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送上门》翁醉酒

34、蛊惑恶魔（2）

　　人马站在青崖的身后，一手握紧了拳放在胸口。它抬起前蹄又放下，他不该再上前了，青崖的身边，对谁都是禁域，只有那个人可以靠近。
　　——
　　斯内普在禁林中一边看着手掌一边寻找着青崖。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斯内普倒是不慌不忙，他将魔杖对准了那个方向，却只看见一只人马，他那银白的皮毛和长发在禁林中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这匹人马壮硕的身躯和柔顺的皮毛足以表明他还很年轻，正值壮年，他那双湛蓝的目光扫视着斯内普。
　　“你就是那个人类？”人马看着面前身高与自己相仿的斯内普，视线隐隐有着敌意：“别再靠近了，禁林里并不安全，在我驱赶你或报告给你的老师之前快离开吧！”
　　“你认识我？”斯内普问。
　　“不认识，你该离开了！”人马跺了跺前蹄，意思再明显不过。
　　斯内普扫了眼人马，又看了看右手，荆棘的方向丝毫没有改变，他继续朝那边靠近。
　　那匹人马立刻就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离开这！”
　　“你没有权利拦住我。”斯内普冰冷的目光让人马气息湍急起来，他不知为何这个人类会有如此冷漠悚然的目光，也许是和青崖契约了的缘故，斯内普身上也带着某种令人畏惧的寒冷，特别是当他生气的时候，这种冷漠很容易变成实质性的刺骨。
　　“不行！别再靠近他了！”人马张开前蹄，毅然而然的站在斯内普面前，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
　　“果然，他就在那。”斯内普绕开人马，越是被阻挡，他越是想知道，青崖到底在做什么？！
　　“别再靠近他！”人马鼓起勇气将斯内普推开，这么做他也是耗费了诸多胆量，若是被青崖知道，他绝不会偏向自己…
　　斯内普踉跄了几步，犀利的视线如刀锋般朝人马折射而去。
　　“他已经够痛苦了，别在让他更痛苦了，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人马在这视线下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但到底还是说出话来，即便颤颤巍巍。
　　“痛苦？”斯内普皱眉，难不成青崖受伤了？可刚刚明明传来的感觉是……
　　斯内普再次朝人马阻挡的方向走去。见人马又打算上前阻挡，他快速的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人马果然停下了举动：“我可以给你逃跑的机会，但我不会给你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我的机会，滚开。”
　　斯内普的话成功让人马无法再作出阻止他的举动，待斯内普走远，人马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穿过几株粗壮的古树，斯内普终于看到了青崖，他独自立于湖边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的发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原来不过是在这一个人呆着。斯内普松了一口气。
　　咔哒，马蹄声传来，斯内普有些不耐的看向身侧，没想到那匹人马居然还是跟了过来，真是烦人的东西。
　　青崖站在湖边，心绪渐渐平静。依稀听见身后传来踩踏枯枝的声音，青崖没有回头。
　　人马看了眼似乎不打算暴露自己行踪的斯内普，想着还是提醒一下青崖比较好：“亡魂的神…”
　　冷漠的嗓音透过空气渗入来到此处的斯内普和人马耳中：“我似乎说过，不要烦我。”
　　斯内普挑了挑眉，倒是没想过青崖也能有如此冷漠的时候，看看旁侧的人马，已经因此瑟瑟发抖了，倒是自己并未觉得如何。
　　“哦？我也不行？”斯内普从阴暗中走出。
　　青崖难以置信的转过身，当他看到斯内普的那刻，甚至连心跳都漏了几拍，放空的大脑只来得及道出一句：“主人…”
　　“这几天你总擅自跑出来，”斯内普隐晦的目光看向已经选择藏匿于一旁的人马。他不建议这个时候多一个观众。“你也不想对此做解释对吗？”
　　青崖微低着头，对于斯内普的话，他不敢点头更不敢说明。
　　见果然如此，斯内普放下了手中的魔杖，这几天印章中总是传来混乱的情绪，他知道青崖一直在做心理抗争。应该是因为自己越来越大了吧，想到这的斯内普有些好笑，小时候能够坦然面对，长大后却压抑不住了吗？真是个胆小又意外坦诚的笨蛋。
　　“那就谈谈吧，青崖。”斯内普故意将语气放平，听上去更像是命令，而不是平等的谈话。
　　是你给了我颐气指使你的权利，是你给了我控制你的权利，也是你给了我将你囚禁于掌心的权利…斯内普朝青崖走去，青崖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言。
　　是了，沙利叶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自己，这样的认知让斯内普内心那份狭隘被满足充盈，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并且只属于他自己，不论他如何践踏或丢弃，依旧会属于自己的东西。
　　面对这样的青崖，斯内普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去压抑早就升腾起的龌龊念头，比起这个，青崖对他的念头怕是更多吧？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他真的很想知道，而且越多越好，他不介意付出实践，并且最好付出实践。
