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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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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拿你做文章,那我便拿琉璃做文章。”魏青歌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计划,万无一失的计划。
“可是二小姐是不会顾及琉璃死活的,小姐这样做也未必会有效果。”夏荷有些担心的问道,两个人刚刚吃了大夫人吩咐来的饭菜,魏青歌竟然允许夏荷和自己一起吃饭,夏荷心里便对魏青歌更生出了誓死的情感。
“没关系,我心里自有把握,今晚你就去找一个人把琉璃绑了去。”魏青歌嘬了口茶说着,夏荷虽然不知道魏青歌的用意,却也只能按照人家的吩咐办。
………………
次日,魏青言醒来的时候果真再没见到琉璃,然而魏青言却并不慌张,并直接找到了魏青歌,似乎认定琉璃的失踪是魏青歌所做一样。
“我说姐姐,你这伎俩未免有些拙劣了吧!快别闹了我的姐姐。”魏青言依在门口,看着魏青歌小心翼翼修剪着花枝,满是不在乎。
魏青歌没有像魏青言那样承认是自己绑了琉璃,反倒有一种不可理喻的口吻回应道:“魏青言你不要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可以吗?况且你这种人怎么会在乎下人的感受,我忙的紧,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魏青言听罢转念一想,觉得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几天魏青歌不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久久不回府,就是在忙夏荷的事情,哪里有精力与魏青言针锋相对。然而魏青言说不在乎琉璃是假的,倒不是像魏青歌一样珍惜下人的性命,只是琉璃手里掌握了太多魏青言的秘密,若是死了还好,可千万不能被人捉了去,魏青言很怕琉璃会被屈打成招,因此找到琉璃的下落还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见状,魏青言觉得魏青歌说的是实话,便没有再纠结,仅是嗤笑一声后便扭动着身体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然而他只是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再回到房里的时候竟看见房里多出了一把簪子和一封信。魏青言心头一紧,这簪子分明是魏青言赐给琉璃的,难道……
魏青言不敢在想下去,随即大步迈过去拿起簪子来回端详着,确定了这就琉璃的东西,随后连忙摊开信,
“小城有一魏户,权势钱财皆有。不知却这婢子与否,但买婢子口中之事,三千钱亦否?”
读罢,魏青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琉璃果真是被人掳走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果真是有人要探她的秘密。
损失点钱财事小,若是把自己从前对魏青歌做的事情公布于中,不仅自己会身败名裂,魏府也不会有好下场,魏青言暗暗发誓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这三千钱不是小数,她和魏青言一个月也只有一百钱的零花,又要去哪里凑着三千。魏青言有些犹豫,不知道琉璃会不会出卖自己,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把秘密公之于众。
思量再三,魏青言还是决定筹出来这笔钱,却在不经意间将纸一翻,看到了纸背上写的一行小字,“三天后放在桌子上我自会来取”。
魏青言心中再次一紧,三天!这要他从哪里找!
事不宜迟,魏青言立即翻出了自己存钱的盒子,数了数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千钱,这些钱魏青言辛辛苦苦攒了一年,只为做一条好看的裙子,好在即将到来的朝会上亮相,看来这个简单的希望也破灭了。
还差两千钱,无奈之下魏青言只好召集自己的婢子过来,硬着头皮将房里每个婢子都搜刮了一遍,连琉璃藏的钱都没有放过,婢子们知道在紧要关头帮助魏青言一定会落得好印象,便也都纷纷解囊帮助。
只是婢子终归是婢子,又能帮助魏青言多少,东凑西凑也只筹出来两百钱而已。这离三千钱还差得远呢。魏青言想着,终归这只是第一天,还有两天的时间,一定能想出来办法的。
于是魏青言决定暂缓筹钱的事情,先吩咐人去看看能不能查到琉璃的下落,“这个贱婢,等她归来一定要罚他。”魏青言暗暗想着。
与此同时,还在看着好戏的魏青歌发现自己婢子被掳的魏青言没有一点焦急,似乎觉得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便吩咐琉璃在府上传播消息,好激起魏青言焦急的心里,穿越前的魏青歌就是一名心理医生,对付这种事情自然是游刃有余。
夏荷受到吩咐后,便借着与其他房一起干活的理由问道,“这一日都不曾见过琉璃的踪影,跑到哪去了二小姐也不找找。”
“嘘,可别乱说话,琉璃姐许是被人掳走了,二小姐今日正忙着筹钱呢!”魏青言房里的一个婢子丝毫不留防备地告诉了夏荷。
“这事可是真的?那为什么不找老爷?”夏荷故作吃惊地问道,实际上心里却想让魏青言在急些。
“这事儿能告诉老爷吗?人家绑匪要三千钱,二小姐只凑出了一千二百钱,还有两天人家就要来拿钱了,可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好。”那婢子一遍倒着盆里的脏水,一边说着。平日里魏青言待他一般,许是到现在都不清楚他是谁。
“这我们可得帮帮二小姐,也要帮帮琉璃。”夏荷紧锁着眉头,像是她同琉璃,魏青言有多深的交情似的。
“我们府里上上下下的婢子小姐都收过了,也就收了二百钱,哪有那么容易呀。”那婢子似乎觉得自己被收了钱很不满意,只是做下人的不但没有与主子抗衡的力量,也没有与主子对抗的勇气,遇事也只能第一个往上冲罢了。
“你瞧,你们房收了两百,各个房都出一些的话,这不就够了!”夏荷一边说着一边张罗其他婢子收钱,那婢女本想阻止,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筹了今明儿一整天,总算是将八百钱交到魏青言手里。
魏青言原本还真感动,谁知第三天,二小姐借婢子钱这一事就传遍了整个魏家。
