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送上门》翁醉酒

13、隐患

　　斯内普在校医院住了足足一周的时间才将身上所有溃烂的皮肤长好，这天，他终于出院了。结果却收到詹姆他们集体住院的消息，就在他出院后不到半天的时间。斯内普发誓，这和他可一点关系没有。不过他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所以说是他们擅自在废弃教室画了个奇怪的图腾，然后出现了爆炸？”斯内普从卢修斯那边得到这个消息。
　　“真是惊险，不过似乎只是吓到了，他们并没有受伤。”卢修斯随意的说。
　　“那真可惜。”斯内普发出短促的讥笑。
　　“那个爆炸的教室现在已经被老师封起来了，可惜，我还想看看现场呢。”卢修斯的目光闪了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的皱巴巴的纸条：“对了，这是在爆炸的教室附近发现的，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丢下的？”
　　斯内普接过纸条，摊开后‘沙利叶’三个字清晰的印入眼前，他猛地把手上的纸条合上。
　　“怎么了？那张纸条有什么问题吗？”卢修斯故作不明，疑惑的询问。
　　“没。”斯内普没有将那张纸条还给卢修斯，而是将它收了起来并找了个明显是借口的话快速离开了此地。
　　卢修斯看着斯内普小跑离开，到底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也不想想他怎么可能进入第一时间就被教师封锁的教室再捡到那张纸条呢，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说，也很容易被套话。
　　基本确认了猜想的卢修斯思索着将那本《远古魔法生物编史》带离霍格沃兹的可行性…嗯，倘若成为校董的话，那么带走一本书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邓布利多在处理完詹姆他们的事后，随着几名老师赶到了那间封锁的教室处。
　　此时那间教室中央，大理石的地面碎裂成网状，用墨汁画的图腾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漩涡，也多亏詹姆他们只是小巫师，光这个大小的漩涡就让这间教室中刮起六级的强风，废弃教室中的桌椅都被它们吹得呜呜作响。
　　从这巴掌大的漩涡中依稀传来如同鬼哭的嚎叫声，与邓布利多一同来的老师们都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只有邓布利多试探性的走上前打探。
　　“阿不思，我认为这并不明智，这东西太诡异了。”霍拉斯教授认为邓布利多贸然上前打探是错误的行为。他的话语刚落，邓布利多的袖子就被乱进了漩涡中，这可把一干老师吓得够呛。
　　“恐怕你说的没错，霍拉斯教授，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和魔法部里放着的那个帷幕有异曲同工之妙…必须找到关上它的办法，不然情况只会更糟。”邓布利多转过身来，他拿这个东西毫无办法，甚至差点被卷入其中，他可不想尝试被卷入巴掌大的漩涡里会发生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您说的是…帷幕？”麦格教授震惊的重复询问。
　　“是的，麦格教授，并且，它比帷幕不稳定的多，他们是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的？这东西又是什么？”邓布利多小声的说着，嘴里念念有词，他看着破损的网状地面，即便是不规则的涂抹绘画，依旧能够让人看出来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法阵，是的，非常非常古老，即便已经扭曲却依旧运转，恐怕这个漩涡只是个单向通道，一旦被召唤出来，就算召唤的图腾破损依旧不会消失。
　　邓布利多将地面的图案用魔法描摹下来，但是还未描摹完他立即就撤掉了这个行为。
　　麦格教授他们都看向邓布利多，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霍拉斯教授，能麻烦你去让斯内普先生过来一趟吗？我想他应该已经出院了。”邓布利多看着那道法阵，好一会才回头朝霍拉斯教授说道。
　　“斯内普？噢，好的。”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何要喊斯内普过来，霍拉斯还是照做了。他走出废弃教室，让画像们也帮忙喊斯内普，毕竟真靠他去找那可未必能很快碰到。
　　至于斯内普，他正在自己的寝室里，学校各处都不怎么安全保险，只有自己的寝室才最为隐蔽，斯内普是这么认为的，他摊开了从卢修斯那得到的纸条，将关于沙利叶的信息仔细看了一遍，他盯着手手上的纸条，其实上面的文字并不多，还配有漆黑的插图，以及一个看不懂的图腾，可是斯内普的直觉告诉他，这说的也许就是青崖。
　　“青崖。”
　　“主人。”
　　青崖弓着腰出现在斯内普面前。
　　“看看这个。”斯内普将手中的纸递给青崖。
　　说实话，看到这张纸上写的内容，青崖还是很惊讶的，他沉默的看着，包含那个图腾在内。
　　‘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为了保证宿主存在的合理性，部分历史与书籍将增加少许内容，且该部分历史与内容真实有效】
　　‘现今存在于世界的远古魔法生物有几个？我是说除了…除了我这个身份以外，难不成真的只剩我了？’
