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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又琳一整晚在床上辗转反侧,傅恒的气息仿佛缠绵萦绕,令她脸红心跳,幽微喘息。下午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在她眼前如浮光掠过,一遍一遍,不断回放。
      她似乎还听得到他在她耳边切切呢喃,柔声呼唤,“又琳……”百般诱哄。
      她心底隐隐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她猜测过很多次,如果真的发生了,她会怎样?愤恨不平?惊惶无助?惶惶不安?
      没有。她平静安祥得好象这是理所应当。
      喔,她也挣扎过。拳打脚踢,奋力顽抗 。
      抗拒的却不是傅恒,而是他的怒意。
      她不要他在盛怒下占有她。她不要他只是介意徐风而要将她据为己有。她不要他只当她是他的附属品,他的私人领地,受不得别人觊觎而要贴上他的标签。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原来这么喜欢傅恒。
      她想起来他将她抱回车里,一遍一遍吻她哄她,问她还会不会痛,抱歉他的粗鲁和欠缺耐性,咕哝抱怨这场雨下得好不及时,万一她要是淋雨生病他难逃其咎。
      “那我们应该回家。”她小心献策,“可以把湿衣服换掉。”
      他又咕咕哝哝一阵。
      她没听清楚,要他重讲。
      他才不情不愿小声重复,“可是我还想再这样抱一抱你。”
      “你不生气了吗?”这个才是她最介意的。
      “关于什么?”他假装糊涂。
      她做势生气,要起身,他忙按下她,“关于徐风吗?我还是有些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跟我好好讲?要板着臭脸,要开快车吓我,还要带我来这里,让我扔脚踏车下去?”还趁机把该做的不该做的一并做了。
      最最关键是,他真的吓坏她,让她连好好想,好好谈话的勇气和能力都失去。
      他无奈一叹,忍耐似的揉揉鼻梁,仿若一言难尽,所以不想谈。
      他是真的不想谈。他早勒令她不许在他面前提及思琪和徐风,不明白为什么她总要在他们之间拉扯进一堆闲杂人等。她却似乎总搞不清状况,即使当面不提,背后也还要私下交往频繁到让人误以为他们在约会。
      “这些话,我来来回回跟你说了很多回,你却从来都只当耳边风,我还要怎么跟你好好讲?”
      她偏过头,疑惑看他,哪些话是他讲过很多回而她只当耳边风的?
      “我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了。在那之前,你知道我听到什么?钱瑞祺说你跟徐风常常约会。我电路工程项目是跟别系合作,没完成我的份之前,不能走人,我辛苦熬了几个通宵,做完我的那部分,回家要听你这边的说辞。沿路我去了教会,把脚踏车取回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知道我听到?江小姐说你跟你‘另一位朋友’偶尔会取了车去‘办事’。等我到家,结果你知道我又听到什么?又珍说你跟徐风早早就出了门。等我开车出门,你猜我又看到什么?你跟徐风依依惜别。你还要我怎么想?”
      她被他这样一顿抢白,顿时忘了自己的立场论点,小嘴张张合合,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散散步,谈谈心……”
      他怀疑斜睨。徐风虽然不象同龄一些大男生那样外露张扬,对喜欢的女孩子,追求得很直接,却毕竟仍然是男生,一个男生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在一个女生身上,纯粹只是为了散步谈心,有点匪夷所思。
      “他一点也没有碰过你?”
      “没有。”
      “没有接过吻?”
      “没有。”
      “他连手都没有牵过你的?”
