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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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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日落時分﹐現任倚天真主廣陵道君將返回倚天航。”法儀和五通來到魔魑聚會的地方﹐向越三乘稟報。“我們認為﹐要煞煞廣陵和杜鳳兒的威風﹐這是最好的機會。”
越三乘哈哈大笑。“你們都想到了﹐本座哪能錯過這大好機會呢﹖放心吧﹐今天傍晚﹐本座就要前往倚天航﹐魔魑之焰﹐即將燃遍三教聯盟﹐隨而覆蓋整個天宇﹗”
五通想到一事﹐為難道﹕“可是沒有三教高層簽署的邀請函﹐要怎樣進入倚天航啊﹖”
“是啊。道教和佛教方面﹐我和五通可以為你籌劃﹐儒教方面怎麼辦﹖”
倚天航向來戒備森嚴﹐外人要進入非易。雖然魔魑聯會是要在登基前期給倚天航上上下下一個下馬威﹐但如果因為硬闖而留下暴戾野蠻的印象﹐對日後一系列征服天下的計劃﹐恐留下障礙。越三乘怎麼說也是個“外人”﹐這一步﹐一定得走穩妥。
“哼﹗本道君之前在杜鳳兒身邊安插的暗線﹐竟然都被他剿除﹐不然尚有機會……”
話音未落﹐協商密議的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三人以及其他魔魑之人頓時全神戒備﹐法儀一個箭步衝到了洞口。
“不用緊張﹐吾是來助你們的。”溫雅沉定的嗓音﹐伴隨一襲白色衣袍﹐出現在法儀面前。
“你是哪裡來的﹗竟敢隨意闖入……喂﹗”法儀正待呵斥﹐來人卻輕輕巧巧﹐抬腳就往裡走。
法儀不再客氣﹐一招轟了過去﹐接連又是幾掌。四週狹窄洞壁﹐氣茫幾個來回反彈﹐竟然沒能攔住那人。煙塵過後﹐白衣依舊乾乾淨淨﹐人卻已經站在越三乘面前。
“尊駕何人﹖”越三乘見狀﹐專注起來﹐認真打量著來人。“來此有何貴干﹖”
白衣人淺笑。“我們殿主命我前來﹐傳達雙方友好之意。知道今夜魔魑之主將駕臨無極道觀﹐特別吩咐送來儒教的邀請函﹐請越三乘儘管前往﹐不用顧慮。”
“你們殿主是誰﹖閣下尊姓大名﹖”
“既然是和儒教有關﹐尊者還是猜不著麼﹖”白衣之人一擺衣袖。“雖然杜鳳兒認得我們﹐不過如今﹐我們已非同路之人。殿主有言﹕期待尊者入主倚天的那日﹗告辭。”
“站住﹗”法儀氣喘吁吁﹐正為了方才的疏忽氣惱不已﹐豈肯輕易善罷甘休﹐“身份不明行蹤詭異……”
“法儀﹗不得無禮﹗”越三乘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呵斥住了差點動手的法儀。可是就在這短短兩句話之間﹐白影一晃﹐輕風一陣﹐來人神秘地消失在眾人面前。洞內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魔魑之主卻是開懷大笑。
“魔魑策馬疾﹐航行烽火流﹗天命既歸吾越三乘﹐廣陵﹑杜鳳兒﹐你們又能耐吾何啊﹗哈哈……”
* * * * * * * *
