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顾念尘

1、户籍女警 清晨，一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阴霾，照射在夙城大地。夙城露出了湛蓝的天空，阴雨绵绵的天气随之而去。
　　御湖公寓1808室，无论朝向、面积、景观、装修，都是整个御湖公寓最好的存在。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室内，在实木地板上，形成影影绰绰地光斑。
　　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随之振动。伴随着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韩苒苒的《曦月》。
　　床上的女人，伸出白皙如玉的手，一把抓住柜子上的手机，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时间。她闷哼一声，将手机丢回到柜子上，在床上又赖上几分钟，才坐起身，扰了扰一头的乱发。她看见地板上的光斑，睁大眼睛，抬头看见窗外阳光明媚，瞬间来了精神。果断地一掀被褥，赤足踩在床前羊毛地毯上，来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室内瞬间大亮。她打开窗户，正准备感受阳光带来的暖意，及吸上清晨的第一口新鲜空气。结果，却一阵冷风刮得瑟瑟发抖。
　　她完全忘记现在正是寒风簌簌地十二月。此时的阳光，完全就是摆设。她气愤地将窗户砸关上，又不自觉地打上一个寒颤，伸出双手抱着自己低咒一声：“冷死了。”
　　她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床前，穿上棉制拖鞋进入盥洗室。十多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卧室时，已经大变模样。跟之前逢头垢面的样子，相差甚远。她冰肌玉骨，蛾眉皓齿，风姿绰约，简直是天生的尤物。如果她身在帝王时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存在。
　　她走到床前，整理好床铺后，又钻进更衣室。再出现时，又是另一番模样，绝对的百变女郎。她三千青丝整齐地绾于脑后，一身警装英姿飒爽。警服上的肩章、领花、警号，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冷冽地银色光芒，让人肃然起敬。
　　她拎着手提包出卧室，伸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黑色中跟皮鞋，穿上后轻轻地跺跺脚，才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出公寓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她到达负一层后，轻按两下手中的遥控钥匙解锁键，一辆银白色沃尔沃S90的应急灯随之闪动两下，并发出“哔哔”地声响。
　　她打开车门，将手提包丢到副驾座椅上。此时，手提包正面朝上，包上的logo清晰可见，爱马仕柏金(Hermes Birkin)钻石包，由日本人Ginza Tanaka设计。售价高达190万，请注意是美元。知道的人，都会猛抽一口凉气，能用得起这种包的人，居然在做警察，让人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
　　她驾车离开公寓停车场，行驶在枫叶大道上。之所以叫枫叶大道，顾名思义，枫叶大道两侧绿化带及中间隔离带都种满了红枫，进入枫叶大道，就如同进入红色海洋。枫叶大道是夙城其中一条主干道，双向十二车道。但就算是十二车道，一到早、晚高峰期，也会堵得水泄不通。
　　女人今天出门早，完美的错开了早高峰。她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食指，跟着优美动听的旋律，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她驾驶着沃尔沃到枫叶大道南北交叉路口，一打左转灯，停在待转车道上，等待红绿灯。绿灯亮起后，她一打方向盘，左转进入潭林路，将车停在路旁的停车位上。打开车门，拎着手提包穿过人行道，进入路旁一家早餐店。
　　她进入早餐店，抬眼看了看，已经有不少的客人正在吃着早餐。她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就听见小店的老板问：“老样子？”
　　她无奈地点头应声，心想，是不是她经常来这家小店？老板都记住她会吃什么？她轻叹了一口气，转头一看，店里的食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微微地皱了皱眉，迅速地转回头。她讨厌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她，她清楚的知道，要不是她身穿着警服，肯定已经有人上前跟她搭讪了。
　　她见服务员把食物端上桌，微笑着礼貌地道谢。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筷子，拆开包装袋，专心地吃着早餐，不理会那些令她作呕的眼神。
