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今夕何夕（2） “没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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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有本上奏，无事退朝”总管公公拉着长音道。
“既然无事，众卿便……”
“报——报——”信使急匆匆地朝前堂跑来……
“启禀，启禀陛下，西南王伙同幽郦朝北打来了！！”
“放肆！区区幽郦怎敢如此猖狂！”洛铎气得按住了眉心，吁了口长气道“你们怎么看？”
“皇上，臣愿领兵前往，平定叛乱。”萧烨率先站了出来。
“众卿有何异议”
四下无声，突然一人也站了出来。
“皇上，臣认为不适合派萧将军去！三年前萧将军便败给了幽郦王，如今又多了一个西南王，幽郦更是如虎添翼，势力必定高涨，臣虽和西南王交涉不深，但对他的用兵也并不无知。况且，萧将军作为禁军统领，汴京离不开他。”
“所以，白卿的意思是……”
“臣愿亲自领兵前去”
“胡闹！朝廷谁不知四日后你要大婚，你……”
“皇上！战事紧急，当以天下百姓为重，从各方考虑，臣自认为臣是最好的人选！”
“是啊，婚期可以延后，但战事不可拖，望陛下明鉴”守阁大臣道。
“是啊，是啊”众臣皆细语道。
耐不了大臣们的议论，皇帝只好作罢。“那好，朕便派白卿前往平定战乱，待凯旋再举行婚礼。众卿觉得如何？”
“吾皇圣明”众臣道。
“萧卿意下如何？”
萧烨这时已经铁青了脸，但也只能无奈道“臣无异议。”
“那好，白卿，朕等你凯旋。”
“退朝～”公公又拉起了长音。
刚踏出殿门，萧烨就拽着白易走了，生怕一个不溜神，他就消失了。
“素闻白将军与萧将军感情不错，看来百闻不如一见啊，想必萧将军是要为白将军好好饯行一番吧。”守阁大臣道。
“萧烨你松手”白易挣开了萧烨的手。
“为什么？！”萧烨质问道。
“没有为什么，刚才在朝廷上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不适合”白易扭过头不再看他。
萧烨又走到他对面“我不适合！西南王，幽郦王多么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有自信，信你能活着回来！”
“没错！我有这自信，我会活着回来，我还要看你为我送的大礼呢。”白易戏谑道。语罢，便转身离开了。萧烨，不是说要让我好好活着吗？但前提是你不能有事儿啊。
看着白易渐行渐远的身影，萧烨握住手狠狠地朝宫墙上锤了一拳。
翌日，军营。
“现在战事如何？”
“禀将军，敌众我寡，强行攻打恐怕不成。”
白易又仔细地看了看地图--‘巫阙山’三字映入眼帘。他缓缓地合上了书，既然陆路不通，那我们便走空路。
“走空路，将军，您在开什么玩笑？”白易不屑的瞟了幕季南一眼，还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俯身凑到他耳边说“去，快马加鞭，把这个图纸送到尚书小儿子顾安韩那，让他务必破晓前把东西送过来，不然你就告诉他我会把他的事告诉顾尚书。”
“诺”
“来人，去带些羊，再找些美人，我们助兴，激励一下士气”白易坐下，猛的灌了一口酒“百越王，还有西南王司徒空，明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小爷的厉害！”
另一边
“大王，放心，云梯、弓箭已备好，明儿个万无一失，这燕云城马上就是大王您的了”司徒空献媚道。
“听说，朝廷派白易这小斯来了，他没萧烨刚硬，但肚子里坏水很多，切不可掉以轻心。”幽郦王浮屠叮嘱道。
“白易这小子估计也是没辙了，这城墙他翻不过来了，而且他们人又少，大王自可放心，并且我还听说，他找来了美人，此时正在帐中花前月下呢，估计知道明天必死，才最后风流一晚，您就放心吧！”说着司徒空将手里的一盏酒递向了浮屠“请……”
“将军，羊已备好”
“好！召弟兄们过来”“是”
“各位弟兄，明天是决胜关键的时刻，我们要背水一战，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
“好！这些羊留着等会儿犒劳兄弟们，剩下的人跟我来！”
白易率领一群人到了山麓，白易指着一条上山的路“是啊，我们能上到山顶，越下去就能越进敌营了，但是将军，从这跳下去,我们还没到敌营，就已经摔的粉身碎骨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我才叫你去给顾安韩送了图纸，这小子虽然平时游手好闲的，但他和他手下造这些东西还绰绰有余”
幕季南双手抱拳“将军英明！”
“好！这儿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你派身手好的人先上去清一下路况。”
“是，将军！”
顾安韩你可得争点儿气，胜败可在你的手上了。白易想着回了军营。
顾府，“哎呀，烦死了，白易你净给我找事儿。哎哎哎，大家动作快点儿，早把这批货弄完，早点睡觉。”
“是”
“少爷，萧将军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安韩烦躁道。
……
“我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顾安韩说着就拿起了萧烨手中的茶，一口闷了下去。完后又坐在桌子上，看着萧烨。