      她终于不奈娇嗔,“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他的猜妒让她很受伤。
      他只好又重新一遍一遍吻她哄她,抱歉他的罗嗦,多疑和欠缺耐性,再又咕哝抱怨这场雨下得好不及时,万一她要是淋雨生病他难逃其咎。
      “这个跟那个没有关系好不好。”又琳听他又拿天气乱盖,气恼又好笑。
      “以后不要单独跟徐风出去了,我会很难过。”他深深凝视她,轻忽不再,语气竟有些恳求。“我不想我们再为这种事不愉快。”
      又琳听得没来由眼里浮起湿意,颤颤将唇主动奉上。

      傅恒的身体,在紧张强力工作一个多月后,又熬了几个通宵,再加上几个小时的暴雨淋下来,终于不支,成功垮掉。
      发烧和重感冒纠缠了他两个多礼拜,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的情绪显然没有因病情而受到影响。事实上,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以往吊尔郎当,凡事无所谓的臭德行仍在,却和霭可亲得令人起疑,连傅太太都一面暗喜他性情大变,一面犹疑这是不是回光反照,等病势过去,他只会更难搞。
      又琳不时找籍口到他屋里看他,看到了又有些情怯。
      傅恒盯着她在屋里晃来晃去的小小身影,一下子拉开窗帘,一下子整理书架,一下子把花瓶里的几支长茎的波斯菊摆弄一下。傅恒的心情从她进门时的愉快怡然,到冷眼旁观,到耐心用罄,再到准备下床捉人,她才挪步到他床前。
      他将她的手一拽,便把她拉进褥里,压到身下,头埋到她颈窝里。
      “你好香。”他含糊不清地喃喃。
      她七手八脚地推他,“快起来,不要叫人看见。”
      “我好想你。”他的手也变得不乖,“尤其是想到你明明就在隔壁……”
      她也不知是拦不住他,还是心底其实不想拦他,他哄诱的唇和他顽劣的手,绕过她微弱的阻拦,求仁得仁。
      她娇弱地低喘中吐出个字来,“哥……”
      他却忽然停了手,隔出些距离来严密端详她,“你喊我什么?”
      她还迷迷茫茫,回不过神来,“哥……”
      他感慨叹息,受不了的松开对她的箝制,抽身离开,也一并带走灼热的覆盖,倚在床头,冷眼看她。
      她胸前微凉,细肘支起身子,本能的拢过衣领,困惑无助地回视他突然的冷淡态度。
      “你衣衫不整的在我床上,是想怎样?”他盘胸质问,牙缝里再逼出两个字,“妹妹?”
      她瞬间明白他在为什么闹脾气。
      同一个问题,他已经惩戒她好几次,她却总在关键时刻,脑袋当机,习惯的称呼出口,拉都拉不住。可是,这么多年,要她改口直呼他的名字,她实在觉得很困难。
      况且,还要在不同的情况下任意转换……
      “如果这样困难,那你在所有情况下都喊我傅恒,会不会容易些?”他悠哉提议。
      她从床上跳下来,垂眸敛眉,整理衣物,“当然不可以。”
      “迟早要让他们知道。”他真的无所谓,也不明白她的顾虑重重。
      “反正不是现在。”她隐隐觉得傅太太一定不欣赏他们自做主张,将早已既定的身份推翻重来。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他冷道,视线却随着她整理头发衣物的双手逐渐回温。
      她避过他的视线。她没有答案。
      门外脚步声踢踢踏踏,渐渐趋近的嬉笑和敲门声适时打破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僵持。
      门打开来,一群人鱼贯而入,都是傅恒那群狐朋狗友,之前出国留学和惨遭外遣的也照例趁暑假,回来闲逛溜达,跟老朋友碰个见,顺便再看看小女朋友或约会旧情人。
      傅恒房里顿时拥挤不堪,人声鼎沸,桌上,床上,椅上,地下,碍事身形随处趴伏。
      又琳迅速沦为背景,这群人将她与傅恒远远隔开。
      傅恒狠瞪她一记,我们还没有完!
      思琪已经凑过来,笑嘻嘻勾住她手臂,“我听说傅恒病这一趟,脾气好很多,怎么好象只是空穴来风,他瞪你做什么?”
      又琳只好速速整顿心神,随口搪塞,“他不喜欢波斯菊,太女孩子气。”这确是事实,他抱怨过一回,又琳置若罔闻,照样从院子里剪了白色波斯菊来,放到方型长颈玻璃花瓶里,完美展现波斯菊碧绿长茎优雅低调,放在靠窗的书桌上,夏日阳光透出薄薄的窗帘洒过来,说不出的雅致清丽,也彻底阻断傅恒的嘀咕抱怨。
      “哎,男生都乱没品味。”思琪总结评价,视线却瞄到宋成。傅恒正在指挥宋成把电玩拿出来组装,宋成心有灵犀一般回望思琪,宠溺一笑。思琪也大方回他一笑,再回过头来看到又琳,忽然一怔,“我们在说什么?”