　　她吃东西时，永远都是细爵慢咽，而且不会发出丝毫声响，一看就知道她的家世不俗，根本不像普通人。
　　店里的食客见她雍容闲雅，大为脸红。纷纷低下脑袋，不好意思再看她。
　　她吃完早餐，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的揩揩嘴角，根本不像平常人一掏纸巾，就在嘴上一通糊抹。她将纸巾丢进废纸篓，又再次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着桌面。其实，桌面根本没有汤渍，这只不过是她的习惯而已，她吃完东西都会这么做。
　　她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到桌下后，正准备伸手去端碗，小店老板一溜烟蹿到她身旁，伸手拿着碗，不好意思地说：“我来就好了，你每次来都要把碗给我送过去，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收碗，我的员工会来收的。”
　　她看着老板，笑了笑，说：“没关系的，一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见老板看着她苦笑，勾唇礼貌地笑了笑，才去收银台付钱。出小店时，她扭头对老板点点头，才走出早餐店。上车后，她发动引擎，开车驶离停车位，继续行驶在潭林路上。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一栋蓝白色建筑物，沃尔沃右转，建筑物整体映入眼帘，大门外的几块牌子赫然入目，“夙城市公安局”“夙城刑事侦查支队”“夙城治安管理支队”“夙城经济侦查支队”。
　　女人下车后，拎着包进入大楼，并从包里掏出工作证戴上。
　　“姓名：邓曦月，科室：户籍室，警衔：二级警员。”
　　邓曦月进入户籍室，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科室内空无一人。她低头看着腕表，喟然长叹地苦笑了几声，她来得太早，其他人估计还没出门呢！她把手提包丢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饮水机前，伸手打开电源，把杯子放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水开后，她接上一杯水，回到办公桌坐下，放下水杯，按下电脑机箱电源。电脑进入系统后，桌面背景是一个硕大的警徽。她打开户籍管理系统，输入警号、密码，点击确定，电脑提示“请稍等”。没过多久，界面跳转，进入户籍管理系统。
　　她再次起身，走到一个房门前，门上的字牌显示“档案室”。进入档案室后，她打开其中一个档案柜的柜门，拿着一沓档案出档案室，回到办公桌坐下。
　　她端起水杯，喝上两口水，拆开其中一份档案，深吸一口气，双手放电脑键盘上，纤纤玉指在键盘有节奏，飞快地跳跃着，像弹钢琴似的。她很快就将一份户籍资料输入进电脑，保存在户籍管理系统里。她就像机器人一样，一直重复着输入，保存的动作，将一份份的户籍资料存进户籍管理系统。
　　邓曦月刚将她拿出来的那沓档案完成一半，就感觉有人进入户籍室。她抬头仔细地看了看来人，被吓了一跳。她回神后，忧心忡忡地问：“姐，你是不是刚逃难回来？怎么这么狼狈？”
　　江婉清拎着一个大包，跑到她办公桌旁，看见桌子上的水杯里，还有半杯水，端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将水一饮而尽，喘了几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林天阳这个牲口，让我给他送东西，结果却不在，气死我了，害我又把东西给拎回来。”
　　“刑警支队，一个人都没有吗？”邓曦月轻皱一下眉，疑惑不解地问道。
　　江婉清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怒火中烧地说：“没有。要是有，我都不用拎回来了。”她缓上两口气，哭着脸，郁闷地说，“月月啊！姐姐我命苦啊！嫁了这么一个不归家的玩意。”
　　邓曦月拿着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着水，问：“姐夫，他们那个案子还没破吗？”
　　“破什么破。要破了，他早回家了。豪豪都快要不认他了。”江婉清靠在椅背上，又苦恼地说，“你说那个凶手是不是会飞？作案这么多次，就是抓不到他，满大街的监控，却没有一点线索。”
　　“那怎么办？就这样拖着？”邓曦月接完水，回到位置上，看着江婉清，满腹狐疑地问。
　　江婉清坐直身子，耐心地说：“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听说又发案了。刑警队的都出现场了，范伯伯知道后，大发雷霆，责令刑警队尽快破案，要是再有一起，撤掉相关负责人。”
　　邓曦月震惊地说：“那姐夫岂不是要遭殃？”
　　江婉清没好气地说：“我还希望他被撤掉呢！最好别干这个支队长，三天两头的不归家。去治安支队，或者交警队都好。”她又无奈地说，“可惜，天不遂人愿，林天阳和晓海去省厅接人去了。听说是来协助他们刑警队办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