　　【现今存在于世界的远古魔法生物共四个，蛇女美杜莎（为爱化为石像），堕天使沙利叶（宿主），福兽麒麟（沉眠中），海龙蛟（沉眠海底），但只有堕天使沙利叶被证实真实存在】
　　厉害了，海陆空全包了…青崖突然觉得自己压力颇大，在历史上，自己何止千年老妖怪啊，说万年都不为过了…并且，所有人都藏的很好，唯独他暴露了出来，系统强行加戏最为致命。
　　‘我可以找到它们吗？我是说，这感觉挺有意思。’
　　【可以，介于情况特殊，宿主可免费获得种族天赋：邪眼，可看到隐藏在真实之下的世界。】
　　‘好吧…那这个召唤的图腾是什么？’
　　【可用于打开亡魂之路的大门，沙利叶的沉睡之地，也是这个世界人死后将会去的地方。】
　　这意思是打开冥界吗？…
　　斯内普皱着眉目不转睛的盯着青崖的表情，他一直微笑的嘴角此刻已经因为这张纸条完全消失，并且，青崖沉默的太久了。在斯内普快失去耐性的时候，青崖终于开口了，低沉，严肃：“青崖能问问您从何处找到的这份描述吗主人。”
　　“上面说的是真的？”斯内普没有回答青崖的疑问，当然，他确实没有必须回答的必要。
　　“关于我的描述，大部分是真的。”青崖少有的没有用自称：“您介意吗？我的身份。”
　　他们彼此相处了这么多年，斯内普打从心底把青崖当做朋友，乃至家人，即便青崖是个魔法生物，并一直以来只把自己摆在仆人的位置上，当然，斯内普不否认，他很多时候也只把青崖当做管家，可是，他真的觉得，成为朋友，成为家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
　　呵，这是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魔法生物啊！这是远古啊！掌管着死亡的远古生物，至今为止也许活了上千乃至上万岁月的传说中的魔法生物啊！区区誓言和随意的契约真的能约束他吗？
　　这一切都只会让斯内普怀疑青崖追随他的目的，他什么也没有，除了这条孤独的生命，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介意？不——只是很奇怪罢了。危险，强大的远古魔法生物沙利叶，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仆人我的管家？——或者说，根本是你无聊了，所以想要找一些有趣的事来打发时间？”斯内普语气平缓并没有多少起伏，可青崖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冰冷。
　　糟糕，适得其反…陷入信任危机了啊…青崖低垂着金色的眸子。
　　在斯内普看来，青崖似乎在悲伤，可是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袋，他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就他这样…这样子的普通人，凭什么能够得到一个远古魔法生物的关注…
　　“您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您也是第一个叫我青崖的人，而不是沙利叶。”青崖的话，逐字逐句：“我将我的名字刻在您的掌心，您还不明白吗？”
　　斯内普被青崖说的一愣，他快速的转身不去看既严肃又忧伤的青崖，低着头硬生生的说道：“不明白！”
　　这可怎么解决啊，完全哄不过来啊。青崖有些头疼，他开始后悔选这个种族了。
　　——
　　“我猜你应该在这，西弗勒斯，霍拉斯教授找你呢！让你去趟五楼的废弃教室。”卢修斯的声音在青崖和斯内普沉默了数十秒之久后响起，他从寝室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斯内普没说话，他直接掠过卢修斯身边，嘭的一声将寝室的门关上离开了。
　　卢修斯看了眼还没有离开的青崖，朝他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青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实话，他其实很奇怪斯内普为何会拿到关于他身份的说明，怎么看斯内普都不像是会特地去图书馆查找这种问题的人。
　　“主人的那张字条从哪来的你知道吗。”青崖冷冷的询问。
　　“字条？什么字条？”卢修斯一脸疑惑。
　　青崖深深的看了眼卢修斯，直到看得他手有些不自主的扯了扯自己的袍子，方才移开视线。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好一会后卢修斯才深呼了一口气，快速的抹去了后颈溢出的冷汗。看来他有必要先避开斯内普一段时间了。
　　——
　　斯内普来到五楼，等候多时的霍拉斯教授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将他带到了邓布利多所在的那间教室。
　　斯内普看了看四周，教室里只有邓布利多一人，霍拉斯教授在将斯内普带过来之后也离开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足球大的漩涡。
　　“四个调皮的学生画了一个这样子的图腾，”邓布利多指了指地面：“然后出现了这个漩涡，半个小时前还只有巴掌大。”
　　斯内普没说话，他看了眼邓布利多，又看了眼那个漩涡和地面上较为眼熟的图腾。
　　“这是非常古老图腾，它像是用来开启什么的钥匙…我想这块，你那位仆人应该会有所了解。”邓布利多建议道。
　　斯内普直到邓布利多提议之前都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他心里对于青崖的存在只感觉更加复杂。
　　“青崖。”