      “说你跟宋成如胶似漆。”
      思琪咯咯憨笑,小掐又琳手臂,以示惩戒,“乱讲,才不是!”
      “那你脸红什么?”又琳斜睨揄揶。
      思琪羞恼,又掐她,“几个月不见,你倒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你若不是突然消失不见好几个月,跟着宋成游山玩水鹣鲽情深,也不会现在才知道我伶牙俐齿。”
      思琪这回真是惊得瞠目,上上下下打量她,“你真是傅又琳吗?几时轮到你说得我接不上话?”
      “其实不是我变了,原因在你。”她好心答疑解惑,“很抱歉的通知你,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思琪索性坦然接受又琳的取笑,据傲挑眉,“好吧,你要怎样?”
      “恭喜你。”这一句虔诚无比,艳羡暗藏又无能为力。
      小小的不解涌进思琪心头,明明有问题要问,她却找不到头绪,不知从何问起。
      众人忽然一阵婉惜,原来陈子昆杀敌杀到一半,明明闯关到最后阶段,却不小心把小命丢了。
      紧张的闯关结束,有人将游戏清零,从头来过,有人拉拉杂杂说起这一年的零零碎碎。
      “宋成,我听说你想转到本地大学?”
      被点名的宋成,瞥一眼巴在傅恒身边的宋漪,“是小漪,她受不了离家太远。”
      宋漪好象完全未被影响,一径跟傅恒低声细语。
      又琳偷看傅恒,他垂眸静静聆听,仿若全神专注在宋漪身上,她不动声色,调眼别视。
      “我妈好象也越来越不反对这样的安排,只有我爸,其实他是受不得他的原则被挑战,所以才坚持要照原计划行事。”
      “呵,你真的不要考虑也转回来读书?”何思翰懒懒嚼着口香糖,边跟身边不知又是哪一任高校甜心亲热调笑,边意有所指他与思琪的进展。
      “你才要不要真的考虑转回来读书,也好爸妈省心。”思琪把何思翰的话接下来,明里暗里夹枪带棒。
      何思翰在英国挥霍无度,书却读得乏善可陈,莺莺呖呖的女朋友交了一堆,却没有一个出得了台面带得回家来。思琪恨死何思翰这种放浪形骸的生活态度。
      何思翰被思琪的话说得颇为无趣,也不恋战,换一个对象说话,“又琳,你呢?我看着你长大,这几年真是一年一个样。啧啧,你哥把你藏得真紧,是不是到现在也没人敢对你下手?”
      傅恒的这堆朋友,虽然人品良莠不齐,但也从来没有拿她开过玩笑。何思翰随性凭空一句,换来一干八卦人士伸直脖子,抽尖耳朵,屏息相觑,等着看好戏。
      又琳听得小脸发烫,他这是公然调戏她?她的眼睛似乎有自己意识般转去寻找傅恒,傅恒的身边却坐着宋漪,袅袅偎着他,挡着她的视线,让她看不真切傅恒的脸。
      “思翰,你最近又磕错了什么药?”傅恒凉凉发话,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气恼,一径无所谓,还带点好笑。
      看戏的这群人,视线一至齐齐调往何思翰。
      说到磕药,何思翰倒来了兴致,“我去了几趟阿姆斯特丹,靠!人间天堂!”他闭目畅想,仿佛回味无穷,“大麻在咖啡馆里直接有售,还分不同种类,找几个洋妞一起吸大麻,再——”
      门在这时被打开,打断何思翰兴致勃勃的描绘。
      徐风探进头来,“嗨。思翰,你家打电话找你。”
      何思翰皱眉抿唇,不胜其烦。他刻意把手机留在家里,却还是逃不过何太太追魂迫命的电话追击,他每年自英国返家,何太太都恨不得时时让他留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强力检视他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变瘦,若是超过即定时间,他没有出现,她的追魂电话一定响起。他起身路过正走进来的徐风,与他击掌招呼,才走了出去。
      好戏的主角走了,众人索然无味,又开始各自说话打屁。
      徐风自然落座又琳身边,思琪凑身过来,“你不是跟我们一块来的吗?怎么这时候才进屋?”
