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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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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属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对令人闻风丧胆的组合。据说他们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永远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另一个身着白衣，用面纱遮住自己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所有试图揭开面纱的人——除了那个黑衣人外，都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被杀死。他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立刻引起了整个魔属联盟的恐慌，魔属当局立刻贴出通缉令，公开悬赏这对被成为“黑白双煞”的不良分子，悬赏金一路飙升，很快跃居魔属史上悬赏金排行榜第二，仅次于科恩·凯达。
忘记说了，据某些目击者所说，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与黑白双煞待在一起，她多数时候总是乖乖地躺在黑衣人的怀里，睡得很甜……
“各部门提高警戒，”魔属特拉法帝国与布卢克帝国的分界线上，一名海关人员正在对着自己的对讲机传令，“最近帝国经常受到恐怖分子的不良骚扰，大家一定要严防死守，武装到牙缝，决不让任何一个危险分子逃出国境……喂杰森你有在听吗，什么，你居然在泡小妞？你居然自己一个人泡小妞？你这个混蛋……”
“打搅一下。”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一个双手抱着小女孩的黑衣人，正在朝他和善地微笑。
“能为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他一边说着例行公事的话，一边用眼神扫了扫黑衣人的身后，职业敏感告诉他，还有第三个人。
果然，一个白衣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已经靠着柱子保持同一姿势很久了，只是偶尔会扭过头朝黑衣人那儿看一眼。他甚至一度认为这是海关大厅新建的一座雕塑。
白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种冰冷的目光丝毫没有因为距离太远而减轻它的威力。它令他不寒而栗。
“不好意思，”黑衣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解释道，“他是我的表哥，有点不合群。”
“失礼了，”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接过黑衣人递来的证件，“原来阁下是游历魔法师啊。”
“哪里哪里，菜鸟一只而已……”
他仔细地看了看证件，嘴角露出了一丝不露痕迹的微笑。
然后一边将通行证交给黑衣人，一边悄无声息地按下报警键。
一抬头，白衣人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黑衣人身后。
同伴们不久后就会赶来了，他洋洋得意地想，我将会成为抓住黑白双煞的英雄，哈哈，数不尽的财富，数不尽的妞……
“阁下，”他强忍住得意的笑，想了想小说里最酷的对白，轻轻提醒黑衣人，“最近是敏感时期，不要和您的表哥穿这种颜色的衣服……要是被一些赏金猎人看到了，说不定就把两位当作黑白双煞抓起来了。”
“谢谢阁下的提醒。”黑衣人对此报以人畜无害的一笑，正当海关人员惊讶于一个人的面部肌肉可以组合成如此多样的笑容时，黑衣人忽然腾出一只手，将怀中小女孩的眼睛蒙上。
“阁下这是……”
“请原谅，即将发生的限制级暴力画面对小孩子身心发展不利。”黑衣人回答，“因为我表哥不喜欢别人批评他的衣着……”
颈后一凉，他如同烂泥般倒下。
……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下手？”当三个人踏上布卢克帝国的领土后，乌鸦很不满意地发牢骚。
“因为这是你的职业操守啊，对不对呀小琴伦？”科恩正没心没肺地哄琴伦吃糖，“再说，你忍心看着我这双抱着小琴伦的圣洁的双手沾上血迹吗？要不然你来接我的班啊，永远抱她，哄她，爱护她？”
乌鸦立刻软了下去，至少对于一个冷血的杀手而言，保姆并不是理想的职业。
当然，对于像乌鸦这样的杀手而言，总是这么吃亏可不利于身体健康，因此一路上，他总是在找受气包。
琴伦虽然不会说话，但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她的眼睛却会闪光，不消说，下一刻那东西就会到她手上。
