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今天撞死了》饯冬

15、15只小鹿

　　陈楚辞怀疑叔侄俩在搞她，可是没有证据。

　　“快叫呀！”胥云菁丝毫没有放她一马的意思，小嘴儿嘟的更高了。

　　而陈楚辞还在搞不清楚状况的神游。
　　啊，好想唱一首嘴巴嘟嘟送给她。

　　“我生气了！”

　　胥云菁见陈楚辞持续呆滞的表情，一把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小兔子，双手环绕抱胸，一副“宝宝不开心了”的小表情。

　　陈楚辞心里挺惆怅的：这小丫头路子也太他妈野了。

　　何昀川佯装无奈地向陈楚辞眨眨眼，用口型和她说，“你还是叫一下吧，她超难哄的。”

　　现在这个情形下，她不干也得干啊，毕竟这个小祖宗是助她顺利搬进来的瑰宝。

　　她清了清嗓子，机器人般的喊了一句。
　　“哥哥？”

　　胥云菁没吭声，眉头更深了几层。

　　“哥哥？”陈楚辞僵硬的嗓音柔和了一丝，但严师胥云菁还是不满意。

　　“你要用像我一样的语气！”

　　也是顾不得老脸了，豁出去了。
　　“哥哥～”
　　她照着偶像剧里的嗓音，怎么齁死人怎么来。

　　她全神贯注地哄着闹脾气的小女孩，没注意到何昀川喉间不自觉地滑动了几下。

　　还好，小祖宗终于满意了，捡起了摔落在地上的小兔子，“这还差不多。”

　　当然，何昀川也满意了，一脸好笑的看着面前逗乐的两人。

　　陈楚辞忽然感觉自己的法力耗尽了，苍白无力地对何昀川说，“我去洗澡睡觉了。”

　　“你们为什么不一起洗澡啊？”胥云菁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一嘴，关键每个问题都能给陈楚辞致命一击，“一起洗澡不是能加深感情吗？”

　　陈楚辞：“嗯……你问你叔啊不，你问你哥哥吧。”

　　胥云菁：“是我们共同的哥哥！”

　　陈楚辞：“……”

　　胥云菁：“哥哥，你们为什么不一起洗澡呀？”

　　“因为……她不愿意咯。”何昀川向陈楚辞眨了个眼，灯光下的他显得极其具有诱惑性。

　　胥云菁的眸子转向陈楚辞，认认真真地说，“我看漫画里的主人公都会一起洗澡的。”

　　小小年纪看的什么黄色漫画。

　　陈楚辞无话可说，只好假笑着搪塞，“呵呵呵呵呵，下次，下次。”

　　本来一个何昀川就够鸡贼的，现在又来一个，她已经预见之后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洗完澡后的陈楚辞呈“大”字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耳畔间依稀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胥云菁：“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呀？”
　　何昀川：“嗯？”
　　胥云菁：“我来帮你好啦！”
　　何昀川：“好啊。”

　　-

　　次日清晨。
　　陈楚辞经历了上一次的尴尬后，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毕竟还得偷偷摸摸洗衣服。

　　晾好衣物的她，准备出门买菜做饭。

　　不去菜市场还真不知道，这年头卖猪肉的老板都染了个红毛，这还不够，还烫了个拉面卷，好不神气。

　　陈楚辞没敢看，怕德玛西亚的光辉太耀眼：“老板，猪肉多少钱一斤啊？”

　　红拉面：“美女，这个16一斤。”

　　“哦，”陈楚辞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红拉面被陈楚辞整懵了，缩了缩手，“莫非你是男的？”

　　陈楚辞：“倒也不是……”

　　见姑娘抓耳挠腮，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红拉面老板好笑道，“一看就是女的呀，身材啊，气质啊，头发长度啊。”

　　嗯……这么一看，她的头发的确长了不少。

　　不好，再不剪可能就要被何昀川发现自己是女儿身了。

　　陈楚辞：“来一斤猪肉。”

　　“哥爱，”刚将猪肉袋拿到手，胥云菁忽然出现在身后，拽了拽她的衣角，像是没睡醒，“我找不到哥哥了。”