      “又珍想学油画,问我意见,所以我先去看了她。”仿佛例行公事。
      思琪哼笑,“你比傅恒还象她哥哥呢,难怪她那么喜欢你。”
      说得也是,幸好有他。又琳若有所思的调眼看他,感激一笑。
      徐风淡淡耸肩,敷衍带过,又珍只与他谈得来,又难缠,先去哄她合情合理。“况且我也算看着她长大,当然把她当妹妹。”再补加一条理由,不去看她都说不过去。
      思琪暗叹,看着又琳徐风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结果怎样?她适合学油画吗?”又琳关心的是又珍想做什么,来不及注意到思琪。
      “又珍可塑性很强,又很有天赋,这话听起来好象有点太笼统,不负责任,但是如果她真想学,应该学什么都没问题,只是她具体兴趣在哪个方面。”适合不适合到是其次。
      “呵,这话要说给她听,她一定很高兴。”连做姐姐的都于有荣焉。
      “事实是,她清楚得很,也很有抱复,已经开始为她的个人画展做准备,我在她这个年级的时候,哪想到那么远过。”又珍这一年也不过将满十四岁。
      又琳悠然浅笑,“她真是对你推心置腹,我都没听她说过想做个人画展的事,还有什么别的是她已经在偷偷计划,家里人却不知道的?”
      “又琳,你这是跟我吃醋?”徐风柔柔凝睇,捉狭眨眼。
      徐风又琳这样一来一回,不消片刻,俨然建构起两人世界,思琪被委屈地晾在界外,插嘴都困难,生怕打扰两人窃窃密谈。
      她索性放弃,懒得再做烂好人,不再试图插话到徐风和又琳之间,警醒她无意间察觉到的什么,反正是人家家务事,她不需枉做小人,到最后吃力不讨好,倒霉的是自己,不如换到宋成身边跟他甜蜜嬉笑。嘻。
      徐风也换了话题,“那天你什么时候回的家?你一直没打电话过来,我很担心,打电话过来傅家,权姨说你还没到家。”
      她蓦然想起,她的确应允要到家给他电话,结果被傅恒一打岔,忘得一干二净。
      “我碰到我哥……”她的视线在米色地毯上划过各种怪异形状,“他说妈要他去买些小吃……所以我们一起去了,才晚回家……”她尽量把句子说得连惯。“所以,我完全不记得要跟你打电话的事,对不起。”
      他即刻柔声宽慰,“你没事就好,我怕你淋到雨,又不知道你是不是中间遇到什么事,不过是一小段路,本来就应该送你到家,你若有什么不测,我都没法跟自己交待。”
      她回他一个羞赧微笑。她的确遭遇不测,但这不测的结果却颇为甜蜜,而她也不打算透露实情,免得他心有愧疚。
      只是他们都想不到,那天她遭遇的不测,让他与她失之交臂,也让傅恒占尽先机。
      “你暑假有什么计划?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轻松的暑期。”要好好玩个够。
      “看喽,终于有时间把我一直想读的书读掉,也许妈妈会计划一家人出游吧。”夏季是傅家最偏爱的旅游季。
      门又被打开来,更多人加入这熙熙攘攘的小小聚会。
      钱瑞祺走进来,把臂谈笑的是终于跟何太太通完电话的何思翰,后面还跟着又敏。
      “钱瑞祺好讨厌!”又敏挨到又琳身边,第一句话就是抱怨,“一定要跟我比李斯特,看谁弹得快。”她甩一甩双手,“害我手现在好疼。”
      她满脸娇憨的恼恨模样,让又琳宠溺微笑,将她细白双手拢到自己手里,轻轻按摩柔柔呼气,“揉一揉就不疼了,嗯?”