日落西山﹐西向的無極道觀之內﹐齊集三教聯盟的重要人物。人雖然多﹐但卻無嘈雜之聲﹐各人皆自懷心思﹐默默等待真主的出現。
秋山競武結束﹐百年大會也算到了尾聲。魔魑之主越三乘登上頂峰﹐倚天航未來的一百年﹐劇變已是無可避免。有人期待即將卸任的廣陵道君能夠給他們這些同樣愛好和平的同僚們做些指引﹐而另外一些人﹐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揚起了下頜。
杜鳳兒踏入無極道觀﹐秋八月則跟在他後面﹐一起走了進來。雖然之前曾數次作客於孔孟學院﹐但他踏入無極道觀尚屬首次。秋八月環視四週﹐仔細打量分立廳內的三教眾人﹐一邊隨著杜鳳兒站在一側。法儀與五通雖然訝異於秋八月的進入﹐但礙於場合﹐也並未發難﹐只是暗暗以敵視的眼神警告之。秋八月不動聲色﹐故意視而不見。
不多時﹐無極道觀內瑞氣瀰漫﹐豪光耀目﹐眾人皆微微躬下身子。秋八月心中微笑﹐知道是真主廣陵道君駕到了。煙霧之中﹐一襲絕俗超然身影靜立上首﹐樸素的道袍顯得格外飄逸雅致﹐祥和的面容使人見之忘俗。秋八月想著倚天航在他的領導下百年無戰事的奇跡﹐不禁對這個人物多端詳了幾眼。
“讓各位久等了。”沉雅的嗓音令人平和安心﹐眾人都抬起頭來。只是這句話甫落﹐門口就響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囂狂大笑。
“哈哈……我也讓各位久等了﹗”
道觀整肅的氣氛頓時僵住。眾人的眼光落在門口的越三乘身上﹐有的變了臉色﹐有的露出恐慌神情﹐有的則是紋絲不動﹐仿彿事不關己。但眾人之共同點﹐是皆默然無語。
看著道觀之內一下子靜了下來﹐越三乘笑道﹕“怎麼我一進入﹐現場就變得如此沉悶﹖是不是我不受歡迎﹖”
雖然魔魑之主帶笑詢問﹐卻是一股殺氣瀰漫過眾人。佛門大師竹真忍無可忍﹐挺身出列。
“越三乘﹐你尚未登基﹐就不屬於倚天航之內﹐怎可私入道觀﹖”
越三乘帶殺的視線劃過竹真﹐然後落在秋八月身上。
“我不屬於倚天航﹖那秋八月呢﹖秋八月你說﹐你屬於倚天三教嗎﹖”
“秋某不屬於倚天三教之內。”秋八月坦言。
“竹真大師﹐你也聽見了。為何同樣不屬於倚天航﹐受到的待遇差別如此之大﹖”
“是本道君邀請秋八月前來。”廣陵道君開口解圍﹐“相信秋八月手中此刻也拿得出三教高層的邀請函。”
的確如此。在杜鳳兒籌劃之下﹐除了廣陵道君以外﹐也請竹真大師簽了一份﹐作為秋八月參與此次聚會的證件。
“是嗎﹖那本座同樣拿得出﹗”越三乘竟然從懷中掏出一紙信函﹐同時詭魅的目光﹐直射杜鳳兒。
眼尖的杜鳳兒看見信紙背面所繪的圖樣﹐腦中轟然一響﹐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退去。站在他身後的秋八月見狀﹐伸手扣住他的手肘﹐不動聲色地止住了他的失態。
越三乘冷笑一聲﹐繼續道﹕“本座知道﹐魔魑聯會的面子沒有滄海開道的高人來得大﹐所以特別準備一份厚禮﹐平息你們的不滿。”
“越三乘。”杜鳳兒平穩了心緒﹐開口駁斥。“不可看輕倚天航眾人的人格。”
“人格﹖”越三乘哈哈大笑。“杜鳳兒﹐武道向來現實無情﹐有權則有人格﹐無權則一文不值。說話之前﹐先見識一下本座帶來的這個人格教材吧﹗來人﹗禮物送上來﹗”