　　青崖刚响应斯内普的召唤从系统里出来，就立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种熟悉感更像是系统加给他的，好让他第一时间分辨出面前的东西是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邓布利多朝青崖询问道。
　　青崖则看向了斯内普，可惜后者根本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那是一扇门，还没有被完全打开，但是放任不管，也许就快了。”青崖只能回答。
　　“门？”邓布利多稍作沉吟：“什么样的门？”
　　青崖扫了眼邓布利多，显然似乎并不喜欢他凡事一探究竟的提问：“每个死去的生物都会经过的地方的门。”
　　“…亡者的世界？…”邓布利多瞪圆了眼。
　　青崖走上前，把手覆盖在漩涡上，那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门把手，他随时可以打开或者关闭：“那里可以说是我的另一个‘家’。”不用等邓布利多或斯内普做出回答或反映，青崖已经将漩涡反扭关闭了它。教室中的风随着漩涡的关闭而停止，那时不时能听到的呜呜声也消失不见。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我的家在这，就在主人身边。”
　　斯内普没想到青崖会突然这么说，他简直惊呆了。
　　“根本是胡说…”斯内普显然不信，他和青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对以往的那些开心的美好的事都充满了质疑。
　　“是真的！”青崖第一次对着斯内普吼了出来：“我发誓，青崖从未对您，从未对西弗勒斯斯内普撒过谎，所有的话都是真心的！除了您身边，青崖无处可去。”
　　青崖眼里的金色此刻无比的明亮，即便语气有多么的冲动，但是他的行为依旧克制，沉默少许后，青崖低下了头，朝斯内普深深的勾下腰：“对不起主人，请原谅青崖直呼您的名字。”
　　这么多年来，青崖第一次对着斯内普用吼的说话，即便系统没有报出OOC警告或其他的什么，青崖还是下意识的对斯内普进行了致歉。
　　斯内普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将青崖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一遍，抿着的嘴角动了又动，愣是无法张开挤出哪怕一个字。

　　邓布利多就站在边上，他看着面前两个同样别扭的孩子，哦，其中一个年纪可能比他大上十倍有余，不过，旁观者清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时候吧。青崖一味的在向斯内普示好，想让他相信自己依赖自己，却忽略了他本身的身份所带来的困难，而斯内普一边相信一边又怀疑，与其说是不信，不如说是怕被欺骗。
　　“我可以和斯内普先生谈谈吗？”邓布利多在他们的沉默中插了句嘴。
　　青崖并不想同意，可是斯内普已经点头了，他只能躬身离开。
　　“我们边走边说吧，怎么样？”邓布利多和蔼的笑着。
　　斯内普其实只是想找个理由让青崖回去罢了，并没有真的想和邓布利多谈话的意思，不过看这情况似乎已经来不及拒绝了。
　　斯内普太小了，小到有些事他还看不明白，或许说，以青崖这样特殊的身份，确实非常让人怀疑他的动机，可是当这个身份已经大到形成了一条鸿沟的那刻，一切就又会变得显而易见了。为什么斯内普可以得到青崖的照顾和忠诚？为什么青崖会为了斯内普而去威胁几个对他来说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又为什么青崖形影不离的跟随左右不愿离开？
　　一直到他们快走到楼梯处，邓布利多才开口说话。
　　“你知道吗？越是强大的人，越是在乎自己的尊严，如果不是有一件事逼迫或本身心甘情愿，谁也不会选择如此耗费心力并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去照顾另一个人。”
　　邓布利多多少能够理解青崖的举动，因为他曾经做过类似的事，也许当时的心情和青崖非常相似。
　　“你完全有理由怀疑他的目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质疑他对你的照顾和用心，我想，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魔法生物，他并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欺骗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孩子。哦，我希望你不会介意我这么说，我只是想打个比方。”邓布利多站在台阶上对斯内普语重心长的说。
　　斯内普低着头，也不知他有没有将这些话听进去。邓布利多拍了拍斯内普瘦小的肩膀慢慢朝楼梯下走去。
　　“哦，对了，”邓布利多突然举起了手指，转过身来，“如果你想再三确认他的目的，不妨问问他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我想你会得到非常惊奇的答案，毕竟，他从不对你撒谎，不是吗？好了孩子，快去大礼堂吧，我们应该还能赶上晚餐。”

　　斯内普恍恍惚惚的来到了礼堂，大家都陆续就坐吃晚餐了，他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脑海里还在回转着邓布利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