      又敏仍心有不甘,回过头去对钱瑞祺做鬼脸。
      钱瑞祺把鬼脸又做回来,猛然间对上又琳的含烟笑眼,他鬼脸火速退下,换上俊朗笑容,对她频频放电。
      又琳低眉苦笑,钱瑞祺这种高调又直接的调情方式,总让她无可奈何,又坚决敬谢不敏。
      傅恒对房间这一隅的任何微小动静,都收在眼里,却只是冷眼观望,超然事外。
      钱瑞祺走到傅恒床边,直直横向倒下去,享受厚厚的床垫将他的身子上上下下弹动几回。
      宋漪啧声,她与傅恒的这方小天地被惊扰,正要发难。
      “哎,你好好一个宾利不开,弄个日本车开个什么劲?”钱瑞祺来时经过傅家后院,对停在车房外的黑色威驰蹙眉瞪视了好一会,才决心要把这个问题八卦到底。
      “便宜又好用,为什么不开?”傅恒懒懒向后倚去,乐意配合钱瑞祺的八卦,暂时让他得以脱离宋漪腻死人的哝言细语。
      “傅伯伯就这样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不能拿我怎样。”傅恒冷嗤,“我帮建筑系的几个项目设计了电路图,赚的钱刚够买这辆车,他当然只能由得我想怎样就怎样。”
      室内哨声四起,原来如此,佩服佩服。
      何思翰懒懒鼓掌,“这话千万不要让我老妈听到。”不然他这一介专业败家公子少不得被一顿海削。
      又琳只觉得倾慕不已,她早知道傅恒在功课和事业上很有一套,但是直到真正听到看到,才把想象和现实划上等号,愈发叫她心折。她下意识调眼去看傅恒,却见傅恒将头枕在手臂上,越过宋漪,对她冷冷回视,仿佛不爽。
      又怎么了?她无辜对视询问。
      你还问我。他将她冷冷睨回来。
      她这才留意徐风的手还揽在她肩上。
      她也转眼瞪去,兼咬下唇,你还不是一样,跟宋漪腻在一起。
      搞清楚,是你不想要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喜欢她的恼怒回应,却狡猾地只是疏懒应付。
      她气恼,他完全不试着理解她不想把他们关系公开的苦衷,只是一味挑衅。
      那好,就挑衅吧。
      她旋即对徐风巧笑倩兮,展现惊人娇媚,一改往日的扭捏小心,随便他说什么都可以得到她的全神贯注,他最细微的搞笑企图都能得到她娇笑回应。她甚至倾身向前,缩短与他身体之间的距离,低声耳语,好象分享什么只在他们之间传递的内部笑话,将这两人空间与旁人彻底割裂开来。
      间歇中,她偷看傅恒那一隅,却只是徒增懊恼。
      他还是那样在床头懒懒倚靠,宋漪却豁出去一般全身粘上,直窝在他怀里,莺莺低诉,柔柔呢喃,细细缠绕。更可气的是,不管她如何瞪视,他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如今思琪与宋成凑成一对,让思琪,宋漪和傅恒之间一度火爆紧绷的三角关系豁然开朗。思琪的离局,让宋漪愈发觉得胜券在握,对傅恒拼命讨好,动辄投怀送抱。
      又琳之前看到宋漪,只把反感归咎于她与思琪交好,既然她与思琪是同一挂,思琪与宋漪不对盘,自然她也就跟宋漪不对盘。只不过,她从没与宋漪正面交锋,这对盘不对盘也从未对人明示。
      现下宋漪霸着傅恒,好象理所应当,连思琪都与她冰释前嫌,毕竟万一跟宋成修成正果,妯娌间还夹着新仇旧恨,大家都难看。又琳这个大冷门,除了事事予人方便,再给人留不下别的印象,自然从来对谁也构不成威胁。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突然有些气馁。
      挑衅什么?
      她其实跟他们所有人都不同挂。他们的尊贵游戏,她从来都玩不起。
      于是,她落寞退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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