　　陈楚辞先是一怔，徐徐蹲下，抚了抚女孩儿额角的碎发，“你怎么下来了？今天不是周日吗？”

　　胥云菁揉揉眼睛，“哥哥说今天休息，带我出来买菜。”

　　这么说来，今天他们三个人都休息咯？

　　陈楚辞：“那阿姨付完钱带你去找他，乖。”

　　胥云菁：“嗯。”

　　她刚拉起胥云菁的小手就听见身后有个小鬼在叫唤。

　　陆琛一手牵着陆宁一手拿着毛绒玩具，凶狠狠道，“胥云菁！真是冤家路窄！”

　　胥云菁倒也不害怕，冲到陈楚辞前面挡着，“你大哥不在，就凭你一个人欺负不了我。”

　　正当小鬼头的战火弥漫时，陆宁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他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位陈楚辞，“楚辞？”

　　“朗静幼稚园三年一班的陈楚辞？”

　　陈楚辞垂头，感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有些踟蹰要不要抬头，闷闷道，“……嗯。”

　　陆宁极其官方的开始进行自我介绍，“我以前做过你的幼教，陆宁，你还记得我吗？”

　　“陆地的陆，宁静的宁。”

　　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陈楚辞垂下的脑袋顿了顿，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些什么。

　　明明那段极其遥远的幼稚园暗恋，早就已经变了味了。

　　对于生性好强的陈楚辞来说，可能是固执和不甘更多一些。

　　她刚准备抬眸和陆宁叙旧，就被身后一道清冷的声线划破了。

　　“老婆，原来你在这儿啊。”

　　何昀川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手拿着生菜，一手亲昵地搭上陈楚辞的肩膀，朝自己搂了搂，像是在宣示主权，“这位是？”

　　“我是楚辞之前的老师，我叫陆宁。”陆宁伸出手，准备和何昀川交好。

　　何昀川却挑了挑眉，并不领情，举了举手上的塑料袋示意自己没空。

　　虽然不是很懂现在的局面，胥云菁还是觉得向着哥哥总没错，她抬起头，嗲嗲地叫了一声，“爸爸！”

　　接着转向陈楚辞，“妈妈！”

　　而垃圾青铜陈楚辞不敢说话，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关系。”
　　陆宁悻悻地收回了手，佯装不屑。

　　何昀川微扬起下巴，垂眸看他，漆黑的眼底全是敌意，“请问这位先生找我老婆有什么事？”

　　陆宁也不傻，摊了摊手道，“没什么，叙叙旧。”

　　有种错觉，她感觉两个男人的眸子里有无言的战火。

　　“妈妈，我饿了，”还好胥云菁跑出来掺合，“我们回家吃早餐吧！”

　　陆宁见一家三口幸福的小日子模样也没好意思打扰，主动递上一张名片，就带着孩子落荒而逃了。

　　何昀川瞧了眼指间捏着的纯白名片，有些讽刺的笑了。

　　原来是……中餐厅的厨子？

　　他将名片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一眼也没让陈楚辞瞧。

　　低沉的嗓音不知是说给陆宁听，还是怀里的陈楚辞听。

　　“幸会。”

　　他搂着陈楚辞的肩膀，直到陆宁消失在身后才松开。

　　陈楚辞有些不解，“大哥你做啥？”

　　何昀川轻挑眉梢，露出轻佻的笑，“不喊哥哥了？”

　　“……哥个锤子。”

　　“嗯？”

　　陈楚辞有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

　　“没什么啊，”何昀川收起老狐狸的尾巴，假装无辜地指了指胥云菁，“这孩子从小父母就忙。”

　　凑到陈楚辞的耳边，湿热的气息打在陈楚辞的耳根子上，“缺爱，我们就假装下她的父母呗？”

　　距离很近，陈楚辞好像只要稍微转动一下头部，就会蹭到他的唇上。

　　陈楚辞屏住鼻息僵直着，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般乖巧。

　　还好何昀川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害羞得脸红心跳的打算，缓缓移开自己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走吧？愣着干嘛？被哥哥迷住了？”

