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送上门》翁醉酒

23、药剂事件

　　整个暑假，斯内普对于六月发生的伏地魔事件丝毫不曾提及，甚至于依旧做着和往常一般无二的事——熬制魔药，看书。与往年的暑假不同的是，斯内普这次从未去找过莉莉，莉莉也没有来找过他。
　　眨眼又到了回到霍格沃兹的日子，斯内普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中，青崖并不在他身边，这是斯内普要求的，让他回到印章里去。
　　从随身拖带的小箱子中，斯内普将书籍拿出来阅读，还没读几页就开始想东想西。暑期中他发现青崖总是会盯着他的眼睛走神，不过在他看过去数秒后他会很快反应过来，并作出微笑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以前不觉得什么，只会以为自己没有吩咐他做些什么，所以青崖才会那样沉默的微笑。
　　如今猜到一些事后，斯内普越发觉得那份注视中有着别样的感情。
　　斯内普放下书，单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强大的魔法生物，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一个普通人，不需对方付出任何代价，也不索求任何回报，即便是单方面的付出也甘之若饴…是了，除了爱，斯内普再难想到其他。
　　斯内普很想嘲笑青崖太傻，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又悲从心起，没人知道青崖究竟在漫长的生命中这样痴傻的付出了多少岁月。
　　他是不是从没想过自己会发现？亦或者他从未想让自己发现？斯内普认为，两者也许都有。
　　就算是稀有且强大的魔法生物，终究在情商这块令人堪忧。斯内普深呼出一口气，不再乱想，仔仔细细的看起书来。
　　这是个安静又孤独的车厢，尽管使用它的人并不这么觉得，甚至为这样的环境而感到满意。
　　四年级，斯内普变得繁忙起来，因为下一学期就要开始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了，霍拉斯教授虽然一再强调以他的实力通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斯内普依旧不曾放松过，特别是魔法史这块，他特地翻遍了霍格沃兹的图书馆。
　　起初确实目的在加固魔法史的知识，直到后来他偶尔会在书中看到一些青崖的影子，非常隐蔽的描述，若不是斯内普对青崖多少还有些了解，也看过那条关于沙利叶的描述，他说不准会错过。
　　例如在1612年的妖精叛乱中，书中有一段记载着，当时有一位疯狂的妖精为了能够杀死更多的巫师，他集结了数名同样疯狂的妖精伙伴，在一个临时避难小屋里与一个强大的魔法生物做交易，但因为不知名原因，那名魔法生物拒绝了，导致当时召唤他的妖精全部死亡，那个召唤的图腾以及他们的尸骨被埋在霍格莫德一家小酒馆下，但从未有巫师真正找到过他们的尸体，猜测是召唤的代价让他们尸骨无存，不过回溯魔法倒是能够将当时的画面重现，最后一次重现召唤画面是在妖精叛乱结束后50年，之后便再无法重现当时的画面了。关于这件事的影像被保存在魔法部中，并且明确禁止观看。
　　甚至更早的时间，在关于恶魔艾默里克的历史中，斯内普也发现了青崖的存在，这位活在中世纪的巫师曾在英格兰南部实行恐怖统治。他在和恶怪埃格伯特的决斗中被杀死前曾召唤或某个魔法生物，以求在战斗时得到帮助，他成功了。但是他在决斗结束后依旧死亡，后来的巫师们猜测也许是因为高昂的代价，听说这名巫师死的时候他的血构成了一幅图腾，至今为止这个图腾还在历史书上画着。
　　青崖沙利叶被证明真实存在的时间已经无从考究，可不得不说他是被召唤次数最多的一个远古魔法生物，不过他同意了的召唤却屈指可数，艾默里克是少有的被接受召唤的巫师之一。
　　但不可否认，所有召唤过青崖的人均在最后死于非命，这一系列问题让他的信息后面添加了‘极度危险’四个大字。
　　斯内普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将魔法史从古至今温习了一遍，他从没想过这些历史居然也能让他如此着迷，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想从中找到关于青崖的蛛丝马迹，任何一点都好。
　　将最后一个单词抄录到笔记本里，斯内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在圣诞节来临之前，他终于把当前能找到的历史中和青崖可能有关的内容都记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拼凑出青崖的过去，想看看他所经历过的那些。
　　嗯？问本人？
　　斯内普将笔记本收好，抱着几本外借的书离开了图书馆。
　　他可以打赌，青崖百分之九十会沉默以对。与其在沉默中毫无收获，斯内普更愿意自己去找到答案。
　　才走出图书馆的斯内普突然看到麦格教授和几位其他科目的老师匆匆的抬着一名昏迷的少女从他面前走过，他们正飞快的赶往校医院。
　　“斯内普？！”麦格教授无意间看见距离他们不远的斯内普，她高声喊道：“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麻烦你和我一起去趟校医院吧。”
　　斯内普紧皱起眉头，他现在后悔没有快点离开而不是站在这像个傻子一样看热闹了。
　　快步跟上麦格教授，后者走的很慌张，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事态越来越严重什么的。
　　斯内普瞄了眼那个被抬着的昏迷中的少女，看穿着应该是赫夫帕夫的二年级学生，她的脸上有很多奇怪的黑色斑点，并且那些斑点不断的在她全身上下游动着，她满头棕色的长发更是灰了一半。