　　低着头的青崖尽可能的压制着有些不安的心，直到熟悉的气味和灵魂距离他不过半米，他感受到已经有些凉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颈部，并强迫自己看向前方。
　　“我给你说出真相的机会。”斯内普靠近着，强迫他看着自己，感受耳边如磨砂般的悦耳嗓音，青崖觉得这也许是梦魇给他施加的幻境。
　　“…”
　　后者无言，前者亦是如此。
　　斯内普当真不知道在这方面青崖能如此倔强，难道他的行为和话语不够明显吗？还是说他这个忠诚的‘仆人’在等着他这个主人来揭露吗？
　　“看来你是想让我说。”斯内普目光和语气从原本的兴趣盎然变得深沉。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两道声音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话，这回轮到斯内普愣住了。
　　“……您已经知道了…”青崖感觉咽喉有些干涩，他咽了咽口水，说开了，倒也胆子大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斯内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没关系，说出来了就好，算了，算了，别再犹豫了，一切疯狂，一切结果，等真的发生的时候再说吧…
　　青崖金色的眸子中隐隐有鲜红略过。好了，他已经说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您想说些什么吗。”
　　斯内普在这声问话中反应过来，心里恶劣的因子突然暴涨：“你想我说什么？”
　　“…”青崖没有说话，但显然，他的目光黯淡了不少。
　　“我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斯内普忽的伸出了右手，掌心的契约竟呈现着血样的鲜红。斯内普感受到，来自印章中的隐藏的暗念，他想知道的不是单纯的一句喜欢或爱而已，他想知道的是青崖埋在心底的那份真正的感情，不是什么爱而不得，更不是什么无私的付出，而是那份真正的欲望：“不参任何蛊惑之词点缀的念头…我不信你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什么也没想过，你一定也曾付出实践，你一定有，你是堕天使沙利叶，我不信你的思想会干净如斯。”
　　堕天使，黑暗生物的领导者，思想却如独角兽般纯洁？呵，斯内普第一个不信，如果说青崖真是抱着这样的心对他，斯内普怕是当真要退避三舍，就像他所说的，理念不同，便无从谈起…吸引他的，不会只是那一味的付出而已。“这次，你必须回答我，不许对我撒谎，一点也不行。”
　　是了，就是这样的斯内普，就是这样阴暗的他，充满压迫力和慑人的寒意，那双浓郁的黑，足以将他卷入无尽深渊，万劫不复。
　　随着烈焰的肆意燃烧，利齿与角还有羽翼顷刻间显现，青崖双手握住斯内普刻有契约的右手，并将之放在唇边，他略佝偻的腰，那双曾经专注的眸子此刻却变了味：“是，青崖沙利叶，绝不对主人撒谎。”
　　“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斯内普犀利的目光紧盯着那双已经渐渐渗透出欲望和掠夺意味的金色。
　　“…我想吃了你…□□和灵魂，杂糅进我的五脏六腑乃至我的生命…由内而外永远属于我…我想吃了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贴着掌心的话，嚅动的唇和依稀露出唇瓣的牙剐蹭着斯内普的掌心，那声声直透心脾的话，更如死灵的低语，一遍又一遍的向四周扩散，青崖的声音是斯内普从未听过的低沉，仿佛数以千万乃至亿万的阴灵在耳边浅声喃喃。
　　那是堕天使的语言，斯内普本该听不懂才是，但是这次他听懂了，并且无比清晰。
　　“…我想剥离你在这个世界作为人的存在…永远在夹缝中依附我而生存，唯一的退路就是成为我的一部分…”贴附在掌心的青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目光动荡不已，他将潜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念乃至恶毒的渴望都一一道出，斯内普成功蛊惑了恶魔，他让不自知的青崖说出了那些连他自己也未曾感受过的黑暗心绪。
　　但青崖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好，事实上他非常喜欢这样，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里，他一直想不明白，一直徘徊在不安和对这种感情的纠结中，直到说出了这些话，那些什么悔恨以及煎熬在一瞬间变成了泡沫消散。多么简单的问题，拥有他，占有他，然后吃了他，就这么简单。
　　“您想知道的一切，青崖都给您，您还想看到更多吗？任何的，只要您想，只要您要求…”然后，在某个极限到来之时…属于我。
　　随着念头的深入，青崖那双凝视着斯内普的金色眸子已然化为了竖瞳。
　　深呼吸后是连绵不断的低笑，斯内普仿佛压抑着的笑声甚至让他佝下了腰，他好一会才直起身。面对已经可以说是把内在彻底袒露出的青崖而言，斯内普此刻的行为和举动更像是在把他往‘绝境’逼。“…Lord…”表情并无多少改变的青崖，他身后的羽变得越发锋利起来。
　　“那你就抱着这样的心态继续忍下去吧，等什么时候忍不住了，”斯内普完全不在乎毕竟兵临零点的青崖，他凑近青崖的脸，靠得极近，可终究没有吻下去：“我准许你那么做，青崖，我很满意你现在的表现。”
　　斯内普收回手，迈开了愉快的步伐：“回去了，青崖。”
　　黑色的火焰来得快消失的也快，青崖恢复到那副管家的模样，他敛着眼，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或许旁人听不出什么，但是青崖知道，似乎…斯内普对他的念头与他相仿，但某人却恶劣的不肯说，无妨，等吃了他，便能慢慢回味那些…他可以先沉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