　　-

　　回到家里的陈楚辞，虚弱地躺在沙发上，准备和何昀川家的电视机一起孤独终老。

　　胥云菁：“我们出去玩吧？”

　　何昀川：“可以啊。”

　　陈楚辞：“……我可以在家睡觉吗？”

　　叔侄俩笑眯眯的，眸子里透着诡异的绿光，“不行。”

　　这个家还有没有人权了？

　　陈楚辞本以为胥云菁和同龄的幼稚园小孩儿一样，去公园散散步，去游乐场坐个旋转木马就能讨她欢心。

　　可这位小主可不像她小时候那般弱智，连玩个泥巴都能乐呵半天。

　　胥云菁一脸严肃认真地抛给了陈楚辞难题，“哪里帅哥多呀？”

　　陈楚辞悬在衣柜里的手抽了抽。

　　怎么想的呢？她要是知道，还会保持光荣的单身26年的记录吗？

　　这个年纪的小鬼都是怎么回事，她真的不懂。

　　陈楚辞刚准备拿出手机百度帅哥最多的地方，就听见何昀川一本正经地骗小女孩儿，“听说商场里帅哥最多。”

　　“那我们去商场吧？”胥云菁咬着鱼饵上钩了。

　　可上钩的不仅仅是她一个。

　　-

　　陈楚辞没多想，紧跟着何昀川的步子，来到商场。

　　不曾想，何昀川头也没回的进了家女装店，嘴里振振有词，“这种店里的店员一般都是帅哥。”

　　胥云菁信了，陈楚辞却狐疑了。

　　这何昀川是不是傻，连门口的店员都是清一色的性别女，怎么可能一进去就有帅哥？

　　“进来。”

　　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当自己踏入这道自动门时，就是掉入陷阱的开端。

　　可无奈金主有令，小祖宗瞪眼。

　　说不定真有帅哥呢？

　　要不然就是给小祖宗买衣服？

　　陈楚辞一屁股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看向店内的女装。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设计还是不错的。

　　从淡蓝色的条纹连衣裙到大红色的雪纺一字肩衬衫，款式多到陈楚辞挑花了眼。

　　她感觉自己要抑制不住消费的欲望了，不知吞了多少口口水。

　　“穿吧。”

　　何昀川右手拿着一件纯白色的碎花连衣裙，扔给了座椅上，哈喇子已流三千尺的陈楚辞。

　　“啊？”

　　何昀川敛了敛眉眼，话里含着笑，“给别人买的，你帮忙试一下。”

　　话音落下，陈楚辞又是一愣。

　　“为什么要我试？我可是纯爷们儿！”

　　不知是不是她这句话叫的太敞亮，收银台的小姐姐默默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明显变得僵硬。

　　何昀川舔了舔嘴角，眼里划过一丝兴致，“下个季度的合约我本来还打算和你们公司续约呢……”

　　他悄悄瞄了一眼女人的反应，“不过，既然你们这么不诚心……”

　　“我穿！”

　　别说一件，十件她都能试。

　　为了老裴，为了公司，最主要的是：为了她的年终奖，没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是她干不出来的。

　　可她没料到，何昀川真的让她试穿了十几件衣服。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家店里居然真的有一个帅哥，专门和胥云菁逗乐。

　　陈楚辞生的白净，即使整天素面朝天也勾得了不少男同事的芳心，只可惜不爱打扮。

　　浅莲红的纯色连衣裙，衬得她面色红润不少，一反遗忘的清纯动人，竟有些妩媚的影子。

　　双手别扭的将裙摆向下拉扯，又生怕胸口前的v领被拉的太低。

　　小女人的害羞模样，何昀川尽收眼底。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模样少了几分不近人情。

　　眼尾上挑，漆黑的眸子里泛着细碎的光，含着春色，“就这套。”

　　其实不止这套，但凡陈楚辞试过的衣服，他几乎都买下来了。

　　以至于，销售员都把他纳入了VIP，期待他的下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