萧烨轻轻拍了下衣襟，坐了下来。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听说，白易委托了你一批货，他要干什么？那批货弄完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送过去？”
“哥，我还是不是你义弟，你就只关心易哥吗？我说你也真是的，忙那批货，我都五个时辰没合眼了。”
“辛苦了，谢谢你。”
“哎，我没听错吧！你谢谢我，您可别这么说，我有点不适应。”
“他到底要干嘛？”
顾安韩从桌子上下来，坐到了萧烨旁边，“他让我帮他设计这个”说着顾安韩把图纸交给了萧烨，“应该是想在天上飞吧，这玩意儿挺像风筝呢。”
“那完成了吗？”
“快了，幸亏我手下的人多，要不完不成，我可想象不到他会怎么折磨我。”
“完成后交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
顾安韩看着萧烨，盯了他一会儿，又摇摇头，摆手道“随你。”
一个时辰后，货终于完工了。
看着萧烨带人上了马，“哥，当心，把他平安带回来。”虽然平常白易总是戏弄差遣自己，但是白易重义气，这点足够了。
“我会的！”这三个字坚定有力。
天快亮了
迟迟见货不到，白易一夜未眠，这不仅关乎自己，还关乎这些年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白易揉了揉眼，顾安韩你快点啊。
“报--将军，”传话的士兵喘着气“将军，货到了，送他来的是……”没等来报的士兵说完，白易就走出了营帐。
对上那对桃花眼，白易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抱住他，他好累，这是一场硬仗，敌众我寡，力量悬殊，虽然对自己的计谋很有自信，但他还是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忧，他怕自己会败，他怕自己的兄弟会牺牲，他怕自己再也没机会见到萧烨，但是这些他都不会说出来，表现出来，他要给众将士信心，他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信，他要代领他们夺取战争的胜利，但是他真的好累……
萧烨看到了他，他的白易，骄傲，放纵，直率，勇敢。他是一军之帅，在众将士眼中，他是他们的老大，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的信仰……他总是把坚强的一面留给他们，可又有谁知道他的害怕，他的担忧，他的柔软的一面，他躲在角落里的哭泣。他也是人，不是神，他也需要人疼。但是那个人，终究不是我……
“你怎么来了？”白易走了过去。
不放心你啊，萧烨心想，“顾安韩有事儿，来不了了，拖我来给你。”
“说一个谎，可是要说多个谎来圆的”白易低声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已经派人把这些东西发放下去了。”
看吧，那个人还是这么懂自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半柱香后”
“好，我陪你。”
“随你”白易淡淡道。
“众将士听着，等会幕督率500人从巫阙山乘风筝而下，进入敌营，直捣腹部。剩下的将士们随我和萧将军从大门进攻，我们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片甲不留！片甲不留！”
萧烨看着英姿飒爽的白易心想，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随着战鼓的敲响，战争拉开了序幕。
五百将士像蝙蝠一样，黑压压的一片从巫阙山纵越而下。
“冲啊！”城门前也展开了斯战。
电光石火，鲜血横流，江山的安定，是将士们踏着血路铸造的……
里应外合，擒贼擒王，一切都在把握中。
胜负已定。
……
白易，萧烨，分别拿着剑指着浮屠与司徒空“投降吧！你们的首领已经被擒了！”
看着敌军的士兵纷纷放下了武器，白易冲萧烨露出了笑脸。
但就在这时，一声笑从前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好熟悉。
笑声过后，是齐刷刷的弓箭在敌军城楼上立了起来。
虽然抓住了浮屠与司徒空，但是自己的军队也受到了重创，现在硬拼硬，无疑是自送性命。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司徒空顺着剑站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白易没想到你还有点意思”闻言，萧烨的剑向司徒空进了一步，脖子上已经被剑印出来红印。
“萧烨，我劝你别冲动，这些弓箭可不长眼。”司徒空笑着说。眼里充满了轻蔑。
白易并没有在意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而是眼直勾勾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袭黛黑的长袍，乌黑的头发束的高高的，纤细的手里握着一把折叠的纸扇。迈着从容的步伐，向他走来。
看着他面容渐渐清晰，白易的心像拧在一起的麻绳，揪的直疼。于此同时，萧烨的脸也变了色。
那个男子走到了白易身前，他的目光里有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鄙夷嘲笑与快感。
他侧着身子凑到白易耳边。