這聲話語一落﹐眾人皆吃驚不已。幾個猥瑣蒙面﹑髮亂如草的魔魑小兵﹐手持鐵鏈一端﹐竟然也大搖大擺踏入道觀門口﹐更可驚者﹐鐵鏈的另一端﹐拴著一個眾人怎麼也想不到的人物﹕龍鮶笑﹗
此刻道觀之內﹐邪佞戾氣充斥﹐眾人一時尚無言語。但秋八月心眼通澈﹐剎時臉色大變。
“啊~龍鮶笑﹗”
“好眼力﹗”越三乘陰沉冷笑﹐“這樣狼狽的人你也認得出。”
昔日盤龍殿之主﹐秋山一方之雄﹐只因一夕落敗﹐便遭此大辱。被拴在鐵鏈一端的人﹐渾身淤青血跡﹐披髮面殘﹐衣衫破損﹐雙眼無光﹐哪裡還有往日的半分神采。
“越三乘﹗快將龍鮶笑釋放﹗”杜鳳兒見好友露出少有的緊張﹐知道越三乘這步必然牽連不小。
“杜鳳兒﹐你憑什麼對你未來百年的頂頭上司大聲吆喝﹖”越三乘狠笑﹐“不怕我將你治罪嗎﹖”
“王者落敗已經很可憐了﹐你何必如此這樣挫折他。”杜鳳兒毫不畏懼﹐繼續和對方理論。
“誰讓他武決之前誇下海口﹐說要讓本座後悔莫及﹖這是天理報應﹐怨不得誰﹗”
耳中聽著好友和魔魑的爭論﹐秋八月的心中﹐卻是難得的困擾起來。看龍鮶笑的模樣﹐雙眼獃滯﹑面色泛青﹐天靈隱約黑氣﹐是中了越三乘的三奠魔功﹐現在心智腦識皆被控制﹐身不由己了。
“越三乘。”秋八月開口。“你要什麼條件﹐才肯釋放龍鮶笑﹖”
“呵呵……我越三乘竟然這麼有面子。”陰森的笑意難言得逞的歡喜﹐“你若能治癒這尾殘龍﹐我就讓你把他帶走。若不能﹐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
杜鳳兒猛起警戒。越三乘君臨倚天之後的計劃﹐他多少有所防範﹐此刻更是明白得很﹐他將會提出何種要求。
秋八月此次再涉紅塵﹐乃是踏滄海而來。滄海之中﹐第一大的謎團﹐就是隱藏浩瀚大海之中﹐龍族的基地﹐滄海無盡涯。
當年紅雲在雲城遇劫﹐之前早有準備﹐將龍族後輩精英皆移往該處。有這層保護﹐未來武道上掀起再大的風浪﹐也無所畏懼了。
(“越三乘所要求﹐必定是通往滄海無盡涯的航線。秋八月啊﹗你千萬不可上當啊﹗”)
“秋八月。”無極道觀的律嚴從方才起就一直擰著眉頭。“你何必為了一個非同道的落敗者﹐弄得自己左右為難﹖放棄吧﹗”
“是啊﹐律嚴道君說的有理﹐我贊成。”杜鳳兒接著說道。“好友還是應該將心力投注在大體之上。”
一句話﹐點醒了秋八月。就算越三乘早佈圈套﹐如果自己這般輕易的踏入﹐恐怕也會辜負紅雲一片苦心。
“罷了。”秋八月冷眼迎向魔魑挑舋的眼神。“不過請你記住﹐天宇眾人非是弱者﹐不可能讓你有機會得逞。”
“你不用過份自信。”越三乘狂笑。“七天之後本座入主倚天航﹐你很快就明白﹐天下將會屬於哪一方﹗”
自始至終﹐越三乘一行人始終不曾踏入廳正中央﹐但一直到他離去之後﹐眾人依然被這股沉重難抑的壓迫﹐逼得不甚暢快。
“副真主杜鳳兒﹐勞煩隨我入內片刻。”廣陵示意眾人散會﹐隨即請杜鳳兒密談。
“好友先到孔孟學院等我﹐鳳兒隨後就回去。”平靜話語一如往常﹐但秋八月卻明白﹐好友的心中﹐已經再難平靜了。
越三乘出示的那張信紙﹐究竟意味著什麼﹖如果是杜鳳兒的宿敵﹐欲聯合日行中天的魔魑聯會﹐後果將不堪設想。
擔懮地看了一眼廣陵道君和好友離去的方向﹐他暗嘆一口氣﹐走向孔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