？
　　陶冶挥挥手，大步走过去用力把沈时从沙发里拉起来，我一天不在也没什么大不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小区。
　　像是机关大院之类的地方，现在很少见这种有明显围墙的小区，门卫的站姿和谨慎的态度也与平常见到的不同，楼高度不低楼层却不多，也就六、七层的样子，可见房子的面积和高度都不小，是那种质量极好却也有年头的老房子了。外面的墙壁上爬满了藤条的植物，院子内更是布满各色树木植物，不是那种统一规划的人工绿化带，而是好像居民自己随意栽种的葡萄藤之类的不同品种花木，也不追求四季常青，就任其随季节变换，春天就是生机勃勃，寒冬自然花草凋零，顺其自然，却有种难得的美感。
　　大院里有几个下棋散步的老人，都安安静静地，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沈时感叹真没想到三环以内居然有这么安静的地方，仿佛遗世独立。

　　上到四楼，陶冶开了门，又递给沈时一双拖鞋换上，得意地笑道，这是我哥的房子，也就他们还有单位分房，可我嫂子嫌离娘家太远，住没多久就搬了。对了，我说没说我有个小侄子？我哥他们太忙把儿子交给大嫂父母带了，他们想住得离儿子近点儿，结果这房子就便宜我了，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沈时点点头，正经不错。
　　陶冶让沈时随意，自己进了客厅翻找着，让你见识一下我全套的顶级设备。
　　沈时不是发烧友，也不太懂陶冶那些东西，就任他一个人忙碌着，自己在房子里乱逛。
　　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比陶冶酒吧楼上的小房间大上了很多，但东西摆的却并不多，显得有些空荡。这倒有点像沈时自己的公寓，他也不喜欢在房间里摆太多用不到的摆设，有时候，适当的空旷和留白却别有味道。
　　沈时突然发现陶冶打开的卧室门边放着一把吉他，想起那一晚陶冶安静地唱“鬼迷心窍”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陶冶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傻笑什么呢？你喜欢听什么音乐？我这里几乎什么都有。
　　陶冶把自己的收藏都放在电视机下的架子里，有音乐CD也有电影DVD，有些摆得整整齐齐，还贴了保护膜，看得出是他的心爱之物，还有一些则是乱糟糟胡乱塞在一起。
　　沈时随手从那些乱放的碟片中抽出一张，封面赫然是两个几乎□□的男人，西方人，都自然地面对镜头，其中一个随意地把手放在另一个解开纽扣的牛仔短裤中，那鼓鼓的一团是什么，不言而寓。沈时既惊讶又想笑还有几分困惑，他第一次发现，男人居然也可以散发出一种若隐若现的性感。
　　陶冶像是想到什么，敏感地一回头，看到了沈时手里的碟片，他大叫一声，扑过来就抢。
　　沈时正想用这张碟片逗他，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抢走，高举着手大笑，这是什么顶级的珍品收藏啊我没看过，让我见识一下吧。
　　陶冶又急又臊满脸通红，还要强做不在意，A片有什么好新鲜的？我就不信你没看过。
　　沈时见他嘴硬更不肯放过，这种的我还真没看过，别这么小气嘛。
　　不行，陶冶见沈时分神又伸手去抢。
　　两个人你抢我夺，滚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