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 93 章 ...
-
中国传统武术源远流长,门派众多,技术丰富。在攻防技术上,传统功夫讲究“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在发力技术上,传统武技讲究“其根在脚,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
我盘算着从哪儿出腿最能把丫撂倒,结果丫说:
“胖子,瘦了。”
哗啦啦,我的玻璃心再次碎了一地。
昨晚上收到丫的短信,虽说那是群发,但我义无反顾的回了。
把丫约到肯德基,地点也是我千挑万选的,人多口杂,旁人不好监听,地形开阔,方便刺杀和逃窜。
望着坐在对面的那根“草”,我尽量想象自己是锄草机。
“陈夜,你一直在耍我是不?”我咬牙发问。
“怎么说?”丫仿佛听到了个乐子,咧嘴笑道。
“那天——在上海!”我一字一顿地说。
“所以呢?你要狠揍我一顿还是上我一回?”丫喝了口可乐,头也不抬。
我CAO了,我怒了,我的小宇宙被点燃了跟浇了汽油似的哄哄往外冒!
攥紧拳头,我说:“陈夜,我只要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我耍你我骗你你他妈真够蠢!”丫很顺溜一气呵成再接再厉:“你以为我谁你又是谁,我伟大到不要美女来找你一个胖子,你优秀到我要死要活非你不可?高中时不懂事儿,和你玩玩暧昧你还真就放不下了,你他妈能有点自知之明吗——和你当朋友是情理之中,爱上你这么一个又胖又自私的人有意思吗?!说到上次,是谁自己跳上火车的,是谁非得跟着我屁股后面走着的,理由——毛理由,说到底,就你自个儿犯贱!”
“你丫说得对,不能再对了!”我靠在椅背上,“我就是犯贱,最后再犯贱问你一个问题——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对吗?”
丫不说话,丫就这样双手环胸看着我。
“有还是没有?”我瞪着他逼问,我的眼睛一定很红。
“跟个娘们儿似的,现在问这些还有意思吗?”陈夜看着别处,不紧不慢。
“有还是没有?”
“......我承认你有打动我陪你玩玩儿,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咱俩不可能——无论是从性别性格外表上——这点我很明确。”
“......我知道了,虽然这个理由很假你的演技很烂,但我决定信了——所以”我冷笑道,“陈夜,你能不能站起来一下。”
陈夜起身。
我对准他肚子就是一拳,力道不轻,我无法控制。
他疼得弯下腰,我说:“有点泼妇,但我忍不住。”
饶是匆忙如肯德基,过客也纷纷投来惊异的眼神。
我还听见有个小女孩说:“妈妈,叔叔们在打架吗?”
我转过头对那小女孩说:“我今年才十九岁,妹妹不妨叫我哥哥。”
然后快步走出店门。
出门正好遇上吴茜茜,她本是和陈夜一起来的,我让她在门口等一会儿。
“肥男,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吴茜茜问。
我把脸转到一边不说话。
“你和小叶子——”吴茜茜还在边上问。
“你们到底能在一起不?!”吴茜茜急了在我耳朵边叫。
我转回头看着她,却只说得出来一个字:“呵!”
吴茜茜首先一愣,然后说:“陶涛,你哭了。”
我笑着说:“没有第二次了。”
从市中心走回家,其实也不是很远。
四十分钟。
电话铃声就没停过。
我一看是吴茜茜,掐了。
张晓仟,也掐了。
老爸老妈,掐掐掐!
冯奇石——我接:“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老子居然还是哭腔。
“咋了小胖?!”那头冯奇石俨然慌了。
“你大爷的!有一道题我一直做不出来,折腾了我好久——今儿我终于找到出题人要正确答案了,丫给我一最不可能也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我顺了口气说。
“靠!我还以为什么事儿——你说你丫为这事儿抽个什么劲儿啊,就是一题目——数学还是语文啊——你至于么你?!还不可能不接受呢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丫闲得蛋疼了是不?!蛋疼了来和哥哥一起把你那人妖号给练上去,哥哥指望着她找G主呢!”石头讲话时听筒里还传来霹雳啪啦的打字声,估计正魔得热火朝天。
我愤怒地说:“你大爷的你丫根本没认真听我讲话还数学还是语文呢丫就是一道主观分析题我就知道接你电话肯定没事儿丫没心没肺的俨然不会管我死活说吧在哪家网吧巧克力妹妹来了!”
我拿出米奇师兄独门绝招说话从不家标点,估计石头给绕的够呛,直接在电话那头啊啊啊。
我说:“在家还是在网吧?你不是要见你巧克力妹妹么?”
石头哦哦两声说:“本来在家,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去一网情深汇合呗,你看我为你付出多少,还得下线拿钥匙出门再上线。”
我骂道:“付出个毛,一网情深就在你家楼下!”
从市中心坐个出租车到冯奇石楼下,只要十分钟。
给钱,下车,买了包纸巾找了个角落狠狠把鼻涕又擤了一道,我熟门熟路地进了网吧。
然后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我和石头的老位子。
“嘿哥们儿!”他用0.01秒的时间转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瞬间又关注他的荧幕。
我跟着他一起看了看:“嘿,银笑杀死你,70级盗贼,T7装备,丫还要我干嘛?!”
“T7算个毛,环境不一样,装备诉求也不一样,那啥你赶紧上女号,哥哥我带你冲冲级,咱妈咪宝贝来了好几个冤大头,咱这回好好作业作业,弄他个史诗级穿穿!”
石头说这话时两眼放光仿佛前面坐了个没穿衣服的苍井优。
我瞅着他那副口水八尺长得没出息样淡定地飘来句:“哥哥一学期都没魔了,没记错的话巧克力或许才刚40。”
那厮嘴角邪魅狂狷的一笑:“么事,这不寒假刚开始么?”
于是我华丽丽的上线。
愤怒喝下圣水悄悄地对你说:“MM,好久不见。”
心里咯噔一下,娘的张晓仟你个拈花惹草的狗崽子!
转念一想其实人也没什么错,我和他也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巧克力薯片对愤怒喝下圣水说:“GG,没想到你还在玩这个游戏,高玩们都嫌弃国服呐。”
愤怒喝下圣水悄悄地对你说:“人家越嫌弃的,我越觉得是个宝。”
浑身一抖,张晓仟说这话的音容笑貌生动并且极具画面感的呈现在我面前。
“跟谁聊呢?快来贫瘠之地,哥哥带你刷怪。”石头在边上喊,顺便瞄了眼我的电脑,怪叫道:“哟居然是副会。小样儿行啊,一个学期都不玩一玩上来就是副会招呼。”
“哪能啊,就随便聊两句。上哪儿,你找个法师开门带我啊。”我跟石头说。
“靠,你自个儿就是法师!”石头骂道。
骂我?——这只是开头,随后,是石头魔兽生涯中最不堪回首的一段记忆。
“靠!你给我躲开!”
“靠!你引来一群怪干嘛?!”
“靠!这回是一个了,一个野外BOSS!”
“靠!你干嘛开门?你要去哪儿?!”
“靠!这回不是怪!是联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头终于下了线,他躺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你丫——到底想干嘛?”
换我笑得邪魅狂狷:“我丫——就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