“白易，好久不见啊！”
男子说完，又用手捏住了白易的下巴，“白陵，你放开他！”萧烨冲他吼道。
可是捏着白易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加用力，“呵呵，白易，瞧瞧，”白陵阴阳怪气的说。
“哥，”白易说的很没底气“你别这样”
听到“哥”后，白陵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手向下，掐住了白易的脖子“别叫我哥，你不配！”语罢，松开了手，顺势推倒了白易。
“白易，你跟我走，我可以放了萧烨，放了你的手下，你知道现在的局势你没有别的选择。”白陵转过身去，留给了白易后背。
是啊，现在白陵带过来的军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硬拼只会自焚。留下来，萧烨和自己的手下还能活着，虽然白陵恨自己，但是他的确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不会出尔反尔。
“好，我答应你，我跟你走。”白易抬头看着白陵的背影。那个后背，之前背了他多少次……
白陵转身蹲下“白易，你可真有骨气，为了萧烨你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不关他的事！”
“好，你跟我走，我放了他们。”白陵不紧不慢地说。
“白易！白易！！”见白易把剑从浮屠的脖子上拿下，“别……”萧烨慌张的说。
“萧烨！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别忘了，我父亲是怎么离世的！”白陵句句紧逼。白易却听得句句诛心。
是啊，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不懂事，受不了刺激而……
“你，带着军队回吧！”白易转身对萧烨说。
你怎么能那么平静，那么自私……你明明知道白陵不会放过你的。
“要走一起走！”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明明知道现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想让剩下的兄弟都为你的决定而丧命吗？！”
“那你呢，白陵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怎么办？！”
“这你就别管了，他毕竟是我哥，不会要了我的命的。”停顿了一会儿白易又说“就算要了我的命，又有谁在乎呢？烨哥？！”白易看向了萧烨。
“白易，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来，你能不能别拿话激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白陵已经走了一段路了，他知道白易会跟他走的，却见他迟迟没有跟上来，“白将军，您还走吗？”
见白陵催促，白易便转身跟上白陵。
“白易！白易！！”萧烨喊到。
突然白易回了头对上了萧烨的双眼，“回去安抚好牺牲的将士的家属还有受伤的兄弟，”白易又看了看幕季南，又对萧烨说“幕季南很好，之前你老跟我抢他，现在给你了，但是别给他太低的官职，这小子心气高！还有……照顾好自己。”
别来找我了。就这样吧……
元庆十四年六月十三在与幽郦的战事中，梁国战败，镇守西北的将军——白易被捕。
汴京朝堂
“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将白将军从敌营中救出来。这事关朝廷的尊严，我们不能放任他们这样！”守阁大臣道。
“爱卿，朕明白你的意思，朕也想救出白将军，他不仅是朕的好臣子还是朕的驸马。朕何尝不想早点救回白将军。但是现在，兵荒马乱，兵力不足，国库紧缺，实在不易再开战，而且抓白将军的是他的亲哥哥，就算白陵一年前叛变，念在亲情上，白陵应该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朕以为救白易的事不如缓一缓。萧将军，你意下如何？”
“臣觉得陛下您考虑的很足道，臣觉得此事可以缓一缓。”萧烨说的很坚定。
萧府
“萧烨，你疯了！你在堂上干嘛认同皇上！”萧烨刚打开门，就看到顾安韩在这发疯。
“萧烨你又装哑巴是吧，回答老子啊！”顾安韩怒吼到。
“你说话！”顾安韩说着摔了杯子。
只见萧烨一个快步上前出拳要收拾顾安韩，顾安韩便和萧烨厮打在了一起。
结果可想而知，顾安韩被萧烨揪着衣口按到了门板上。
“你动手啊！”顾安韩眼里已经冒出了血丝。
萧烨并没有动手，放下了顾安韩，转过身去“我并不是不想救白易，我比任何人都想让他早点回来，但是先有西北战乱，后有白陵叛变，皇上本来就对白家有了意见，想处置了白易，要不是公主的阻挠，你认为皇上会让白易活到现在吗？这个时候，趁着幽郦叛乱，派白易去，或许皇上根本就不想让他再活着回来，现在这样，不是更和皇上的心意吗？此时忤逆皇上，让皇上起疑心，白易……就真没救了。”萧烨说着握紧了拳头，一下砸到了桌子上。
“哥……对不起，你知道虽然我们是世交，是义兄，但是我从小跟白易哥走的比较近，我……我……我担心他。”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哥？”
“这就靠你了，顾安韩。”
“我？”顾安韩有些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今夕何夕（2）