当然，有些东西用钱是买不到的，但琴伦身边有当世第一杀手。只要琴伦想要，只要科恩说一声，乌鸦飞一样的就出去了。
对方当然不肯服软，因此出去后通常都要打那么一两场架的。虽然科恩总在一旁惟恐天下不乱地大喊“加油”，扰乱乌鸦的精神，但由于乌鸦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其结果依然不言而喻。
一路上，乌鸦共为琴伦“抢”了三枝头花、两对耳环、五个会闪光的魔法卷轴……成绩斐然。
于是，琴伦得到了礼物，科恩看够了热闹，乌鸦得到了心理平衡，皆大欢喜。
当然，旅途中的趣事也不仅仅如此，科恩当然没忘了自己的使命，他依然毫不灰心地训练琴伦说话：
“小宝贝快看，那是幽蓝草！”科恩让琴伦坐在自己的肩上，不住的指着路旁的景物给她看：“说一遍吧！如果我们大声叫它的名字，它也会高兴的，幽——蓝——草！”
“啊——啊——啊！”
“说的好好，看向那边，阔叶火焰树！”科恩一点都不灰心：“我们大声叫——阔叶火焰树！”
“啊啊啊啊啊！”
“布榖鸟！”
“啊啊啊！”
“好样的，小琴伦，我们大声喊——我们很快乐！”
“啊啊啊啊啊——咳咳！”
……
“小琴伦，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突蓝帝国港口了哦，我们可以从这里回家哦，我们的家在斯比亚帝国。”科恩轻轻搂着小琴伦，“跟我一起说——斯比亚帝国！”
“啊啊啊啊啊！”
“有进步，再来一遍——斯比亚帝国！”
“啊啊啊啊啊！”
而两个人身边，乌鸦正眺望着远方，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科恩一起去斯比亚。
他想起了琴伦在魔殿的遭遇，想起了那些被自己掳去，给红衣祭司当小老婆的女孩们。
我不是红衣祭司的帮凶吗？和那些魔殿祭司有什么两样？
万一白云和琴伦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怎么办？万一他们知道我去斯比亚是为了杀他们的皇帝，他们会怎么想？
“你在看什么风景？”科恩回头对身旁的乌鸦说，“不加入我们吗？”
“不了，”乌鸦看了看科恩，突然发现一向毫无牵挂的自己居然第一次这么在乎这个“见习朋友”对自己的看法，甚至会因此怀疑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甚至会在即将离别时感到不舍。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不想去斯比亚了。”
“什么？”科恩惊讶地看着乌鸦，就连小琴伦的眼睛中也充满了疑惑，“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去斯比亚吗？还是你不愿跟我们在一起啊！加上琴伦也不行？”
“道不同不相为谋。”乌鸦苦笑了一下，“与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快乐，但我还是要走。这是注定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琴伦，乌鸦哥哥饿了。”科恩把小勺递给琴伦：“喂乌鸦哥哥吃东西好吗？”
琴伦乖巧的点点头，爬上桌子，把小勺举到乌鸦嘴边，科恩东张西望，尽量不去看他们。
“琴伦要乖乖听话，做个好孩子。”乌鸦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好半天才掏出一个头饰，留恋的看上几眼，再插到琴伦头上：“乌鸦哥哥身上只有这个东西可以送你，哥哥是个不洁的人，没有资格祝福你，但乌鸦哥哥永远都会喜欢你……”
“啊啊……”
“我告诉你……”在乌鸦向外走的时候，科恩突然说了一句：“没有人有资格说其他人不洁——谁都没资格这样说！”
乌鸦停住脚步：“人人都这样说的话，你也没办法。”
“是吗？那就打个稀巴烂好了，只要你留下来，我才不在乎这个！”科恩努力到最后一刻，他可不希望乌鸦这个比琴伦还要值钱的宝贝就这么丢了：“你心里也并不承认这个吧？白色的夜行衣已经把你的挣扎告诉我了……别走！告诉我，我们还能见面吗？”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乌鸦再次停下脚步：“如果你有空，明年的今天，我们再见。”
“那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我的朋友。”
转过一个拐角之后，乌鸦从怀中掏出一块蒙脸的面罩戴上，呆立很久才迈动脚步离开。
而远处的科恩抱着琴伦，从另一个方向把身影没进落日余晖中。
“哎，可惜了，可惜我们的科恩老板还挖空心思从山德船长那里搞了三张贵宾票。”一只白色的小鸟飞到科恩肩头，“你就这么放他走？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当然不是，”科恩用心灵感应回应她，“本少爷这招叫‘欲擒故纵’，等着吧，我迟早会把他收入囊中！”
“等到明年？”白影用不屑的语气笑了笑。
“笑吧笑吧，有你哭的时候。”科恩一把抱起琴伦，踏上了驶向斯比亚的“山德鲨鱼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