　　等所有人到达校医院后，斯内普发现出现这种情况的人还不少，至少有三四个，其中，就包含了许久未打交道的詹姆波特。
　　邓布利多正在给他们做身体检查和施咒让他们昏睡，在找到方法抑制这种新型的‘疾病’前他们必须一直这么沉睡下去，圣芒戈那边已经带走了一位患病严重的孩子，而其他人则为了保证安全而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转移。
　　当斯内普走进来的那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身上，有奇怪，有诧异，也有激动。除了邓布利多和部分老师外，在场的还有詹姆那一伙人，以及几个不认识的患者的朋友们。
　　“斯内普，真高兴你从图书馆出来了。”邓布利多抬头说道，随后再次低下头查看詹姆波特的脸色和头发：“非常奇怪的东西，就在昨晚，像瘟疫一般席卷了他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斯内普看了眼表情别扭的西里斯他们，随后走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
　　“不介意我做个测试吧？校长。”斯内普一边说一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邓布利多同意之前就已经开始施法了。
　　“如果你保证不会让他们的情况恶化的话…”邓布利多看样子是同意了。
　　“先生！您怎么能让他对着我的朋友随意的施魔法？！他不过是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西里斯非常反对，他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别紧张，布莱克，要知道，在魔药这块，斯内普的过人天赋已经足以担任大师了…特别是远古魔药的研究，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拿手。”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划过深意的流光。
　　斯内普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丝毫不在乎西里斯他们的震惊。
　　拗口的咒语徐徐念出，詹姆波特的身上泛起黑色的光之后有一瞬间转成了灰色，接着再次变成黑色，随后斯内普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小块用于处理药材的刀片，将詹姆的手指划破，他流出的血居然呈现蓝色？并且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朽味。
　　“检查出什么了吗？”邓布利多询问，这是从未见过的情况，至今为止，翻阅脑海中的记忆，邓布利多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魔咒或魔药能够造成这样的情况，为此他只能询问斯内普或青崖了，谁让很多远古的魔药配方他们都掌握了呢，之前那个颠神剂就是前所未有的。
　　“可以肯定其中添加了尸蔓藤，只有用特殊方式熬制出的它才会让吃下去的人的血液呈现蓝色，而想要感染血液并且导致血液出现这股味道，那就意味着不能和尸蔓发生太大的反应，唯一能与尸蔓配合且不产生太大反应的只有钩吻汁液和断草，钩吻汁服用必死。剩下的…就只有我之前做的那个颠神剂，不过我的颠神剂不会产生这个效果。这应该是有人往我的颠神剂里加了点别的东西，以至于配出了新玩意，你们该庆幸我的颠神剂并不成功，不然不用等解药他们就死了。”斯内普又一次从口袋中翻出了一对手套。
　　“那么，你能配制出解药吗？”邓布利多放轻松下来，看斯内普那么笃定的样子，这个问题并不棘手，至于他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邓布利多表示无视。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斯内普毫不犹豫的说。
　　“你开什么玩笑！詹姆都这幅样子了！你居然还提条件？！”西里斯被斯内普的话气到不行。
　　“我不指望你无知的注水大脑可以理解这种药剂的复杂性，以及所需材料的稀缺，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个世界上，能解这种毒的人绝不会超过两个。”斯内普丝毫没有和西里斯斗嘴的意思，他冷漠又平静的回答，仿佛根本不把大家的焦急和中毒学生的生命看在眼里。“校长先生，这件事结束后，我想借走那本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本书。”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希望你能知道，那只是复印本。”邓布利多没做多少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无妨。”斯内普结束要求后喊来了青崖，让他从家里放魔药材料的柜子里拿点东西。
　　接下来就看见斯内普当场开始混合四五种药剂瓶，动作优雅且有条不絮，不论动作多么快速夸张，那些药剂中的液体温顺的像是按照既定的轨道移动一般，且混合的药剂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如此精准的测量混合也全靠青崖一直以来的教导，系统没有商店，但是那个学习程序是真的非常非常给力，再给斯内普几年的发展和学习，成为巫师界魔药第一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融合了那么多药剂后的成品居然只有指甲盖大小，被斯内普装在一个只有两寸大的水晶玻璃瓶里。