距离绑匪给的时间只剩下几个时辰了,然而魏青言还差一千钱无论如何都凑不到,犹豫再三,魏青言还是决定找小娘子帮忙。
“你来干什么。”见来的人是魏青言,小娘子却一点儿也不想理会她,府上关于魏青言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小娘子已经连续两天没敢去成老爷,生怕受到诘问。
“娘,你帮帮我吧!”魏青言见小娘子对自己态度恶劣,竟直接跪下跪到小娘子身边,小娘子本来不愿意理会这件事,可见魏青言都已经走投无路,内心当然是十分的不舒服。
“你实话同我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娘子拉起跪在地上的魏青言,紧锁着眉头问道。
“有人绑架了琉璃,找我要三千的赎金。”魏青言的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若是旁人,他怎么舍得拿三千钱去救?可琉璃是他的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魏青言手里。
“你什么时候还会体恤下人了?绑了就随他去,又作甚要给他这么多钱。”小娘子不明白一向冷静的魏青言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浑。
“可是娘,琉璃知道我们很多事情,若是被人屈打成招了,咱们魏家的脸面往那儿里搁。”魏青言解释着,可小娘子仍然不认。
“就算是被贱婢出卖,你不认也就罢了。堂堂魏家二小姐,怎么?还敢轮到别人指指点点。”小娘子本以为用婢子坏了魏青歌是个好事,谁知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传到了他生烟的头上。
难道这事是魏青歌所做?不然怎么会赶上了前后脚,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而魏青言像是为了验证小娘子的看法一样,接着娓娓说道。
“先前我去找了魏青歌,既然他不会是做这种事的人,从他的话里也都能看出一二。”魏青言从始至终没有察觉到魏青歌的不对劲,还以为他是从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嫡小姐——只是最近吃错药了而已。设计别人,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人不可貌相,就算是魏青歌也是会有变化的,你还是需要小心地方人家。毕竟我们是做小的,很多地方不能与人家相比,自然要多一个心眼儿。”小娘子宠溺地摸了摸魏青言的脑袋,无论如何要是让她责怪魏青言这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在生烟娘子心里,魏青言本就是一个苦命的庶出小姐,自然要多给他关怀和爱。
“说吧,你筹到多少钱了?”小娘子拉起魏青言,随即握住她的手问着。魏青言有些不敢说出这个数字,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着,“一千钱。”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数字小娘子立即站起身。这一千钱不是个小数字,她半年的奉钱不过也才一千二而已。
“我已经筹到了两千,只剩这一写了,还有几个时辰那人便要来拿钱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吧?”魏青言不停地晃着小娘子的胳膊,以为小娘子不想帮自己,他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青言,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知道为娘终有一天是要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自己救自己,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一直帮助你,连一直陪着你都做不到。”小娘子眉头微皱,眉眼之间充满了不舍,仿佛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娘,我知道了,此后只有这一次了。”听罢,魏青言顿时感觉来了希望。随后,小娘子叹了口气,转身招呼了婢子取来钱袋给了魏青言。
这三日,魏青言几乎没这么休息,魏青歌倒是清净了几天,是夜,树上的叶照旧被风睡得飒飒作响,月光也照例倾泻在魏青言的窗子上,只是今夜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这事想必老爷略有耳闻,只是却没有找魏青言了解情况,许是不愿意掺和进来吧。几天之内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因为婢子搞得鸡飞狗跳,也不知这魏府今日是怎么了。
夜已经深了,可魏青言的房里却仍闪着烛火的微光,从前这种环境下都有琉璃的伺候,如今琉璃不在了,魏青言总觉得周遭一片阴森森。
钱袋正躺在桌子上,足足有三千钱,魏青言端坐在桌子对面,手里还死死地攥着琉璃的簪子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什么,与绑匪面对面明明是一个很令人害怕的事情,可他却一直守在房里。
守着摇曳的火烛,守着琉璃的簪子,守着这漆黑的夜,守着这钱袋。
随着夜越来越深,魏青言实在是忍不住了,干脆梳洗好躺在了塌上,没多久,他的思绪开始浑浊,眼皮逐渐沉重,随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最近她真的累了。
见魏青言睡了,门外魏青歌的人轻松一悦便进了屋子,若不是魏青歌的接应,想必他还需要费点功夫。一眨眼的时间,这人便拿着沉甸甸的钱袋走了出去。
夏荷正在门外等着,如今四下无人,可她仍是紧张得很,从始至终都缩在石像后面不敢抬头。好不容易等到这人出来,夏荷结果他手上的钱袋,给了他相应的报酬后便离开了。
魏青歌正焦急地等在房里,不过直觉告诉她自己一定不会出事的——电视剧里女主角总不会在一开场就挂掉。
“小姐。”夏荷在门外细着声唤着,魏青歌一个机灵连忙去开了门,夏荷灵巧闪进来,随即将钱袋搁在魏青歌手上,又小心翼翼地关了门。
“既然事情成了,就放了琉璃吧。”魏青歌满意极了,若是让她瞧见魏青言苦苦哀求小娘子的场面,一定会更加满意,只是美中不足的事,这事还不足以惊动老爷。
“好,我明白了。”夏荷点点头,想来明天琉璃就会毫发无损回到魏府,这些天魏青歌好酒好肉的招待她,只是:不知道等她回到魏府后,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