　　“处理过的曲蛇的舌头，特殊药剂浸泡过后的脱水蜱，肉瘤蛙的脑汁，新鲜的鼬臭腺液以及，幽灵的唾液，将它们浓缩…合在一起是非常强的解毒剂，真神奇，这种解毒剂在配方上居然被被称之为——它。”斯内普喃喃自语，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几乎连呼吸都因为惊讶而变得缓慢的人们。
　　这个药之所以说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可以配置，就是因为那最后一个材料——幽灵的唾液，至少就斯内普所知，只有青崖能够拿到。
　　斯内普倒了一滴在詹姆的额头，那个药剂就仿佛活起来了一般疯狂的颤抖起来，连带着詹姆整个人也抽搐不已，他身上的黑点快速的聚集到额头，而那一滴液体则在不断胀大，看上去就好像它把毒吸出来了一般。
　　当詹姆头上最后一根灰发变成黑色，斯内普一巴掌将那个膨胀的液体挥开。它就像是一个吸附在额头的果冻一般晃悠的从詹姆头上掉了下来，因为翻滚着而翻了个面，那一面直接将除了斯内普以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那个液体居然长了五张小小的嘴！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圆形的多口器水蛭。而詹姆的额头则留下了还在往外溢血的五个圆洞。
　　斯内普也不说话，只是拿起笔开始记录。
　　“这是？什么？”麦格教授用手捂着嘴，断断续续的开口询问。
　　“人造魂虫的一种，喜欢吸食混有毒素的血液。嗯，是另一种药剂的原材料之一啊。青崖，把它收起来，我们至少可以收集到——5只，大丰收！”斯内普丝毫没有顾忌在场所有人的感受，他手中的羽毛笔刷刷作响。
　　“主人，根据毒素的不同以及含量的多寡，使用过程中需要适当用尸体或活人进行培养呢…”突然出现的青崖提醒道，这句话引来除邓布利多以外的人集体退后一步，甚至于他们看向斯内普和青崖的眼神都变得深谙莫测。
　　“这样吗？它还有别的用处吗？”斯内普听青崖这些话马上就对这个魂虫的兴趣掉了一大半，虽然不排斥饲养方法，但是，显然这样很麻烦，处理魔药没什么问题，复杂也不是问题，但是如果这个问题会延伸到影响以后的实验的话，那就算了。
　　“有的，把它们烧干后磨成粉，可以和其他药物混合出用于修补残缺灵魂的膏药，不过，修补后的灵魂会受到轻微的诅咒，好在诅咒不致命，只是饮食方面会所改变，例如，无法进食熟食，喜欢生肉，爱吸血液等…”青崖一点点的说道，斯内普则在一旁做着笔记。
　　“有意思。”
　　“你该不会想要尝试吧？这种诅咒造成的结果并不轻…我希望你不会这么选择，更希望你不会去研究出它，你其中一瓶药剂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后果…”邓布利多严肃的说，他既希望斯内普不要放弃这些古配方的探索，又恐惧将这些古老又强大的魔药付出实践…或许，现在的魔法史是后人修改后的魔法史，很多东西都被禁止记载，然后淹没在历史长河中，若是伏地魔了解到这一点，怕是他想掌握的人就不只是青崖了——因为能够复原这些魔药的人，当真没有几人。
　　“我对这种合成难度过于偏低的魔药兴趣不大。”斯内普头也不回的说：“看来这东西没什么用了。”
　　青崖明白斯内普的后一句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朝斯内普弓腰后打了个响指，那只魂虫痛苦的发出尖锐的叫身后砰的一声直接爆炸了，不过神奇的事爆炸后的它什么也没有喷溅出来，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斯内普拿着玻璃瓶走向下一个人，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让开了一条路，现在的斯内普在魔药这块在场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不再有话语权，而作为斯内普的魔药老师的霍拉斯教授嘴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合上了，不论是手法亦或者研究的精神，以及涉及到的魔药，霍拉斯自认他已经没有可以教给斯内普的东西了。
　　“阿不思，我觉得，魔药课和草药学他已经不需要再去上课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他这个学期开始就一直没按照书本上的配方配置魔药，但是魔药的效果却完全一致…他是个魔药天才……”霍拉斯教授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小声的感慨着，魔药是一个危险又迷人的科目，它可以在无形中使人致命，同样也能能延缓或欺骗死亡，斯内普已经掌握了魔药的精髓，他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导他的了。
　　“或许他在魔药上的天赋以及知识鲜少人及，但是我更希望他在为人与价值观上，与他的天赋一样优秀…”若是斯内普走向歪路，只会比伏地魔危险无数倍，不需要信徒，不需要收揽任何下属，只他一人构成的威胁就足以震慑整个巫师界，更别提身边还有一位视其为一切的危险生物…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可以离开了，才这么会功夫斯内普已经处理完了这次突发事件造成的意外。
　　“还有不少的事情要等着我们去调查，这次可不能再被称之为恶作剧…”邓布利多朝麦格教授说道，这些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